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倫帶著殘部離開大漩渦的時候，洛森已經不再關注他。
一個失去旗艦、失去寶庫、失去基因種子庫、失去大漩渦根基的海盜王，仍然危險，卻已經不再是過去那個坐擁海盜帝國的黑心霸主。
洛森大致能猜出休倫會去哪。
阿巴頓。
除了戰帥，沒人能收留現在的休倫，也沒人有資格把休倫這條被打斷脊骨的惡狼重新拴到戰爭車架上。
可洛森不在乎。
休倫去找阿巴頓，正好。
等阿格里皮娜這套基礎徹底打好，連阿巴頓都要收拾，更何況一個被搶空老巢的休倫。
海盜王離開了大漩渦，就是一支普通的叛軍罷了。
毀滅幽靈號終於抵達阿格里皮娜主星外層太空港。
這艘長達十公里的海盜王旗艦，拖著還未完全修復的外甲，緩緩停入臨時劃出的巨型錨位。
阿格里皮娜軌道船塢為它打開了三層防禦隔離區。 幾十條重型牽引纜固定住艦體。
數百艘工程駁船圍繞它移動。
t序列死士和機械教神甫在遠處觀測它的結構，許多神甫的機械眼幾乎焊死在觀測窗上。
毀滅幽靈號太大了。
太髒了。
也太值錢了。
它像一座被紅海盜、黑暗機械教、戰爭殘骸、舊帝國榮耀和混沌污染共同拼起來的鋼鐵怪物。
從今天起，它歸洛森。
毀滅幽靈號上的真正核心收穫，要慢慢清點。
現在，他要看的，是七天七夜從大漩渦通過靜滯力場送回來的東西。
塔尖區，洛森站在落地窗前，蜂群思維在他面前鋪開。
無數視角同時亮起。 阿格里皮娜主星。
第三軌道倉庫群。
第七大型封閉庫。
北半球礦石中轉港。
廢棄聖油倉儲帶。
還有奧博盧斯三聯星。
所有倉庫，全滿。
是被大漩渦幾百年、上千年的掠奪積累，硬生生填滿。
洛森的視角首先落在阿格里皮娜第三軌道倉庫群。
這裡原本是鑄造世界的礦石儲備區，足以容納一整支艦隊改造所需的基礎材料。現在，倉庫底部的重力平台上，碼放著一座座精金錠牆。
高純度精金。
紅海盜從機械教運輸船、貴族貢船、廢船墳場、邊境鑄造節點裡搶來的精金，現在被整齊地堆在阿格里皮娜的倉庫里。 每一塊精金錠上都有來源標記。
有些帶著機械教舊封印。
有些帶著貴族家族紋章。
有些表面還有紅海盜重新烙下的稅印。
現在，這些印記全部被基石序列磨掉，換成新的批次編號。
【大漩渦-鏽星碼頭-精金批次01】
【大漩渦-斷裂星城-精金批次14】
【大漩渦-黑牙泊區-精金回收錠批次07】
洛森看著那一排排精金，嘴角微微上揚。
這東西永遠不嫌多。
過去阿格里皮娜有精金，但供應總要算帳。
現在，這筆帳可以放寬很多。 精金區旁邊，是陶鋼與超高強度艦體合金。
成色不一，來源很雜，可數量極大。
t序列死士正在做分級。
a級，直接用於護衛艦和驅逐艦裝甲。
b級，作為巡洋艦非關鍵艙段材料。
c級，重熔後再用。
基石序列在旁邊記錄。
機仆拖著一塊塊巨大的艦體裝甲板，沿軌道送向檢測區。
有些裝甲板上還留著舊戰艦名字。
「神聖執矛號」。
「灰港榮耀」。
「鉕火聖徒」。 這些船可能幾百年前被紅海盜劫走，也可能在某次戰爭中被拖進大漩渦，最後被拆成材料。
帝國的船，帝國的貨，繞了一圈，終於以另一種方式回到洛森手裡。
洛森沒有一點心理負擔。
大漩渦的海盜搶了一千年。
他搶海盜七天。
很公平。
下一處視角，是能源倉庫。
這裡的管控等級比金屬倉庫更高。
精金和陶鋼再貴，也只是沉默的金屬。能源不同，它們能讓一艘戰艦點燃反應爐，也能讓半座軌道港在一秒內變成火球。
洛森的視角落入阿格里皮娜北半球的舊鉕素中轉港。
這座中轉港原本已經半廢棄。
過去，它負責接收礦業星球送來的工業燃料，給鑄造區、軌道船塢和宏炮生產線供能。混沌入侵後，中轉港被炸毀過一半，只剩下幾條主輸送軌和十幾座還能用的防爆庫。 現在，這些防爆庫全被重新啟用。
一排排鉕素罐被固定在重力鎖上，外層包著防爆鋼架和冷卻管線。
這些鉕素來自大漩渦的燃料錨點、黑商船隊、紅海盜軍需庫和走私港。
現在，它們全都被重新編號。
【大漩渦-鏽星碼頭-高純鉕素批次02】
【大漩渦-黑牙泊區-艦用燃料罐批次17】
【大漩渦-紅骨市場-黑商燃料儲備批次06】
