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林琛的盤算，吳簽的15個代言
林琛靠在床頭，把腦子裡的碎片信息拼在一起。
吳簽的代言的品牌層級從高到低，涵蓋了奢侈品、國民品牌、快消品，每一個都是各自賽道的頭部。
一旦他出事，這些品牌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找到替代者。
代言人不會空缺太久，市場和渠道都在等，每一個空窗期都在燃燒預算。
「在想什麼？」田希薇問。
林琛回過神來，沒回答她的問題，反問：「《迴響》什麼時候播？」
田希薇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話題轉得這麼快。
「聽說接檔《開端》，愛奇藝那邊跟我提過。怎麼了？」
林琛沒急著回答，他在腦子裡把時間線捋了一遍。
《開端》十二集，按一天兩集的節奏，不到一周就能播完。
時間剛好卡在《迴響》播出期間。
當初他把《蒼蘭訣》和《黑暗榮耀》劇本給田希薇選，最後田希薇選了《黑暗榮耀》
的時候，林琛還沒什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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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實踐證明，《蒼蘭訣》這部劇會火，而《黑暗榮耀》卻不一定。
但從現在的局面來看，田希薇選擇《黑暗榮耀》，未必就是壞事。
《迴響》，也就是《黑暗榮耀》的本質是一部復仇爽劇，人設鋒利，衝突鮮明，天然適合製造話題度。
現在的這場頂流隕落風波，奢侈品牌馬上就會集體洗牌，大量資源重新分配，所有人都會盯著那些空出來的位置。
靠什麼坐上去？
作品。
你沒有站得住腳的作品，品牌憑什麼選你？
田希薇的優勢是，她之前靠《卿卿生活》這部甜寵劇刷了一波臉，知名度大幅提升。
缺的是咖位。
大女主劇，天然就比甜寵劇加成大。尤其是商業價值和咖位的提升，那不是甜寵劇可以比的。
林琛把思路理清楚了，開口。
「吳簽的事，你覺得會怎麼收場？」
田希薇想了想，以圈內人見慣不怪的隨意道：「八成又是公關處理吧，冷處理一段時間，發個聲明，該復出復出，該活動活動。圈子裡這種事還少嗎？」
林琛搖頭，「這次不一樣。」
「你怎麼這麼確定？你知道內幕？」田希薇疑惑。
林琛沒有解釋，轉而說道：「吳簽的代言級別你知道吧？LV、寶格麗、保時捷。很多頂奢，藍血，全球代言人。」
「你見過哪個藍血品牌在國內藝人大面積出負面的時候還留著不扔的？沒有。因為他們不止一個代言人，丟一個不虧。你把一個劣跡代言人掛在身上，對品牌形象的傷害比損失一個代言人大得多。」
「所以他這次翻定了，不是公關聲明能翻盤的。那些代言，他會一個不剩地吐出來。」
「你怎麼就敢這麼肯定？」
也不怪田希薇不信，是圈子裡少有先例。
一個頂流，手握十五個代言，其中三家頂奢，說倒就倒？
林琛沒法解釋，他總不能在這時候擺出未卜先知的姿態。
「直覺。」林琛說。
田希薇覺得林琛有所隱瞞，但沒再追問。
「就算他真倒了，那跟我的劇有什麼關係？」
「那些代言吐出來之後，品牌要重新找人接盤。但他們會找誰？又找頂流？吳簽本身就是頂流，頂流出事之後你覺得品牌還敢只盯著流量看？」
「我預測這次他們會找有作品、有口碑、形象乾淨的人。不需要你是頂流，但需要你在這個時間窗口裡有足夠的存在感。存在感從哪來？作品。」
「LV全球品牌代言人，寶格麗品牌代言人，保時捷也是。你若能接到手任何一個，咖位都能上一個台階。」
田希薇盯著他看了兩秒，眼裡有光。
「你把我想這麼厲害呢？你說拿下就拿下？」田希薇笑。
「不是現在，是等你《迴響》播完之後。」
