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崎素世（馬拉）甩開八幡海鈴的手，往前邁了一步。
八幡海鈴還想再拉，被他的眼神釘在原地。
他指著地上的豐川祥子，手指沒抖，聲音也沒抖。
「豐川祥子！我告訴你！今天我為什麼打你！」
祥子還躺在地上，眼淚從眼角滑下去，流到耳朵里，沒擦。
她看著指著自己的那根手指，沒躲。
「第一！你自私！」
聲音在地下室里撞來撞去，音箱嗡嗡響。
「不顧隊友感受！只考慮自己。你的隊友想要什麼你知道嗎？睦想要什麼你知道嗎？你問過嗎？」
祥子的手指動了一下，沒抬起來。
「第二！還是自私！」
長崎素世（馬拉）往前走了一步，鞋尖幾乎碰到祥子的手。
「為了樂隊，你從沒有考慮過其他人的感受！」
「你的樂隊裡，各有各的心吧！睦現在都這樣了，只會說黃瓜和素世！」
「其他人在想什麼，我都不敢想！」
三角初華站在旁邊，手指攥著吉他琴頸，指節泛白。
八幡海鈴沒再拉，退後了一步。
祐天寺若麥靠在鼓架上，看著地上的祥子，又看著站著的素世，嘴張了一下，沒出聲。
「第三！你還是自私！」
長崎素世（馬拉）的聲音又拔高了，不是喊，是壓著什麼東西，壓不住了。
「你的背景給你砸錢！讓你的樂隊火遍全日本，卻不自知！你以為是你的樂隊很厲害嗎！」
祥子的睫毛動了一下，眼淚又湧出來一汪。
「我告訴你！你樂隊的演出雖然很好看！但是實際上不如RAS和Roselia的！」
「靠的都是你豐川這個姓氏！背後買熱度！然後才火起來了！你以為自己很厲害嗎！」
「你這個自私鬼！」
祥子躺在地上，眼睛看著天花板那盞白亮的燈，沒動。
「豐川家的大小姐就算是離家出走了！你家族裡的人也願意陪你鬧著玩！你明白了嗎！」
地下室里安靜了。
Poppin『Party的五個人站在門口，戶山香澄張著嘴，市谷有咲拉著她的袖子，忘了鬆開。
花園多惠靠在牆邊，臉上的表情收起來了。
山吹沙綾看懵了，什麼情況則還是。
牛込里美縮在後面，小聲說了句什麼，沒人聽清。
MyGO的五個人站在另一邊。
千早愛音張著嘴，話卡在嗓子眼，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祥子，又看了一眼站著的素世，不知道該看誰。
椎名立希往前邁了一步，停住了，手抬起來又放下。
高松燈抱著小號，不知道該放下還是該抱緊。
要樂奈站在原地，嘴裡的糖忘了嚼，盯著素世的背影。
Ave Mujica的幾個人站著沒動。
八幡海鈴退後一步之後就沒再往前，手垂在身側，看著地上的祥子，看著她臉上的淚，看著她睜著的眼睛。
三角初華攥著吉他琴頸，指節白得發青，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又閉上了。
祐天寺若麥靠在鼓架上，鼓槌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一根，她沒撿。
若葉睦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切。
她看著躺在地上的祥子，看著站著的素世，看著那一屋子沉默的人。
她張開嘴，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細細的，碎碎的：
「黃瓜……黃瓜……素世……素世……」
沒有人聽清她說什麼，也許她自己也不知道。
（長崎素世：第二人格原來是這麼想的嗎……）
長崎素世（馬拉）再次說道：
「還有Crychic的時候！你親手結束，我就不翻帳了！」
祥子躺在那兒，臉上紅了一片，眼淚還掛著，沒擦。
「我告訴你，你爹那虧損的168億什麼的，大家早知道！MyGO剛成立大家就知道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鞋尖幾乎碰到祥子的鞋尖。
「你覺得你很可憐嗎？趕緊起來！」
他伸手，一把把她拉起來。
祥子被拽得踉蹌了一下，站住了，沒掙開。
「我算是看明白了。我原來以為是家族內鬥導致的被迫離家，而你的樂隊卻大紅大紫了，我明白了。」
他盯著祥子的眼睛，一字一字地往外吐。
「你完全是沒苦硬吃！」