鉕素是戰爭的血。
地面裝甲要用。
火焰武器要用。
軌道工廠要用。
戰艦副系統也要用。 洛森過去接管三百一十八顆星球後，燃料調度一直是重點問題。巢都世界、礦業星球、鑄造世界、巡防艦隊、綠皮養殖場、全都在吞能源。
現在，大漩渦這批鉕素進來，至少能讓阿格里皮娜的短期能源帳寬鬆一大截。
鉕素倉庫旁邊，是等離子能源區。
這裡更危險。
一枚枚等離子燃料棒被封存在藍白色低溫力場裡，周圍有三層自動隔離牆。t序列死士親自監管，任何基石序列進入前都要經過權限確認。
這些等離子燃料棒，大多來自黑暗機械教倉庫和被紅海盜搶來的帝國海軍補給船。
其中一部分規格老舊，卻保存良好。
一部分被黑暗機械教改造過，輸出更暴躁，穩定性差，需要重新校準。
還有少數幾組燃料棒，表面刻著洛森看不懂的古代編號，克薩斯看見後當場要求單獨封存，說這些可能來自某艘黑暗科技時代遺留艦船的能源艙。
等離子能源不是粗糧。
用得好，是戰艦心臟的強心針。
用不好，就是把自己船塢炸成太陽。 除了鉕素和等離子燃料，洛森還搶到了一批更稀罕的能源組件。
艦用反應爐啟燃核心。
短距躍遷輔助電容陣列。
高密度等離子約束環。
老式虛空盾儲能匣。
亞空間引擎預熱線圈。
以及幾塊被封在透明力場中的異形動力晶體。
這些東西數量不算特別巨大，卻非常值錢。
因為它們不是普通燃料，而是能直接用在艦船、軌道炮台、虛空盾、船塢重型設備上的核心能源件。
過去阿格里皮娜要造戰艦，最缺的不是外殼鋼板。
真正卡脖子的，往往是反應爐、虛空盾、蓋勒力場和推進系統相關的能源核心件。
這些東西技術複雜，生產周期長，失敗率高，機械教還喜歡在每一道工序上加儀式。 現在，大漩渦的海盜和黑暗機械教替洛森攢了上千年。
紅海盜不會好好造艦。
但他們會搶。
他們搶來的帝國補給船、機械教貨船、海軍維修艦、廢船墳場能源艙，全都被拆成庫存，堆在大漩渦各個燃料錨點和黑暗工坊里。
洛森這一刀下去，把這些庫存一鍋端了回來。
t-001給出初步估算。
僅高純鉕素，就足以支撐阿格里皮娜現有數條重型工業線高負荷運轉數十年。
等離子燃料棒和反應爐核心件，可以優先填入新艦建造、舊艦修復和軌道防禦網擴容。
虛空盾儲能匣與約束環，可以讓十二個巡防群的部分老舊艦船提前完成護盾升級。
短距躍遷輔助電容陣列，則對燭龍航道偵察艦和快速支援艦隊有用。
金屬是骨。
能源是血。 這批能源，正好給阿格里皮娜這頭戰爭巨獸輸了一大口熱血。
洛森夾著雪茄，低聲道：「休倫倒是真會攢。」
這些能源物資，可以直接縮短造艦準備期。
尤其是那些從黑暗機械教倉庫里搶來的反應爐調節器。
克薩斯看到時，機械眼亮得像要燒穿眼眶。
只要能解析，就能讓阿格里皮娜的反應爐技術向前邁一步。
再下一處，是戰艦零部件倉庫。
這裡最誇張。
舊宏炮裝配廣場上，堆著拆回來的宏炮炮閂、供彈機構、光矛聚焦晶體、艦體轉向軸、炮塔環、虛空盾副發生器、推進器噴口、冷卻泵、裝甲連接梁、艦橋控制台、鳥卜儀天線、沉思者陣列。
很多東西並不完整。
可洛森不需要它們都完整。
能修的修。 能拆的拆。
能逆向的逆向。
不能修也不能拆的，拿去餵阿格里皮娜的熔爐。
大漩渦里有太多廢船。
那些廢船有帝國的，有海盜的，有黑暗機械教的，有未知異形的，有被風暴撕碎的古代殖民船，也有幾乎看不出原型的拼接怪物。
紅海盜和拾荒者幾百年來從裡面拆下大量零件，堆在倉庫、船塢和黑市里。
這次全部被洛森一鍋端了。
一組組虛空盾副發生器，像巨大的金屬棺材一樣橫在倉庫里。
基石序列給它們逐一編號。
【廢骸星城-虛空盾組件-待修】
【黑牙泊區-護衛艦級虛空盾核心-可用】
一旁的t序列死士正在拆開外殼，檢查內部線圈。 有些線圈已經腐蝕。
有些被黑暗機械教刻上咒文。
有些倒是保存良好，稍作淨化就能接入護衛艦生產線。
洛森看得很滿意。
虛空盾是艦隊生存力的核心。
有了這些組件，他能更快武裝新編巡防艦隊。
還有沉思者陣列。
這一批數量也不少。
紅海盜搶船時，經常把艦船上的沉思者陣列拆下來。
黑暗機械教喜歡這種東西。
海盜船長也願意用它換武器和機仆。