「《迴響》接檔《開端》這個時間點，可能比你想像的更重要，不光是播一部劇的事，是你在品牌方的視野里卡位的問題。劇剛好在品牌集中換人的時候播，話題度夠，討論度夠，你本人又是這個節點上最活躍的演員之一。品牌方要找人，第一反應就會想到你的名字。」
「《卿卿生活》讓你出圈了，但那是甜寵劇，品牌看不上。甜寵劇的女主在品牌眼裡還是流量，不是質感。《迴響》不一樣，文冬春這個角色，演好了就是你從甜妹轉型的起點。品牌要的就是這種轉型期的藝人，有話題，有成長性，簽下來有故事可講。」
田希薇安靜地聽著。
「你什麼時候想這些的？」
「剛才。」林琛說。
他壓低聲音，把現在正是提前布局窗口期的邏輯一條一條說給她聽。
田希薇聽完，只說了一句：「行，我都聽你的。我現在該怎麼做？」
「你先不用做什麼，代言的事，我來想。你只負責演好戲和閉眼。」
「討厭~」田希薇白了林琛一眼，笑了，把頭靠在他的肩膀。
「好，你來想。反正我腦子也沒你好使。」
說完又抬起頭，「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別把自己搞太累。」
林琛把手搭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摸了摸。
田希薇閉上眼睛，睫毛微微顫著，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
八月初，《開端》播完了。
收官那天，和頌發了一張戰報，數字被林琛壓過一遍，他覺得太浮誇的不要，太注水的不行，最後定稿的版本算是比較靠譜的。
總播放量破了十五億，單日最高播放量二億多，林琛與和頌的對賭協議，直接頂格完成，林琛能分紅25%。
豆瓣評分從開分的8.2分微微下滑，但還是穩穩停在8分，評分人數超過四十萬，位列2021年國產劇評分人數前三，評分第五。
評分人數比《開端》高的，分不行，分比《開端》高的，人數不及《開端》，而且基本都是正劇。
《開端》成為當前2021年名副其實最扛打的劇。
《你是我的榮耀》同期總播放量堪堪破十二億，後續雖然肯定會超過《開端》的十五億，但考慮到篇幅和投入，投入產出比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林琛的B+級預算一共就兩千多萬，全部花在刀刃上，特效燒掉了大頭，演員片酬占比不到百分之十五。
《榮耀》的版權費和演員片酬加起來超過一個億。
一個零頭撬動了幾乎同等級的熱度和更高的口碑，業內評價林琛這部劇，從演員、劇本、剪輯、配樂，每一個環節都在超水平發揮。
有人追著數據做了復盤，結論是：
這部劇的成功不是運氣，是從導演階段就註定了的。
周野漲粉四百多萬，蔣奇鳴從素人變成了「寶藏演員」，連張頌文都提前火了一把。
林琛的名字正式從粉圈小眾變成大規模出現在普通觀眾視野里，但大家對導演這個職業不敏感，林琛只是成了「很會拍懸疑劇的導演」代名詞。
有好事之人扒出他以前當過《歡樂頌》的編劇，比對了熱度，得出結論這個人會寫又會拍，三年之內必成一線導演。
業內對林琛的評價分成兩派。
一派說他是運氣好，撞上了一個好題材，無限流在國內還是空白，誰拍誰火。
另一派說不是運氣，是他知道怎麼把好題材落地。
這場爭論沒有結論，但所有人都在盯著林琛的下一部戲。
隨著《開端》結束，《迴響》接檔。
田希薇那天晚上打視頻給林琛，說她緊張。
林琛回了一句：「緊張什麼，劇本我幫你把過關，你演得怎麼樣你自己心裡應該也有數？」
田希薇甜妹臉難得苦著，苦哈哈的說：「你這個人就是不會說好話。」
然後又追了一條：「那你今晚看不看？」
「當然。」
田希薇聽到林琛的話，這才燦爛的笑了。
八點，第一集上線。
畫面的開場是一片枯黃的蘆葦盪，風很大，蘆葦被壓彎了腰。
一個女人側臥在蘆葦叢中，看不清楚臉，身上的衣服是深色的，被露水打濕。
鏡頭拉遠，蘆葦盪綿延到天邊。
畫外音是田希薇的聲音，很低，很有故事感，像在念一段日記：「她叫顏珍珍。」
