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淘金套裝（二合一）
「你非要把隔牆打通幹啥？」老門鄺問。
「我要做買賣，寬敞點好。」姜明陽站起身來，做出一副隨時要走的架勢，「反正這事兒不強求，你情我願，要是你們不同意就算了。」
兩口子對視一眼，老鄺最終還是捨不得那十五塊錢，一揮手，「行吧行吧！」
姜明陽又在紙上寫下「乙方可在租房期間對房屋進行必要改造，退租時恢復原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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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為了保證我們雙方都能按照這份約定執行，不會出現違約的情況，我要再增加一項關於違約的條款。
如果，我們雙方中有任何一方違約，那麼需要向對方支付兩年房租的賠償。」
「啥！？」老鄺聞言立馬瞪大眼睛，「兩年房租的賠償？」
姜明陽點點頭：「對，因為我要對房屋進行裝修，這些肯定是要花錢的，如果我房子剛裝修好，買賣做一半，你突然反悔要把房子收回去咋整？」
「所以如果在合同期限內，你要提前收回房子，就必須向我賠償兩年的房租。」
「同樣的，如果我中途不不租了，也會向你賠償兩年的租金，我們雙方的保障是對等的。」
老鄺眉頭擰成一團，不知道在想些啥，他媳婦兒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這...有必要弄這些嗎？別人租房子也沒這麼多條條框框啊？」
姜明陽呵呵一笑：「咱們非親非故的，還是把醜話說在前頭好，只要我們雙方都按約定來，那就相安無事，都不會吃虧。」
老鄺猶豫不決，拿起協議看了一遍，他媳婦湊過來瞅了一眼，小聲說道：「要不就算了。」
姜明陽一臉無所謂。
「你們自己考慮，我還是那句話，你情我願，如果同意我現在就給你們拿錢，不願意我也不會強求，我另外去找別人的房子。」
「我們商量商量，你等一下。」老鄺說著拉她媳婦去到旁邊，兩人一邊說著悄悄話，一邊朝姜明陽看。
過了幾分鐘，兩口子走了過來，老門咬著牙道：「行！按你說的來，拿錢吧！」
「先簽合同，簽完給你錢。」
兩人簽完字，又去對面澡堂子借來印泥按手印。
合同一式兩份，姜明陽把屬於自己那份收好，有了這份合同在，自然不用擔心這傢伙以後來扯皮。
「每個月十五塊錢房租，一年是一百八，你點一下。」他從兜里掏出錢，數了一百八給對方。
老鄺接過錢，往大拇指上啐了一口，仔仔細細點了兩遍，他媳婦也拿過去數了一遍。
「行，數對得上。」
「那好，你把房子鑰匙給我一把，給你們兩天時間搬家，我大後天來接收。」
「兩天？」老鄺媳婦兒又不滿意了，「兩天時間哪夠啊，你起碼給我們半個月吧？」
姜明陽瞥了她一眼：「大姐，我已經付過房租了，從明天起這三間房子的使用權就歸我了，兩天都是我白送給你們的。」
「如果你非要半個月也行，那就從半個月後開始算房租，咱們把合同上的日期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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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要從半個月後開始算，兩口子對視一眼，連連搖頭：「不用改了，改來改去麻煩，就從明天開始算吧，你大後天過來就行。」
半個月就損失七塊五毛錢。
燈泡廠也有集體宿舍，他們這些內部職工去租，房租一個月就象徵性的收那麼兩三塊錢，只不過沒自己家寬敞罷了，也不是不能住。
「那就這樣說定了。」姜明陽接過遞來的鑰匙，招呼張兵離開。
旁邊那兩間房子面積小一些，一番溝通後，以每個月12塊錢的價格租下來了，租期同樣是四年。
租完房子天都黑了，姜明陽二人便沒回村里，正好有村里開的身份證明，晚上就在招待所休息一夜。
次日，周六，也是工作日。
吃過早飯，姜明陽先去縣經委找了趟周建國，跟他說了事情已經談妥，並且就在他辦公室里擬定了兩份協議，拿去找馬爺簽字。