所以大漩渦里堆著不少二手沉思者陣列。 質量參差不齊。
可對洛森來說，都是資源。
下一處，是黑石倉庫。
這裡由狻猊戰團親自看守。
黑石不是普通礦物。
它對靈能和亞空間具有特殊意義，使用方式不同，效果截然相反。
能壓制靈能，也能放大靈能。
洛森這次從大漩渦搶來的黑石碎片不算海量，卻足夠珍貴。
黑石碎片被單獨封在禁制箱裡。
每個箱子外都有三重標識。
【靈能危險】
【禁止無授權接觸】 洛森看著這些黑石，若有所思。
將來這東西用處很大。
可以做反靈能牢籠。
可以做亞空間污染封鎖。
也可以用於艦船防禦系統。
下一處，是武器庫。
這裡比前幾個倉庫更像戰場。
因為搶來的武器太雜。
帝國制式爆彈槍。
海盜改裝鏈鋸斧。
黑暗機械教熱熔切割槍。
洛森只看了一眼，就給了分類命令。 乾淨的，入軍需庫。
輕微污染的，狻猊淨化後再入庫。
污染嚴重但技術價值高的，封存研究。
純粹邪門且價值不高的，燒。
這批武器對洛森本人提升不大。
但對星區武裝意義不小。
他正在接管三百一十八顆星球。
很多地方需要治安隊、基石序列武裝、星港防衛、巡防艦隊補充火力。
紅海盜積累的武器庫存，正好可以填進去。
這些武器從帝國人身上搶走。
現在又回到帝國人手裡。
只是中間換了個更會用它們的主人。 下一處，是貴重財富倉庫。
這裡畫風和前面完全不同。
黃金，寶石，貴族冠冕，家族權杖，帝國貴族贖金箱。
聖像，鑲嵌寶石的鏈甲，星球地契副本。
貿易授權捲軸。
從數十個帝國世界劫來的家族印章。
還有一些來自異形文明的裝飾品。
這些東西對造艦直接價值不高。
可它們可以換資源。
可以賞賜。
可以作為政治籌碼。
可以用來收買某些帝國貴族、自由商人、星區商會和國教派系。 也可以被熔成金屬，進入鑄幣或裝飾體系。
洛森沒什麼藝術潔癖。
一頂貴族冠冕如果能換三船糧食，那它就是糧食。
一件聖像如果能穩定某顆星球的國教情緒，那它就是行政工具。
一箱寶石如果能讓自由商人替他跑一條危險航線，那它就是燃料。
財富本身不重要。
能被調度，才重要。
阿格里皮娜主星的倉庫已經放不下。
所以大量低戰略價值貴重物，轉入奧博盧斯三聯星。
蜂群視角切到奧博盧斯一號星球。
舊貴族寶庫區，被一排排新封存箱塞滿。
這裡原本屬於舊貴族家族。 他們喜歡把財富藏在地下恆溫庫里，周圍布滿私人安保、畫像和無用的家族雕塑。
洛森清理三聯星後，這些庫房就空了出來。
現在，它們再次被填滿。
只是這一次，裡面的財富不再屬於貴族。
它們屬於洛森的戰爭體系。
奧博盧斯二號星球軌道貨運環里，堆的是大件工業設備。
推進器噴口。
大型艦船冷卻泵。
半拆卸狀態的起重機械臂。
船塢維修機仆。
大尺寸裝甲預製件。
t序列會慢慢拆。 慢慢把它們改造成阿格里皮娜能用的東西。
奧博盧斯三號星球外層軍需倉里，則是紅海盜的普通武器和彈藥。
爆彈，雷射槍，霰彈槍，鏈鋸武器，低級動力刃，彈藥箱，火焰噴射器，海盜護甲。
各種混亂的軍需包裝堆得像山。
這些東西將被重新分揀。
可用的給地方治安部隊、星港守備、基石武裝和附屬軍。
不可用的拆材料。
污染的燒。
洛森看完三聯星倉庫，又把視角切回阿格里皮娜。
他看到了被搶來的船。
三百多艘海盜船中，可航行的已經陸續停入阿格里皮娜周邊臨時錨位。
它們外形亂七八糟。 有幾艘輕巡級戰艦，艦體傷痕累累，卻仍然能修。
這些船單獨看，很多都不體面。
可它們都是船。
戰錘宇宙里，船就是財富。
只要能修，能改，能拆，就都有價值。
阿格里皮娜的船塢會把它們吃掉。
能留下的編入星區艦隊。
洛森對這些船尤其滿意。
他剛剛開始重建星區物流與巡防體系，就來了三百多艘船。
這就是橫財。
洛森把所有視角看完，心情極好。
阿格里皮娜主星幾百個巨大倉庫被塞滿。 三聯星倉儲區也堆得快溢出來。
大漩渦幾千年掠奪積累的值錢東西，被他七天七夜抽走了大半。
這筆收穫，足夠讓阿格里皮娜的造艦、武裝、科研、星區治理、艦隊擴編、戰團裝備升級，同時向前推一大截。
洛森笑意終於壓不住。
「馬無夜草不肥。」
「人無橫財不富啊。」
安德烈站在一旁，看著蜂群思維投影里堆滿各大倉庫的資源，也忍不住笑了。
