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川坐在沙發上,手裡握著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明滅不定。
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網絡上的消息,比他預想的要糟糕得多。
「天價懸賞!任何提供『神秘符紋』線索者,獎勵一億美金!」
「某跨國財團宣布,願以十億美金收購『神秘符文』,要求實物交割。」
「多國神秘力量湧入白雲市,目標直指『符紋』!」
「是騙局還是真相?網絡瘋傳的『穿越符文』事件調查。」
一條條消息,觸目驚心。
寧川滑動屏幕,越看越心驚。
關於神秘符紋和穿越的事,已經隱藏了網絡,有些低估了各國對「穿越世界」這個能力的渴望。
那些懸賞,明面上是各種財團、基金會、研究機構發布的,但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背後站著的是各國的官方力量。
一億美金,十億美金,甚至還有開價更高的。
這樣的天價,足以讓任何人心動。
「要亂了。」寧川低聲感嘆。
他放下手機,揉了揉太陽穴。
穿越世界的能力,蘊含的利益太大了。大到任何勢力、任何個人,都會垂涎三尺。
現在,白雲市恐怕已經成了各路勢力的角斗場。無數人在街頭巷尾搜尋著符紋的蹤跡,企圖一夜暴富。
而他,作為「會武功的人」,恐怕早就被盯上了。
官方和各大勢力,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他很可能得到了符紋。只是還沒有調查到自己的真實身份罷了。
但總有一天,寧川的身份會暴露,他需要足夠的自保之力。
「還是不夠強啊。」
寧川握了握拳頭。
以他現在的實力,正面應對手槍、步槍應該沒有問題。
但如果被重型武器鎖定,或者被飛彈覆蓋,那就危險了。
至於更高級的武器……
他搖了搖頭,不去想那些。變強,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他取出倒出一顆血菩提。
這顆赤紅色的靈果在燈光下晶瑩剔透,內里仿佛有流光轉動,散發著淡淡的溫熱。
寧川端詳了片刻,張口吞下。
靈果入腹,一股溫熱的藥力瞬間擴散開來,沿著經脈流向四肢百骸。
不是狂暴的灼燒,而是溫和的、持續的能量釋放。
寧川閉上眼睛,運轉北冥神功,引導藥力融入丹田。
他的內力,在緩緩增長。
一刻鐘後,寧川睜開眼睛,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血菩提的藥力已經完全煉化,他的功力又增長了一大截。
現在,如果再和雄霸交手……
寧川默默估算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揚。
片刻後,他又倒出一顆血菩提,吞下。
這一次,藥力入腹,卻沒有任何反應,功力沒有再增加。
「沒用了嗎?」
寧川微微皺眉。
看來血菩提的功效是有上限的,第一顆能大幅提升功力,第二顆就無效了。
也是,如果這東西可以無限服用,那風雲世界裡早就遍地高手了。
十顆血菩提,他自己吃了兩顆,還剩下八顆,留著備用。
夜色降臨。
窗外,燈火璀璨,萬家燈火。
寧川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小區里一對情侶手牽手走過,女孩笑靨如花,男孩溫柔地看著她。
他忽然感到一絲孤獨。
來到這個世界快一年了。
曾經在地球的親朋好友,再也見不到了。
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除了趙德明那個合作夥伴,他真就是孤身一人。
轉身看著空蕩蕩的別墅客廳,寧川低聲自語:「也許,該找幾個人來打理。」
現在天龍集團與天龍世界的兩界倒賣,每個月都有七千萬進帳,金錢上他完全不缺。
但請人打理是小事,真正的問題是,他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外人住在家裡,終究不行。
寧川在客廳里踱了幾步,忽然目光一亮。
他想到了。
梅劍、竹劍、蘭劍、菊劍四姐妹。
她們是童姥送給自己的丫鬟,從小受的是古代教育,生死都捏在他手裡,基本不會有背叛的可能。
而且,她們本來就是他的人,有些秘密也不怕被她們看到。
「就這麼定了。」
寧川笑了笑,心念一動,體內的符紋亮起。一道虛幻的水波門戶在他身前浮現。
他一步跨出,消失在別墅中。
不是穿越到風雲世界,而是——
天龍世界。
太湖,漫山島。
莊園內,燈火闌珊。
偏廳里,四道倩影圍坐在桌旁,燭光映著她們的臉,明艷動人。
竹劍趴在桌上,下巴擱在手臂上,眼睛一眨一眨的,語氣裡帶著幾分幽怨:「大姐,你說公子去哪裡了?一個多月都沒見著人了。」
「是啊是啊。」蘭劍也幽幽開口:「公子也不帶上我們,也不知道去哪裡逍遙了。」
菊劍沒說話,但也趴在桌上,一雙大眼睛萌萌地望著門口,像一隻等主人回家的小貓。
梅劍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本帳冊,聞言抬手在竹劍和蘭劍腦袋上各敲了一下。
「公子是主人,他去哪裡還要向你們匯報不成?好好幫公子打理好漫山島就行。」
竹劍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嘟著嘴道:「我就是問問嘛……」
梅劍搖頭,繼續翻帳冊。
相比靈鷲宮的日子,太湖漫山島的生活實在好太多了。
她們可以自由地去蘇州城裡遊玩,可以穿自己喜歡的衣服,可以不用每天提心弔膽地看童姥的臉色。
這是四姐妹一輩子以來,最開心的日子。
「怎麼,在說公子我的壞話?」一道笑聲忽然從門口傳來。
四姐妹同時抬頭,看到寧川一襲青衫,含笑踏入門來。
「公子!」
「公子,你回來了!」
四姐妹立刻站起身來,臉上的幽怨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驚喜和歡喜。
竹劍最是活躍,快步迎上來,輕輕搖著寧川的手臂,嬌聲道:「公子,你到哪裡去了?這麼久才回來,奴婢都想你了。」
寧川伸手摸了摸她的秀髮,笑道:「想我?那你今晚來給公子暖床好了。」
竹劍的臉騰地紅了。
她低下頭,雙手絞著衣角,聲若蚊蚋:「嗯……」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其她三姐妹也是臉蛋發紅,各自低著頭,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麼。
她們是童姥送給寧川的奴婢,生死都是主人說了算。暖床這種事情,本就是她們該做的。
或許,在離開靈鷲宮的那一刻,她們就已經做好了準備。
「公子,我去安排飯食。」梅劍最先回過神來,轉身出了門。
「公子,我去給你拿衣服。」蘭劍也快步離去。
「公子,我去倒茶。」菊劍小跑著去了廚房。
竹劍還站在原地,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手足無措。
寧川笑了笑,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先去準備吧。」
「嗯……」竹劍低著頭,小跑著出了門。
寧川看著她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
窗外,月色高掛。
太湖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夜風吹過,帶來陣陣荷香。
這一夜,漫山島的燈火,亮到了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