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不得這些,祁樹趕忙抱著灰鼠出門。
他先是來到希梅絲的小屋,抬起拳頭,瘋狂敲打木門。
「誰啊?來了來了!」
屋裡傳來慵懶的聲音。
希梅絲伸了個懶腰,就在準備開門之時,望向了桌上的武器。
沒猶豫,她把武器帶上才開門。
這是她長久以來的習慣。
「大人?這麼晚……」
木門『吱呀』一聲打開。
希梅絲看到來人,話剛說一半,目光就落在灰鼠身上。
「我看看。」
希梅絲收起慵懶,神情變得嚴肅。
接過灰鼠,她轉身快步走進屋裡,從中拿出一本典籍。
【治癒術】
能治就好!
祁樹瞥了一眼,沒多停留。
轉身就往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回頭大喊。
「森林當中不對勁,你治療好了趕緊過來。」
「大人放心!」
希梅絲望著祁樹背影,趕緊打開典籍。
她得快點治療好它。
這樣的語氣她還是第一次從祁樹口中聽到。
看來事情真的不簡單。
……
祁樹並沒有直接去森林當中,他能感應到光精靈在恐懼,但是並沒有危險。
他先是叫醒了多羅簡單說了幾句。
有了他,祁樹才有些安全感。
「大人,怎麼回事?」
兩人走在路上,多羅舉起火把問道。
身後背著盾牌和比自己還高的鐵劍。
邁著小短腿一蹦一蹦跟在後面。
他再憨也聽出了祁樹語氣當中的不對勁。
「不清楚,」祁樹走在前方,利用看透黑夜的眼睛一直在找尋什麼。
「總之不是好事。」
沒走多久,兩人就到了光精靈傳來恐懼的地方。
一股刺鼻的惡臭突然撲面而來。
兩人都皺著眉頭,捂住口鼻。
再聞下去多半要把隔夜飯都給吐出來。
「等等!」
祁樹突然停下腳步,眼神一凝。
他看到周圍螢火蟲只剩下寥寥幾隻,立刻鎖定住了目標。
有螢火蟲的地方就是光精靈所在。
正前方的那棵樹便是。
「阿光,出來!」
祁樹輕聲呼喚。
下一刻,一團金色球體從樹幹里飄了出來。
慢悠悠地懸浮在他面前。
還是那副蠢萌的模樣。
圓滾滾的身子微微晃動,裡面的白點眼睛盯著祁樹。
光精靈從始至終都只有一種表情。
要不是能感受到對方的情緒,祁樹完全看不出這是恐懼。
「到底怎麼了?」
祁樹往前邁了一步。
同時右手的纏繞法杖已經生出四根樹枝。
空島漆黑的森林中隨時會出現危險。
他即使能看穿黑暗,也不得不提防某些特殊手段。
更何況這是未知的危險。
光精靈抖動著圓晃晃的身子,目光呆呆望著一棵大樹之後。
「大人,我站前面。」
多羅放下火把,拿起盾牌和鐵劍。
他體質屬性高,皮糙肉厚。
哪怕真有危險,也能扛住一兩下,反正不能讓大人受傷。
「多羅,小心點。」
祁樹沒多說,輕手輕腳跟在後方。
越靠近,味道就越濃郁。
這股味道說不上什麼感覺,就是刺鼻。
令人作嘔。
祁樹索性屏住呼吸。
「大人。」
多羅眼神看向祁樹,後者點了點頭。
他頂著盾牌,再加上自己體質屬性特別高的優勢,他倒是一點不怕。
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會被一招秒殺。
除了那種概念神技。
所以他完全不慫。
「出來!」
多羅猛地繞到樹後。
祁樹躲在後面,隨時打算召喚山脈巨龍。
然而,讓他們以為的事情並沒發生。
大樹後方,只有一具野狼的屍體。
渾身腐爛發脹,皮膚已經潰爛,蛆蟲密密麻麻。
像是死去了好幾天。
「大人,有些奇怪,我今天還從這裡經過,至少在白天我沒見到屍體。」