協議上只有姜明陽和馬爺兩人。
放下筆，馬爺問起採金的位置，姜明陽也沒再隱瞞，告訴他在額爾齊斯河的河道。
馬爺當即表示會著手籌備，只等過幾天溫度回升，便立刻行動。
大事辦完，接下來該忙活自己的買賣了。
姜明陽領著張兵來到五金廠。
「明陽，咱來這兒幹啥？」
「一會兒你就知道了。」姜明陽沒多解釋，沖門口保衛說道，「同志，我找一下你們梁廠長。」
那保衛盯著二人打量幾眼，見他們年紀輕輕口氣不小，上來就要找廠長，態度不怎麼客氣。
「你們是幹啥的？找廠長有啥事兒？」
姜明陽雙手往後一背，煞有介事道：「啥事兒你就別問了，你直接去匯報就行，我是縣經委的。」
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他不想跟這些小角色浪費口舌。
果不其然，一聽是縣經委的，那保衛的態度立馬變了，臉上堆起笑：「好，好，您稍等啊。」
說完就快步往廠里跑去。
不一會兒，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和那保衛一起小跑著出來，臉笑容滿滿，遠遠就伸出手。
走到近前，他的目光在姜明陽和張兵臉上瞧了瞧，最後看向前者。
「是小姜同志吧，你好，你好，鄙人梁國棟。」
這梁國棟戴著副眼鏡，梳著中分頭，鬍鬚颳得很乾淨，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姜明陽內心一笑，這是遇到文化人了。
他伸手跟對方握了握，禮貌回應：「梁廠長你好，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快裡面請，去我的辦公室坐吧。」梁國棟連聲說道。
「好，有勞。」
兩人走在前面，張兵跟在身後，心裡充滿了好奇。
剛才發生的一切，都讓他想不明白。
來到梁國棟辦公室，他熱情的招呼落座，又沏上茶水。
「來，小姜同志，還有這位小同志，喝茶，喝茶。」
「好，謝謝。」姜明陽接過水杯，開門見山道，「梁廠長，知道您事務繁忙，我就開門見山了。」
「這次過來，是問一下貴廠的生產計劃、以及產品價格，因為我近期想訂購一批鐵鍬和十字鎬。」
計劃經濟下，五金廠允許接外來加工訂單，不過前提就是要先完成上面下達的生產任務，所以姜明陽提前過來了解一下貨源。
「沒問題，剛才周主任在電話里已經向我交代過。」
梁國棟並未因為姜明陽年紀小，就有任何輕視，能讓縣經委副主任親自打的電話來的人，他得罪不起。
「我們廠現在有一項生產任務，大約在四月底前才能完成，不過交付日期是在五月份，也就是說如果小姜同志你這邊著急的話，我可以在四月中旬先給你趕出來一批。」
「至於價格嘛，鐵鍬三塊錢一把，十字鎬三塊五毛錢，你看可以嗎？」
這價格很便宜了，比供銷社賣的平均少一塊多錢。
「價格沒問題，感謝梁廠長的關照！」姜明陽笑著道謝，「至於生產的事情倒是不用刻意將就我這邊，我們的時間剛好合適，四月底開始幫我生產就可以。」
「第一批鐵鍬和十字鎬，我各要三百件，後面可能還會追加。」
「好，好。」梁國棟滿口答應。
共計六百件，將近兩千塊錢的訂單，對於他們這個只有四十多號人的廠子來說，絕對不小了，哪怕沒有周建國那通電話，他也會認真對待。
「那咱們就簽合同吧？我今天帶來的錢不多，就先給貴廠交五百塊錢的訂金，剩下的錢我來提貨時再補齊，梁廠長您看如何？」姜明陽問。
「當然沒有問題，按小姜同志你說的來。」
梁國棟答應的爽快，當即起身沖窗戶外面喊了一嗓子，「小劉，去供銷科把老王喊過來。」
「呵呵，稍坐哈，我讓人拿合同過來。」
不一會兒，供銷科的老王進到辦公室，梁國棟向對方交代幾句，後者回去準備好合同。
簽字、按手印、開票。
事情進展非常順利，不到半小時，姜明陽就揣著採購合同離開五金廠。
「明陽，你咋訂了那麼多鐵鍬啊，能賣的完嗎？別回頭全砸手裡了啊...」張兵其實早就想說了，但剛才有外人在，一直沒好開口。
那可是將近兩千塊錢啊。
「放心。」姜明陽拍拍他的肩膀，「我從來不乾沒把握的事情。」
十萬淘金客可不是亂喊的，是真有十萬人湧進來，這些人里有的自己帶了工具，但更多的人都是聽見消息，便急匆匆的盲目跟風而來。
淘金沒公斤怎麼行？所以根本不怕賣不出去。
也就是手裡錢不多，才只訂了三百件。
一百八加五百...