「boss，休倫這輩子積的德，看來都在這七天還給您了。」
洛森吐出一口煙。
看向阿格里皮娜軌道外的毀滅幽靈號。
那艘十公里級旗艦靜靜停在錨位中。
寶庫還未開啟。 真正屬於休倫個人的核心財富，還在裡面等著清點。
僅僅是大漩渦外圍七天七夜搶來的物資，就已經讓阿格里皮娜撐得像吃下一頭巨獸。
那毀滅幽靈號裡面，又會藏著什麼？
毀滅幽靈號停入阿格里皮娜主星外層太空港的第三天，t-001完成了旗艦寶庫的第一輪安全拆解。
所謂寶庫，不是一間密室。
也不是一座倉庫。
對於一艘長達十公里的海盜王旗艦來說，真正的寶庫是一整片被艦體層層包裹的封閉區域。
它位於毀滅幽靈號中後段，靠近主龍骨與反應爐防護層之間，周圍有獨立虛空盾節點、十二道裝甲閘門、三套斷電後仍可手動閉合的古老機械鎖、黑暗機械教改造過的血契門禁，以及休倫私人權限鏈。
第三天結束時，t-001終於傳來消息。
「boss，寶庫外層安全確認完成。」
「核心閘門可開啟。」
「建議您親自過來檢驗。」 洛森正坐在塔尖區處理大漩渦戰利品分流。
「終於開了？」
「休倫不要讓我失望。」
他踏入靜滯力場。
幽藍光幕收束後，洛森出現在毀滅幽靈號中後段的寶庫外層。
這裡已經被改造成臨時封鎖區。
二狗、三狗和獒序列近衛跟隨洛森進入。
克薩斯站在主閘門前，機械眼中閃著克制到近乎痛苦的光。
他向洛森低頭。
「大人，寶庫已完成初步淨化。」
洛森看著面前那道巨型閘門。
閘門高近三十米，厚度超過五米，表面刻滿紅海盜紋章、舊帝國艦船銘文、黑暗機械教加固線和幾道被狻猊金火燒焦的混沌符號。 休倫顯然很在乎這裡。
或者說，這裡才是他真正的心臟。
洛森道：「開門。」
t-001的八條伺服臂同時接入控制台。
閘門內部傳來沉重的齒輪轉動聲。
第一道鎖開。
第二道鎖開。
第三道鎖開。
最後，巨型閘門緩緩向兩側打開。
一股冷氣從裡面流出。
洛森邁步走入。
寶庫內部燈光一層層亮起。 哪怕洛森，眼神也微微變了。
這是一個被藏在旗艦體內的地下王國。
第一層是靜滯艙區。
一眼望去，數以萬計的透明靜滯艙整齊排列在兩側，艙體外貼著不同編號和來源標記。
t-001同步匯報。
「基因種子儲存區。」
「靜滯艙總數：十萬級。」
「初步估算，可用基因種子樣本約九萬七千至十萬四千枚之間。」
洛森停住腳步。
基因種子。
星際戰士的根。
忠誠派戰團把它視為聖物。 叛徒戰幫把它視為命根。
混沌軍團為了補充兵員，經常要靠搶奪、交易、污染改造、從死去星際戰士體內掏取、向黑暗機械教交換，甚至互相偷。
大裂隙之後，銀河暗面的叛徒戰幫活躍程度上升，可他們的補充能力始終是問題。
合格基因種子，永遠是稀缺籌碼。
休倫能在大漩渦立足，能不斷招兵買馬，能讓許多混沌戰幫與他交易，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他手裡有基因種子。
他喜歡獵殺忠誠派星際戰士。
就是為了這東西。
洛森走到一排靜滯艙前。
艙體上有舊式銘牌。
【聖血天使後裔樣本】
【極限戰士譜系樣本】
【暗黑天使譜系樣本】 【帝國之拳譜系樣本】
【白色疤痕譜系樣本】
【鋼鐵之手譜系樣本】
【火蜥蜴譜系樣本】
還有許多無法確認具體戰團，只能標註為「忠誠派疑似」「未知子團」「遠征艦隊殘留」「紅海盜劫掠批次」的樣本。
洛森看著這些基因種子，嘴角慢慢揚起。
「這才是休倫真正立足的本錢。」
他抬手，打開一組蜂群分析圖。
「暗面的混沌戰幫，一直被基因種子卡著脖子。很多叛徒軍團看起來囂張，可他們的補員體系爛得厲害。」
「有的靠污染凡人，成功率低。」
「有的靠黑暗機械教，代價很高。」
「有的去挖戰場屍體，搶忠誠派戰團的陣亡者。」 「有的乾脆把基因種子當貨幣。」
「休倫能把各路海盜、叛徒、黑商、黑暗機械教拴在大漩渦，靠的就是船、港、寶庫、交易渠道，以及這種東西。」
他指了指那些靜滯艙。
「十萬枚基因種子。」
「夠買很多條命，也夠讓很多戰幫為他賣命。」
現在，這些都屬於洛森。