「沒苦硬吃！還覺得自己委屈！」
啪——一巴掌扇呼過去。
長崎素世（馬拉）的手還舉著，祥子的臉偏到一邊，紅印慢慢浮上來。眼淚嘩啦啦地流，止不住。
她沒捂臉，沒躲，就那樣偏著頭，眼淚從臉頰滑下來，滴在地毯上，沒聲音。
長崎素世（馬拉）把手收回來，聲音壓低了，但每個字都清楚。
「豐川祥子，我跟你說，大家都在陪你過家家，而睦現在都說不了話了！」
「只會說個黃瓜黃瓜，還有我的名字。」
「你這樣壓力睦，我都懷疑睦是不是會成為一個植物人。」
他轉頭看三角初華。
「對了，三角初華，你之前不是還向我跪下問祥子的事嗎？」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了，因為你是祥子她的小姨！」
「你喜歡她，所以才這樣的！」
三角初華站在那裡，手指攥著吉他琴頸，指節白得發青，嘴張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他又轉頭看祐天寺若麥。「你，祐天寺若麥。」
「作為一名小博主，卻嫉妒睦的演技，嫉妒睦。」
「為什麼呢？明明工資什麼的應該也夠了，難道是因為那期如何像睦的妝教視頻給了你刺激？還是說其他什麼？」
祐天寺若麥靠在鼓架上，鼓槌早掉了一根，她沒撿，也沒說話，看著素世，嘴唇抿著。
「而你，八幡海鈴。因為過去的一些事，導致現在是個虛偽的愛偽裝的人，對吧？「
」現在對你來說，Ave Mujica什麼的解散與否都不影響自己做僱傭兵。至於你以後會怎麼想，我不知道。」
八幡海鈴站著，手垂在身側，沒動，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動了一下，很快又收回去。
「最後是若葉睦。睦這傢伙沒有祥子了就會死，不論祥子做什麼她都無條件支持。我想不通為什麼會這樣……」
他看著門口站著的睦，睦也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轉，嘴唇動了幾下，那幾個字又從嗓子眼裡擠出來：
「黃瓜……素世……素世……」
長崎素世（馬拉）深吸一口氣，聲音忽然泄了，像被抽走了什麼東西。
「呼，我打字打累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Ave Mujica的五個人站著，誰也沒說話。
祥子臉上的淚還在流，手垂在身側，紅印還浮在臉上，沒消。
初華攥著吉他琴頸，指節還白著，沒鬆開。
海鈴站著，手垂著，沒動。
若麥靠在鼓架上，看著地上的鼓槌，沒撿。
睦站在門口，眼淚掉下來了，那幾個字還在往外跑，聲音越來越小，小到聽不見。
其他人都沒動。Poppin『Party的五個人站在門口，戶山香澄的手還抬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放下來。
市谷有咲拉著她的袖子，忘了鬆開。
花園多惠靠在牆邊，表情收了，眼睛沒眨過。
山吹沙綾聽完長大了嘴，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牛込里美縮在後面，看著這一屋子人，不知道該說什麼。
千早愛音張著嘴，看著素世，看著祥子，看著睦，又看回素世。
椎名立希站在那兒，手抬起來又放下，抬起來又放下，最後垂在身側。
高松燈抱著小號，把小號抱得很緊，像抱著什麼怕碎的東西。
要樂奈嘴裡的糖早化了，她沒再摸新的。
地下室里沒人說話。
空調嗡嗡響著，燈白亮白亮的，照著這一屋子人。
馬拉往椅背上一靠，手指從鍵盤上拿開。
屏幕上的像素小人站著沒動，對話框還掛著，最後那句話還亮著。
［爽了。］他活動了一下手指，［暴打一頓最喜歡少女樂隊的收益真的高，什麼都知道了。我現在是情報「素世」。］
他看了一眼屏幕，又補了一句。
［雖然祥子大概要恨死我了。］
屏幕上的畫面還停在地下室，十一個像素小人站著，沒動。
馬拉看著那個畫面，等了一會兒，沒什麼事發生。
他點了存檔，把遊戲掛在後台。
屏幕暗下來，他的臉映在屏幕上，嘴角還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