「她死的那天，天氣很好。」
隨著話音一落，黑屏，《迴響》劇名浮現。
彈幕從屏幕上方不斷飄過：
【電影質感】
【一開始就有那味了】
【小田台詞好絕】
一片好評。
畫面切到城市。
上海，外灘，夜景，燈光璀璨。
一輛黑色轎車行駛在中山東一路上，車窗搖下來一半，露出文冬春（田希薇）的側臉。
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她沒有理，像是有心事。
車內後視鏡里能看到司機的眼睛。
那雙眼睛一直通過後視鏡看她，看了好幾秒，移開。
文冬春沒有看司機。她看著窗外，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像笑，又不像。
車停在一家酒店門口。
門童拉開門，文冬春下車，黑色細跟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清脆。
她接過門童遞來的房卡，走進大堂。
大堂的穹頂很高，水晶吊燈垂下來，光線被切割成無數細小的碎片，落在她身上。
她走到前台，報了名字，前台小姐低頭查了一下，抬起頭，笑容職業：「文女士，您的房間已經準備好了。顏女士在宴會廳等您。」
文冬春的手指在檯面上輕輕點了一下，「知道了。」
她轉身往電梯方向走。
走了三步，停下來，側頭看了一眼大堂吧的方向。
那裡坐著一個男人，四十歲左右，西裝革履，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正低頭看手機。
文冬春看了他兩秒，收回目光，走進電梯。
彈幕開始密集起來：
【這個男人後面肯定有戲】
電梯門關上，樓層數字跳動。
文冬春對著電梯裡的鏡子整理了一下耳環，動作很慢，手指從耳垂滑到耳環的墜子上，輕輕撥了一下，墜子晃動，細碎的鑽石在燈光下閃了一下。
鏡頭切到她手指的特寫，無名指上沒有戒指。
宴會廳在頂樓。
文冬春走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有不少人了。
觥籌交錯，笑語喧譁。
她站在門口，目光掃了一圈，鎖定在靠窗那桌。
顏珍珍（李依桐）坐在那，穿了一件亮粉色的禮服，領口開得很低，頭髮是到脖頸的黑短髮，顯得很有氣質。
她正在跟旁邊一個年輕男人說笑，手搭在那個男人的手臂上，笑的時候頭往後仰，露出一排整齊的牙齒。
【這是李依桐嗎？】
【她演這種角色意外的合適...】
文冬春走過去。走到顏珍珍面前，停下來。
顏珍珍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抬起頭，看著文冬春，眼神從茫然變成辨認，從辨認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一種複雜的、說不清的東西。
「文冬春？」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個音，「我還以為這輩子不會再見到你了。」
文冬春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明明是一種禮貌的笑容，卻莫名讓人不舒服。
「好久不見。」
顏珍珍旁邊的年輕男人看看她，又看看文冬春，識趣地站起來，說「我去拿杯酒」，走了。
顏珍珍坐在椅子上，仰頭看著文冬春。
她的表情已經調整過來了，從震驚變成了那種社交場合的標準笑容，但眼神里的緊張沒藏住。
「你怎麼來上海了？」顏珍珍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語氣故作輕鬆，「不是聽說你回鄉下了嗎？」
文冬春在她對面坐下來，把包放在旁邊，「回來了，鄉下待膩了。」
「回來做什麼？」
文冬春沒有立刻回答，她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回來看看老朋友。」她說。
