第137章 這就叫驚喜!
「老人家,這是我妹妹。」
面對氣勢洶洶的上杉越,林登沒有上前解釋,但源稚生還是本著尊老愛幼的原則,先試著用語言溝通。
「妹妹?」上杉越嗤笑一聲,指了指繪梨衣,又指了指源稚生,「你妹妹看見你跟看見鬼似的,你管這叫妹妹?」
「我活了這麼大歲數,沒見過哪個哥哥把妹妹嚇成這樣的。」
源稚生臉色一沉。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但實在找不到什麼辯解的地方。
雖然平日裡繪梨衣除了偶爾翹家之外確實乖巧,且對自己一直敬重有加。
但以源稚生的敏銳,又何嘗感覺不出來繪梨衣對他在靈魂上的些許疏離?
畢竟獄警和犯人,從來都是對立的。
而且上杉越也沒給他辯解的機會。
「我不管你們是什麼來頭,什麼家族,」上杉越擺了擺手,「在我的攤上,就得守我的規矩。」
「人家小姑娘要是不想跟你走,你就不能硬來。」
話說出口,上杉越自己也覺得有點奇怪。
他本就不是愛管閒事的人,當年要是哪怕有一點責任感也不會將家族的珍貴資料燒毀後直接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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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面前這個年輕人,看氣勢和排場,估計在如今的蛇岐八家中職位也不低,起碼是個小隊長。
要是平常,見到這種黑道家庭內部的倫理劇場,他必然是第一個跑路。
但今天不知道怎麼了,看到那個女娃娃委屈的樣子,他就忍不住想擋在前面。
也許是因為她笑起來像那個人?也許是因為她給他畫了那隻雪鴞?
他說不清楚。
也懶得搞清楚。
想到此處,上杉越沒有理會源稚生越來越難看的臉色,轉頭看向繪梨衣,語氣軟了下來。
「女娃娃,別怕,有爺爺在,誰也別想帶你走。」
聞言,已經被蘇茜哄得差不多的繪梨衣從毛絨兔子後面露出一隻眼睛,看了看上杉
越,又看了看源稚生。
想了想,她又低下頭,將「老爺爺是好人。」的那一頁再次高高地舉起來,遞給上杉越看。
上杉越也再次咧嘴一笑:「嘿嘿,那必須的。」
隨後他挽起袖子,露出了臂膀上的紋身,宛若一隻護崽的老母雞一樣將繪梨衣護在了身後。
「來來來,讓我這個老人家看看霓虹如今的黑道小子們比起幾十年前有什麼長進?」
「老人家您————」
看著上杉越臂膀上級別不低的紋身,源稚生先是一愣。
畢竟在等級森嚴的霓虹黑道,紋身往往與地位密切相關。
雖然他自己沒有紋身,但在家族中也見過無數地位崇高的老人,有些甚至老爹都要敬其三分。
雖然面前這位老闆只露出了雙臂,但眼尖的源稚生一眼就認出了這個紋身是異常少見的「日出之處」。
於是他心中一凜。
這是與昂熱校長背後的「諸界之暴惡」等級相當的紋身,代表了霓虹黑道中至高的尊榮。
按道理來說,這是每一代大家長級別才有的紋身,可如今為什麼會出現在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拉麵師傅身上?
如果紋身屬實,那麼按道理來說他這個蛇岐八家的「少主」還要向面前這個拉麵師傅行禮才對。
源稚生看著上杉越的臉,大腦飛速運轉,試圖從自己以前看過的家族族譜上找到某個對應的人。
但最終還是不出意料地失敗了。
難不成他還能是上一代的皇不成?
源稚生心中閃過這樣的一個念頭,但是緊接著便覺得無比荒謬,立刻將其掐斷。
老爹說過,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後一個皇。
老爹不會騙自己。
而且就算他是,繪梨衣也必須回到蛇岐八家。
只有在那裡,她才能————
「我說學弟啊,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說的啥?」
見源稚生眼中的堅決之色愈演愈烈,林登拍了拍身邊那個黑色大箱子,打破僵局。
「學長我可是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你不先來看看嗎?」
他的語氣裡帶著點邀功的意味,像是一個小孩在炫耀自己撿到的寶貝。
「反正看情況令妹也不差在外面玩兒這一會兒,你就先來跟我耍耍唄~」
「————也好。」雖然知道林登是在故意轉移話題以拖延時間,但源稚生看著繪梨衣與蘇茜相談甚歡的樣子,終究還是沒硬下心腸。
「哼,慫比。」
雖然源稚生不是因為自己才退去,但上杉越才不管這些。
「真不知道你是哪個軟蛋的後人,加入黑道了還這麼慫,一點都不男人。」
他轉身走回拉麵攤內部,對著繪梨衣開始邀功:「怎麼樣,爺爺厲害吧?」
而繪梨衣也很配合地在小本子上寫出了新的內容「老爺爺斯國一!」
「哈哈哈啊哈哈————」
而一旁,被貼臉嘲諷的源稚生也沒有動怒,只是裝作沒聽見,默默地來到了林登身旁o
畢竟這位老人家也是為了保護繪梨衣,他實在不好說什麼。
搖搖頭,源稚生將注意力集中在了林登旁邊的箱子上,眉頭微皺:「學長,這是什麼?」
「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林登往旁邊讓了讓,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源稚生蹲下來,手放在箱子上。
他沒有立刻打開,而是看了一眼林登。
林登點點頭,臉上的笑容絲毫沒有收斂。
源稚生深吸一口氣,打開了箱子。
箱子裡躺著一個人。
年輕的男人,眉目清秀,線條略顯陰柔但絕不娘炮,而且還和源稚生有幾分相似。
此刻他被金線五花大綁,眼睛閉著,像是昏迷了很久。
金色的細線在陽光下泛著微光,將他牢牢固定在箱子裡,連手指都動不了。
而在箱子打開前,這人的身體表面還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金色薄膜,將源稚生的一切感知統統隔絕,直到現在才自動解除。
而看清了此人的臉的源稚生的手卻開始發抖。
這已經是他今天短短几個小時內,第不知道多少次手抖了可之前那些加起來,都不及這一次的十分之一。
仿佛他這十幾年苦練的刀劍功夫、十幾年來壓在骨子裡的沉穩與克制,在這一刻全成了笑話從指尖到肩膀,從肩膀到心臟,從心臟到每一寸骨頭縫源稚生顫抖的幅度越來越大,顫抖像潮水一樣慢慢地漫過他全身。
他整個人像被一道無形的閃電劈中,僵在原地,瞳孔放大,連呼吸都忘了該怎麼進行。
良久,他終於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嘆息:「稚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