t-001問道：「boss，是否移交t序列與醫療實驗部門？」
洛森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那一排排靜滯艙，腦中出現了新的思路。
他的基石序列，本質上有極高忠誠度、極強執行力和穩定體質基礎。
如果以基石序列作為實驗載體，植入不同譜系基因種子，會發生什麼？
極限戰士譜系，會不會提升指揮與穩定性？ 聖血天使譜系，會不會在死士忠誠模板壓制下避免黑怒與紅渴？
帝國之拳譜系，能不能與玄武防禦體系結合？
白色疤痕譜系，是否適合飛熊隊或高速突擊部隊？
鋼鐵之手譜系，與t序列機械適應性會不會產生特殊變化？
火蜥蜴譜系，能否強化狻猊或赤龍的火焰體系？
這些問題都值得實驗。
當然，不能急。
基因種子不是普通藥劑。
它牽涉到阿斯塔特改造全套器官體系、精神穩定、基因排斥、長期成長和戰鬥模板。
洛森現在不缺普通戰鬥序列。
他要的是新的可能。
「封存。」 洛森道。
「全部由t序列、狴犴和基因嗅探型基石共同審查。」
「完整樣本分類。」
「下一步，以基石序列為載體，建立小規模植入實驗。」
「先不要批量化。」
t-001回應。
「收到。」
克薩斯看著那些基因種子，機械眼中也有震動。
他知道十萬枚基因種子的意義。
這是未來軍團的種子。
基因種子區之後，是第二層封閉區。
這裡的氣息明顯不同。 溫度更低。
靈能波動更尖銳。
中心區域，懸浮著一座環形陣列。
陣列上鑲嵌著數千枚閃爍著微光的晶石。
晶石顏色各異，有的藍白，有的淡綠，有的像月光。
它們被黑色合金框架固定，每一枚晶石內部，都像有細微的影子在遊動。
t-001掃描後開口。
「靈族魂石陣列。」
「數量：三千七百二十二枚。」
「其中高靈能強度個體：四百一十九枚。」
「可能包含靈族先知、戰士、靈能者或方舟世界成員靈魂。」
克薩斯的機械臂微微一動。 「休倫曾經劫掠過靈族方舟殘片？」
t-001道：「根據紅海盜記錄碎片，毀滅幽靈號曾參與過對靈族虛空艦隊的伏擊。也可能來自黑市交易、戰場拾取或對方舟世界碎片的劫掠。」
洛森走到魂石陣列前。
魂石里封著靈族死者的靈魂。
對於靈族來說，這是避免靈魂落入色孽口中的最後庇護。
落到休倫手裡，這些魂石大概率是籌碼。
可以賣給黑暗靈族。
可以勒索靈族方舟。
可以拿來和惡魔交易。
甚至可以被某些黑暗機械教研究靈能結構。
洛森看著那些光點，眼神微沉。
他不喜歡靈族。 也不相信靈族。
可這批魂石有價值。
不是單純資源價值。
而是政治價值、靈能價值、未來布局價值。
如果有一天，他能給靈族一個除了色孽之外的歸宿，哪怕只是部分歸宿，這些魂石就會變成一枚很重要的棋子。
靈族傲慢。
但再傲慢，也會在靈魂面前低頭。
洛森道：「封存。」
「未來有用。」
t-001記錄。
「收到。」
第三層，是克薩斯最期待的地方。 這裡的閘門是古老機械教密封結構。
外層有大量被休倫強行改寫的權限痕跡，可核心鎖仍然保持著某種舊帝國鑄造聖匣標準。
克薩斯站在門前，機械身體竟然微微發出顫音。
「大人，這可能就是傳言中的東西。」
洛森看著他。
「開。」
這一次，t-001和克薩斯同時接入。
整整十五分鐘後，閘門打開。
裡面空間不大。
至少比基因種子庫和魂石陣列小很多。
可其中擺放的東西，讓克薩斯直接僵住。
兩座獨立的古代數據核心，懸浮在重力鎖里。 外殼為未知合金，表面有複雜到近乎藝術的幾何線路，中央嵌著一枚封閉晶片。
晶片下方，刻著殘缺卻清晰的黃金時代標準建造標記。
t-001立刻開始掃描。
「檢測到高完整度標準建造模板殘片。」
「類型：戰艦結構相關。」
「數量：兩塊。」
「完整度初步估算：一號模板百分之七十一至七十八。」
「二號模板百分之六十三至六十九。」
克薩斯的機械腿一軟。
他直接跪了下去。
「大人……」
他的聲音都變了。 「真有。」
「休倫手裡真的有。」
洛森看著那兩塊stc殘片，眼神也亮了起來。
「內容？」
t-001初步解析。
「一號模板，疑似涉及大型艦體龍骨應力分布、模塊化艙段連接、艦體裝甲分層、能源管線布局。」