多羅看到後,緊張地神情倒是消失。
都有空摸他的光頭。
「這具屍體顏色不對。」
祁樹凝視著野狼,忍不住皺起鼻尖。
在他眼中野狼屍體已經完全呈現為了紫色,就好似被什麼東西醃入味。
「屍體?顏色?」
多羅湊近,眯著眼睛打量。
可夜裡光線太暗,他只能看到屍體模糊的輪廓,根本看不清顏色。
想了想,他打算去把火把拿過來。
他又不能像大人這般,擁有神眼。
「大人……小!」
多羅剛伸出腿,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屍體動了一下。
他臉色驟變,猛地轉身,朝著祁樹撲了過去,想要擋在他身前。
可還是晚了一步。
黑暗中,那具野狼屍體突然炸開。
無數屍體碎片飛濺,帶著惡臭的紫色液體散開,濺在周圍的樹葉上。
「靠!」
祁樹心頭一緊,下意識想要後撤。
可爆炸與液體飛濺的速度太快,根本來不及躲閃。
「刺刺……」
紫色液體沾上了被風吹落的樹葉。
樹葉很快變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
「大人,我們沒事?」
多羅從地上爬起,驚呼一聲,一臉震驚地看著祁樹。
一道淡金色的光罩正籠罩著他們。
剛才飛濺的紫色液體,全被光罩擋在外面。
祁樹鬆了口氣,但後背早已被汗液浸濕。
差點出事……
看來自己還得更加謹慎一些。
誰也不清楚這座空島當中到底有多少未知的東西。
「好在有神聖光環。」
祁樹想起了自己的詞條。
神聖光環可以為隊友和自己抵擋一次傷害。
冷卻卻只有兩個小時。
他突然發覺自己保命道具和詞條有不少。
想死都死不掉。
「大人,抱歉。」
「如果我再快點就能擋在你前面了。」
多羅低著頭,很是自責。
雖然被詞條擋住了傷害,但他還是認為自己失職了。
「我沒那麼弱,以後多考慮一下自己。」
祁樹拍著他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
多羅簡直是不要命的保護自己。
剛才多羅的舉動他可全看在眼裡。
「不行!」
「大人安全才是第一。」
多羅似乎完全沒聽進去,固執地說著。
「唉……算了,」祁樹用力地拍了拍,隨後看向地上的屍體碎片。
這出乎常理的異變,他總覺得要發生一些事情。
「大人,您沒事吧?」
沒多久,樹後傳來一陣腳步,帶著火光。
「這裡!」
多羅跳起來揮手。
揮手沒用,希梅絲和路加德是靠著聲音尋找過來的。
「大人!」
路加德見到祁樹的第一眼就跑了過去。
也顧不得這裡的氣味到底有多難聞。
他伸手就要檢查祁樹的身體。
「這是腐敗?」
祁樹一隻手捂住口鼻,一隻手嫌棄地推開他。
其實他心中早有了猜測,但還是想要確定一番。
「是……沒錯,這確實是腐敗的跡象。」
「腐敗會讓異獸和人類瘋狂,植物枯萎,如果意志力夠強倒是可以勉強恢復神智。」
「史書上說,腐敗分為淺層和深層,淺層會先從中毒開始,深層會直接讓其瘋狂。」
「淺層腐敗可以在演化成深層之前被治療。」
路加德怔怔地望著地上慘狀與枯萎的樹葉。
他沒有經歷過腐敗,這是他唯一了解的。
三百年沒有出現的腐敗竟然讓他見到了,看來空島要變天了。
路加德低著腦袋。
「我們農場也感染了腐敗,告訴我解決方法!」
祁樹記下,語氣嚴肅問。
「農場?!」
路加德和希梅絲一陣後怕。
要是在沒發覺之前吃了農場植物那豈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