姜明陽默默算著帳，之前存款大約兩千塊錢，算上這次雪豹的收益分到三千六，他的本金只有五千六。
接下來還要訂橡膠水褲，甚至還想定做溜槽和金斗。
雖然後面這兩種，有經驗的淘金客都會自己製作，但只要成品有性價比，應該也能賣得掉。
想幹的事情太多，可本錢不足，只能一步步的來。
離開五金廠，二人緊接著又去了橡膠廠。
FH縣的橡膠工業並不發達，這個廠子攏共還不到二十人，平時就生產些筒鞋、橡膠水褲、自行車內外胎、橡膠軟管啥的。
像勞保防水這一類，主要就是賣給漁業公司的人，供銷社裡的商品基本賣不動，其他的產品也沒啥競爭力。
八十年代後期，第一批倒閉破產的，就是這種廠子。
橡膠水褲單價還不便宜，供銷社一件就要賣十二塊錢，姜明陽最終以十塊錢的價格訂購了一百件。
又以兩塊錢的價格，訂了一百件膠皮手套，加長到小臂的那種款式。
他的想法是到時候把這些東西打包整個套餐，就叫淘金套裝，鐵鍬、十字鎬、橡膠水褲、膠皮手套捆在一起賣。
這一套的成本是十八塊五，賣個二十三、四塊錢不過分吧。
回到村里，姜明陽跟著一起來到張兵家，跟張大勇講了自己二人準備去城裡做買賣的事情。
張大勇聽完似乎並不意外，從這兩小子天天往縣城裡跑，他就知道家裡這些地遲早得落到他一個人身上。
「隨你倆折騰吧。」
「張叔，我還有個事兒想讓您幫忙。」
姜明陽讓張兵去拿來紙筆，在紙上畫出溜槽和金斗的形狀，「您看看，能幫我做一副這個不。」
張大勇低頭看了看，皺眉問：「這是幹啥用的？」
「淘金用的！上回我們去淘金就用的這種東西。」張兵認出來了，在旁搶答。
「你倆不是要做買賣嗎？咋又要去淘金？」張大勇不解的問。
姜明陽解釋道：「叔，我有個想法，咱村里不是有些老人、婦女干不動重活嗎，我想跟李隊長建議，把村里閒著的勞力組織起來，讓他們學著做這些工具，到時候我出錢收購，放到我的店裡賣。」
「這...」
張大勇張了張嘴，「這東西結構倒是不複雜，但是你買去了，賣給誰啊？」
「賣給淘金的人。」
「哪有淘金的人？」張大勇白了他一眼，「除了你們兩個小崽子，我沒聽說十里八鄉誰跑去淘金的。」
姜明陽呵呵一笑：「現在是沒有，不過很快就有了。」
「啥意思？」張大勇目光一閃，「你要把淘金子的地方透露出去？」
「不用我透露。」姜明陽輕輕搖頭，「這事兒瞞不住的，要不了多久就會有別人知道。」
張大勇聽完愣了一下。
「爹，明陽今天還去五金廠和橡膠廠定了鐵鍬、十字鎬、橡膠水褲，花了幾千塊！」
張兵在旁補充道。
幾千塊！
張大勇眼睛猛的瞪大，下意識的就想勸姜明陽不要衝動，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這小子做事有分寸，不是那種頭腦發熱的人。
沉默著點上一根煙，皺眉思索片刻後，他看向姜明陽道：「這東西你去找木材廠做不好嗎？村里這些人做出來的東西，質量參差不齊...」
姜明陽知道他是好心，不過溜槽和金斗就是點簡單的木工活，連他之前都能隨便做出來。
「張叔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涉及到賣錢的事情，我相信只要他們用心學，都能做出達標的東西來。」
「以前村里人對我家都挺關照的，現在有這麼個機會，我也想力所能及的回報一下鄉親們。」
張大勇深深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行，這事兒叔支持你，你去找老李說吧。」
「要...要不咱們直接把淘金的地方告訴鄉親們唄？讓他們也去淘金賺點錢。」張兵撓著頭說道，「反正你說的早晚都會有別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