「二號模板，疑似涉及虛空盾耦合、反應爐輸出分配、次級推進冗餘與大型艦船維護系統。」
克薩斯幾乎壓抑不住。
「大人，如果這兩塊模板可用，阿格里皮娜的造艦體系會被重塑。」
「現有帝國戰艦太臃腫，冗餘過多，許多艙段依靠古老經驗堆疊。」
「這兩塊stc殘片若能解析，艦體結構可以更輕、更穩，能源傳導更順，維護難度下降，模塊化程度大幅提升。」
「護衛艦與驅逐艦的生產速度至少提升三成。」 「巡洋艦建造周期可再壓縮。」
「戰列艦級龍骨鋪設的失敗率會下降。」
「虛空盾效率若提升，即便只是百分之二十，也足以改變艦隊生存力。」
洛森問：「綜合提升？」
克薩斯機械眼閃爍。
「如果兩塊模板解析成功，再結合您推動的星區分包造艦體系，阿格里皮娜戰艦的綜合建造效率有可能提升一倍以上。」
「部分艦型，甚至接近三倍。」
「不是所有方面三倍，而是時間、材料損耗、維護效率、結構冗餘共同優化後的綜合優勢。」
他越說越激動。
最後竟然低下身體，機械額頭幾乎貼到地面。
「大人，您把休倫的王座奪來，又把他真正的造艦聖物奪來。」
「這是萬機神借您之手，奪回被海盜玷污的造物聖遺。」 他說完，竟然抓住洛森靴甲邊緣，低頭親吻。
洛森低頭看了他一眼。
「克薩斯。」
「我在，大人。」
「起來。」
克薩斯立刻起身，但機械眼裡的狂熱沒有退。
洛森看著兩塊stc殘片，心情極好。
這才是戰略級收穫。
stc模板帶來的工業體系提升，會一直滾下去。
休倫真是個好人。
死咬著機械教獅子大開口，最後全便宜了洛森。
第四層，是武器數據封存區。 t-001打開一個長方形密封艙。
裡面是一套完整設計圖與幾枚原型彈體。
彈體長約四點五米，外形不像帝國現有飛彈。
它沒有漂亮的氣動外形，反而粗短、沉重、鋒利，彈頭處有一圈用於穿透能量護盾的多層結構。
t-001解析後開口。
「標準建造模板級武器設計。」
「名稱殘缺。」
「可譯名：碎界釘。」
「重型戰術飛彈。」
「彈體長度：約四點五米。」
「重量：約三噸。」
「用途：短至中程重型破盾與反重甲目標打擊。」 「特殊說明：可對大型虛空盾、泰坦級護盾、小型艦船局部護盾產生穿刺破壞效果。」
洛森眼神一動。
「破泰坦虛空盾？」
「根據設計說明，該飛彈不是直接摧毀完整泰坦虛空盾，而是在命中瞬間通過多層穿透結構製造局部護盾崩解窗口。」
t-001繼續道：「如果連續命中，可讓重型單位或泰坦虛空盾出現短暫不穩定，為後續火力創造打擊機會。」
洛森立刻想到了飛熊型重型反重力突擊摩托。
十五米長。
六十噸重。
本來兩側就掛飛彈。
之前能用的飛彈選擇不多。
普通短程飛彈威力不足。
戰機用飛彈與飛熊的掛載結構不完全適配。 艦載魚雷太大。
而碎界釘，四點五米，三噸，正合適。
飛熊型重型摩托每輛可以掛兩枚。
熊衛騎著飛熊高速掠過戰場，遠距離發射碎界釘，打出泰坦或重型護盾的局部崩解，再由後方重火力、赤龍、白虎、熊衛突入。
這是高速重型破盾突擊平台。
洛森笑了。
「這麼好的東西，休倫為什麼沒用？」
t-001回答。
「初步判斷有三點。」
「第一，對戰艦來說，碎界釘太小。艦船更傾向使用魚雷、宏炮、光矛和大型飛彈。四點五米、三噸級飛彈，對艦隊主戰武器體系而言定位尷尬。」
「第二，對地面部隊來說，碎界釘太重。常規載具難以攜帶，阿斯塔特摩托無法掛載，坦克可掛但不具備高速突入優勢。」
「第三，對帝國戰機來說，彈體氣動設計不適合常規大氣高速機動，掛載會影響機動性。它更適合重型低空突擊平台、反重力重騎或短距發射架。」 洛森滿意，這很不錯。
這就是體系適配。
放在休倫手裡，碎界釘是一種定位尷尬的武器。
對艦隊來說，它太小。
對地面載具來說，它太重。
對帝國戰機來說，它的氣動外形和掛載方式又太粗暴。
可放在飛熊隊手裡，它剛好補上短板。
十五米長、六十噸重的飛熊型重型反重力突擊摩托，足夠掛載這種四點五米、三噸級重型戰術飛彈。熊衛的體魄、三層力場、蜂群導航和蛛眼感知，又能把它送到常規載具無法抵達的打擊窗口。
洛森看向克薩斯。
「不要只照著圖紙生產原版。」
克薩斯仍處在stc狂熱里，聽到洛森的話，機械眼立刻轉向那枚原型彈體。
