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分食世界
「宴會開始。」
今天是普通的一天,起碼對於劉越來說完全是這個樣子的。
最熱的七八月份,熱得人都是蔫巴巴,但是卻不能停下來,今天還有兩場面試要去。
對著衣柜上的鏡子整理自己的黑色西裝,身旁,一個老小子正對著手機屏幕的大呼小叫。
「這是真的嗎?真的要靈氣復甦了嗎!」
聽著這樣的大呼小叫,他帶著幾分無奈瞥過頭去。網絡上那些難分真假的視頻他也看過,不過感覺離自己還是太遙遠了,尤其是在馬上就要畢業的情況下。
一份工作,一份正兒八經的工作對於現在的他來說才是最要緊的。
這對現在的他來說最要緊。
忽然的,一陣極為吵鬧的聲音從宿舍外響了起來。
「天啊!這究竟是什麼!這是什麼!」
推開門,帶著好奇的視線落向外面的世界,瞪大眼睛,第一時間的,這個倒霉蛋就是
注意到了天上的東西。
整片天空,在這一刻,徹底地被染成了紅色,再然後,一陣刺目的白光閃過,他意識模糊,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徹底失去意識之前,這樣的念頭在他腦子裡迴轉。
「這是什麼?我的面試————」
長桌上,正如那位落座於首位的「神」話語中的意思一般,這場宴會的主菜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一個沒有什麼上限,也沒有更多的衍生和勾連的次生世界。
神秘學在向陸明灌輸這方面的知識。
廣義上,通常來說,真正有資格將自己從世界中抽離的存在,祂們對世界的認知,「不是一個,不是一方,球體?半圓?糅雜的星系?」,不是!全都不是!
一個真正的世界從不單獨存在,而是以團絮的形式存在,它有一個真正的起點,一個中心,然後以這個起點為中心,以歷史和未來為邊際,漫無目的地渲染開來。
【世界團絮理論】
依據這條理論,世界分為很多類型和級別,最為邊際的一類等級就是「次生世界」。
「次生世界。」
他們落在這片世界棉絮的最邊緣,相當於一方世界最邊緣最沒有價值的一部分。
但即便是這樣,這也是一個完整的世界,而現在,這方世界被擺在了陸明的面前。
無疑,那位宴神將要吃下這方世界的最大部分,而剩下的這些賓客,能吃上多少,就是各憑自己的本事了。
這是一個很珍貴的機會,也算是一項重大的機緣,也是為什麼這些到場賓客為了爭奪席位甘願打生打死的原因。
不過陸明是被主動邀請的,被首座上的那位存在邀請。
抬起頭來,如果認真看的話,這位宴神,看不清具體的模樣,他對著陸明笑了一下,祂並不遮掩自己的情緒,面對陸明投來的視線,祂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
旁白和解釋到場了。
來自於神秘學。
【宴神
途徑:狂宴介紹:當然,這當然是一場免費的大餐,只需要你的表演足夠精彩就好了。】
呼出一口氣來。
果然不管在哪裡都沒有免費的午餐。
到了開餐前的第一步了。
由首座下的左邊第一個位置上的賓客開始。
這是一位沉默、看不清模樣的傢伙,不過靠近後,隱約能聞到一股鐵鏽味,他拿起侍者端來的餐牌,用手指深深地刻下了這兩個字。
【殺戮】
做完這一切,將手裡的牌子投擲向長桌中央的微縮世界。
接下來是右邊第二個。
也就是陸明身邊的霓虹燈泡頭,同樣的餐牌,他從西裝的襯帶里取下了一支鋼筆。
【迷亂】
寫完之後,將手裡的牌子拋出,同時,他轉過頭地看了陸明一眼。
僅僅只是一個對視,陸明腦子裡的念頭就是一下亂了起來,各種各樣的念頭冒出來,這讓他多出了幾分煩躁。
抬起頭來,混亂的灰色中浮現出一點紅色,那是一雙相當暴戾的紅色眼睛。
他狠狠的瞪了身邊這個傢伙一眼。
得到對方的道歉後,一張卡片被遞了過來。
「抱歉。」
這樣的展開讓煩躁的陸明多出了幾分卡殼,沉默中,他選擇了原諒。
對面都抱歉了,那還準備怎麼樣。
有氣無力的擺了擺手,表示沒有什麼。
又是一張卡片被遞了過來。
「謝謝你。」
依然還是那雙紅色的眼睛,依然還是那個迷濛的灰色身影,但莫名的,這一刻,多出了幾分頹廢和微妙的死感。
一雙————?恐怖的死魚眼?
第三個是個有些肥胖的身影,正裂開嘴大笑。
【畸變】
第四個,輪到了右邊除首座外的第二個位置上的陸明。
當陸明從侍者手裡接過了那張亮閃閃的餐牌之後,他也順便明白了自己能夠做什麼。
留下點什麼,在這張牌子上面留下點什麼,然後投入面前的被端上長桌的世界,裡面對應的就會發生什麼。
這是他的叉子,他能夠從這道主菜上拿下多少,取決於他留下的東西。
像是前三位。
「殺戮,迷亂,畸變。」
都是相當寬泛和能夠造成相當大影響的概念。
而現在,陸明也同樣要做出選擇了。
作為世界之外,長桌上端坐的存在,他要思考並選擇自己舉起的刀叉該是什麼樣子了。
沉默,思考。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哪怕對於他來說選擇很多。
他可以將自己的概念,黑獄途徑的一部分投入其中,也可以將那些在自己身上留下注視存在的元素投入。
【星空,血肉,貪婪,海洋,收容者。】
這些是他能夠投入的東西。
陸明的選擇很多,哪怕他的位階實在太低,無法將這些元素全須全尾地投入,星空也可能要指定某顆具體的星辰。
血肉要描述更詳細的衍生。
貪婪這倒是不用,莉莉絲似乎注意到了他所在的場合併願意給出外援。
海洋也同樣。
收容者倒是沒有這個麻煩,但是目前黑獄途徑上限還是太低了。
要做出選擇了。
從思考到做出決定,陸明沒有用太久的時間。
伸出手來,蒼白修長且唯一帶有顏色的手指落在面前金色餐牌上,他吃力地刻畫,皮
肉磨損,露出骨頭,鮮紅的血流了出來。
一個相當模糊的詞語被留下了。
【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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