顏珍珍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個「老朋友」三個字，被文冬春咬得很輕，但聽在顏珍珍耳朵里，分量不一樣。
彈幕開始刷屏：
【有戲！】
【這倆以前肯定有什麼過節】
【田希薇這個眼神，絕了】
【李依桐也不輸，那種心虛全在眼睛裡】
畫面切到閃回。
十年前。
高中校園，走廊里，幾個女生圍著一個蹲在地上的女孩。
女孩的校服被扯破了，書包里的東西散了一地。
領頭的女生就是顏珍珍，那時候她還扎著馬尾，臉上沒有濃妝，但眼神里的那種居高臨下和現在一模一樣。
「你告狀了？」
顏珍珍蹲下來，捏住那個女孩的下巴，「你以為老師能幫你？你是不是傻？」
被圍住的女孩抬起頭。
是文冬春。
年輕版的文冬春，素顏，臉上還有嬰兒肥，眼睛裡全是恐懼和眼淚。
「我沒有...我沒有告狀...」
「沒有？」
顏珍珍鬆開手，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展開，在文冬春面前晃了晃，「這是你寫的？你敢說這不是你寫的？」
紙上是一封手寫的信，字跡工整，抬頭寫著「老師您好」。
文冬春的眼淚掉下來了。
「我沒交出去我真的沒交出去一」
顏珍珍把信撕了，碎片落在文冬春身上。
「沒交就沒事了？從你敢想那個瞬間，你就已經完蛋了！」
畫面切回現在。
宴會廳里，文冬春端著水杯，表情平靜，像剛才那段回憶不存在一樣。
顏珍珍也在喝水，但她的手指捏的很緊。
文冬春放下水杯，站起來。
「我先上去了。改天請你吃飯。」
她拿起包，轉身走了。
走了兩步，停下來，側頭看著顏珍珍。
「對了，你先生今天來了嗎？」
顏珍珍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問，條件反射的說：「他出差了。」
文冬春點了一下頭，「哦，那改天一起。」
她走了。
高跟鞋的聲音漸遠。
顏珍珍坐在椅子上，看著她的背影，臉上的笑容徹底沒了。
鏡頭切到文冬春。
她走進電梯，按下樓層鍵。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她的表情變了。
所有情緒都壓到最深處，表情平靜，但她握著包帶的手指，指節泛白。
電梯在十五樓停下。
文冬春走到1502房間門口，刷卡，推門進去。
房間裡沒有開燈。
她站在門口，等了幾秒，然後走進去，關上門。
黑暗中，她靠在門板上，閉上眼睛。
一滴眼淚從眼角滑下來。
畫面淡出。第一集結束。
片尾曲響起來，是一首慢歌，女聲，歌詞裡反覆出現「迴響」兩個字。
字幕滾動，導演、編劇、主演的名字依次出現。
【這就完了？？？】
【田希薇那個眼淚，我人沒了】
【李依桐演這種角色好帶感】
【編輯是林琛？難怪！】
【第二集見！！！】
首播當晚，《迴響》站內熱度衝到了九千二，排在同時段第一位。
播放量又又又暴打還沒收官的《榮耀》。
《迴響》口碑發酵的期間，朝陽警方發布通報，全網消息推送：
吳某凡因涉嫌強姦罪，已被依法刑事拘留。
微博徹底炸了，這回是真爆，不是平時那種虛假的爆。
熱搜榜前十全是吳簽的詞條，每條閱讀量都破了十億。
這才是真「頂流」。
評論區從震驚到憤怒再到狂歡，每分鐘刷上去的討論量以成百上千條為單位遞增。
LV在通報發出後宣布終止合作，然後是寶格麗，然後是保時捷，然後是歐萊雅。
品牌方的聲明一封接一封，措辭從「暫停合作」到「解除合約」，從「密切關注」到「絕不姑息」。
一天之內，他名下所有代言全部解約，這些商務資源在一夜之間全部釋放。
整個娛樂圈都在搶。
各家經紀公司的藝人總監連夜開會，代言人候選名單反覆被推翻重擬。
八月十日，吳簽流出的第一個代言品牌正式官宣。
【立白：歡迎@楊超月成為立白全新品牌代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