「大人，您的意思是？」 洛森抬手，蜂群思維將飛熊隊的戰術模型投射出來。
一輛飛熊型重型反重力突擊摩托高速掠過戰場，兩側掛架各掛一枚碎界釘。
「以碎界釘為模板，做成一套飛熊隊專用的重型戰術飛彈平台。」
「原版碎界釘保留。」
「但我要改裝型。」
「第一種，破盾型。保留它對虛空盾、泰坦護盾和重型力場的局部崩解能力，專門用來給後續火力撕開窗口。」
「第二種，熱熔型。把彈頭改成高強度熱熔穿甲結構，用來打重型裝甲、掩體、地堡、惡魔引擎和超重型載具。」
「第三種，爆燃型。擴大殺傷半徑，用於清理密集步兵、輕裝甲車隊和巢都街區據點。」
「第四種，電磁干擾型。針對機械教叛徒、黑暗機械機仆、自動炮塔、無人防禦系統和部分異形機械單位。」
「第五種，金火淨化型，暫時只做預研。以後給狻猊或者特殊飛熊小隊使用，用來處理納垢污染、惡魔巢穴和靈能污染區域。」
克薩斯聽完，機械眼中光芒更盛。
他沒有半點為難，反而像聽見了某種更符合他興趣的命令。 「大人，這完全可行。」
「碎界釘真正珍貴的地方，不只是彈頭。」
「它的彈體架構、推進段、戰術制導邏輯、護盾穿透前置結構和末端穩定機制，都比帝國現有同級飛彈更先進。」
「帝國現有武器體系里，很多飛彈仍然依賴粗暴堆裝藥、堆質量、堆禱文穩定。碎界釘的設計思路更接近黑暗科技時代的模塊化平台。」
「它不是一枚飛彈。」
「它是一套可替換彈頭、可調整推進段、可重寫末端制導邏輯的重型戰術飛彈母體。」
克薩斯越說越快。
「如果以它為基礎，熱熔型改造最簡單。」
「只需要調整彈頭前段的能量聚焦結構，把原有破盾穿透段換成熱熔穿甲錐，再保留末端穩定系統即可。」
「爆燃型也容易。彈體空間足夠，可以更換成高能燃爆裝藥或鉕素擴散戰鬥部。」
「電磁干擾型需要重新設計內部電容與釋放線圈，但彈體體積足夠，完全可以塞進去。」
「金火淨化型涉及您的力量體系和狻猊戰團的淨化機制，需要額外實驗，但結構上沒有障礙。」 他抬起一條伺服臂，指向飛熊型重型摩托的投影。
「更關鍵的是，飛熊型的掛架、蜂群導航和駕駛員蛛眼系統，可以直接為飛彈提供末端戰場數據。」
「傳統飛彈發射後，只能依賴自身鳥卜儀、慣性導航或火控鎖定。」
「飛熊隊不同。」
「駕駛員能高速抵近，蜂群思維能持續修正目標數據，重型摩托自身也能作為臨時火控節點。」
「這意味著碎界釘系列飛彈的命中精度和戰場反應速度，會遠高於普通發射平台。」
洛森點頭。
這才是他想聽的。
是得到一套飛熊隊專用的重型彈藥體系。
飛熊隊如果只會撞，那價值有限。
可如果它能高速突入，先用破盾型碎界釘撕開泰坦虛空盾，再用熱熔型打穿重型裝甲，隨後由熊衛落地砸入敵陣，那它的戰術價值會完全不同。
洛森道：「優先級。」 克薩斯立刻低頭。
「遵命，大人。」
「大人，這套飛彈設計理念可改造空間很大。只要阿格里皮娜重型彈藥廠完成生產線適配，我們可以圍繞同一彈體製造多個彈種。」
「飛熊隊只是第一批受益者。」
「未來，重型步行機甲、軌道空降平台、固定防禦炮台、突擊艇和部分護衛艦近程發射架，都可以使用改造版本。」
t-001記錄。
「飛熊型掛載系統調整。」
「碎界釘系列重型戰術飛彈項目建立。」
「優先彈種：破盾型、熱熔型。」
「阿格里皮娜重型彈藥廠生產線待改造。」
第五層，是戰甲與聖物區。
這裡更像紅海盜的戰利品展覽館。 一排排動力甲封存在靜滯架上。
有些來自忠誠派戰團。
有些是大遠征時期殘留型號。
有些是紅海盜從陣亡敵人身上扒下來後尚未改造的完整裝備。
t-001快速統計。
「完好動力甲約三千套。」
「其中可確認阿斯塔特動力甲：兩千四百餘套。」
「其餘為重度改裝、部件不完整或型號混雜。」
「終結者裝甲約四百一十六套。」
「其中冥府型與大遠征時期老式終結者甲約二百七十套。」
洛森走過一排終結者甲。
冥府型終結者裝甲比許多現代型號更厚重，造型古老，肩甲寬大，像一座座沉默的鐵棺。 有些戰甲上還保留忠誠派印記。
也有一些印記被紅海盜刮掉一半，只留下舊痕。
這些裝備大多染過血。
有些屬於被休倫親手獵殺的忠誠派星際戰士。
有些可能來自戰場廢墟。
有些則是紅海盜和其他戰幫交易得來。
對洛森來說，這批裝備價值很高。
三千套動力甲。
幾百套終結者甲。
這意味著他可以快速武裝一批重型特化死士，也可以拆解其中古老結構，發掘阿格里皮娜動力甲製造能力。
尤其是冥府型終結者甲。
這類老甲的工藝非常值得t序列研究。 戰甲區旁邊，是武器聖物區。
大師級動力劍。
雷霆錘。
風暴盾。
閃電爪。
古老爆彈槍。
等離子手槍。
終結者用重型鏈鋸拳。
成套的跳幫盾牌。
帶有戰團榮譽刻痕的長柄動力戟。
許多武器都被紅海盜當戰利品掛在牆上。
還有一些戰旗，卷在靜滯箱裡。 t-001展開一面殘破旗幟。
上面是一支已經滅亡的帝國子團紋章。
旗面燒穿大半，卻仍能看出被小心保存過。
洛森看了一會兒。
「全部記錄。」
「有明確戰團歸屬的，單獨封存。」
「無主的，淨化後入庫。」
「戰旗和聖物不許隨便拆。」
第六層，是異形遺物與黑暗科技區。
這裡的東西更雜。
靈族武器。
鈦族實驗組件。 未知異形護盾碎片。
被封在黑箱裡的小型相位裝置。
幾台來自太空廢船的遠古機器人殘骸。
一枚疑似黃金時代民用ai輔助核心的損壞球體。
還有一些連t-001都無法立刻識別的黑色金屬器件。
洛森只看了一眼，就下令。
「高危封存。」
「先不要亂開。」
「尤其是ai相關殘骸，交給t序列最高權限組。」
他可不想因為貪快，在阿格里皮娜放出一頭什麼黑暗時代鐵人殘魂。
雖然他很想讓蜂群思維和鐵人殘魂過過招，再穩一穩。
第七層，是帳本與星圖區。 這裡只有一排排密封數據櫃。
但洛森看見它們時，眼睛微微眯起。
休倫的帳本。
紅海盜的交易網絡。
大漩渦暗航道。
海盜團忠誠名單。
黑暗機械教合作記錄。
人質贖金渠道。
帝國貴族私通海盜的證據。
走私線。
黑商名單。
星圖。 隱藏錨點。
廢船墳場路線。
某些戰團曾經被伏擊的位置記錄。
這些東西，在合適的時候比黃金更值錢。
t-001掃過後，語氣也認真了幾分。
「boss，這批數據可用於追蹤大漩渦殘餘、打擊紅海盜網絡、脅迫帝國叛徒貴族、清剿黑商渠道、定位隱藏船塢。」
洛森點頭。
「全部接入狴犴審判資料庫。」
「備份三份。」
「帝國內鬼名單暫時不要公開。」
這些帳本會成為刀。
洛森什麼時候想砍誰，就抽一頁出來。 最後一層，是私人收藏區。
這裡最像休倫本人。
一座座戰利品展示台。
被封在靜滯里的敵方艦長頭顱。
從帝國貴族手上搶來的權杖。
被打碎一半的聖人雕像。
機械教遠征艦隊的破損旗幟。
幾個紅海盜重大勝利的紀念物。
還有一座縮小版大漩渦星圖，上面標著許多只有休倫知道的藏寶點和秘密航線。
寶庫初檢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
這還只是走馬觀花。
真正清點，要持續很久。 洛森轉身，看向整座寶庫。
這一趟，大漩渦搶得太肥了。
洛森心情很好。
好到他甚至覺得休倫以後如果真去找阿巴頓，也不是壞事。
人總要給自己找點精神寄託。
休倫失去這麼多東西，去找個新老闆哭一哭，很合理。
從大漩渦帶回來的東西，不能只堆在倉庫里發霉。
搶來的財富，只有轉化成艦隊、武器、軍團、能源、防線和工業能力，才算真正落進口袋。
精金要變成艦體龍骨、終結者甲關節、飛熊型重型摩托的撞角核心。
黑石要進入反靈能試驗場。
虛空盾組件要修復、淨化、拆解，再重新裝到阿格里皮娜的新造艦和巡防艦隊上。
反應爐調節器要交給克薩斯和t-001解析。 沉思者陣列要分配給軌道船塢、星區行政中樞、戰艦火控系統和蜂群分腦節點。
兩塊戰艦stc殘片，則直接被列為阿格里皮娜最高工業優先級。
阿格里皮娜鑄造世界開始重新排產。
原本用於飛熊型重型摩托的精金撞角生產線，被拆成兩條。
一條繼續供給飛熊隊。
另一條轉向碎界釘重型飛彈外殼與穿盾彈頭試製。
重型彈藥廠開始清理三座老舊車間，用於建立碎界釘原型生產線。
克薩斯親自帶著機械教神甫研究兩塊戰艦stc殘片。
他已經連續三天沒有離開解析聖龕。
據t-001反饋，克薩斯的機械身體能源消耗比平時高了三成，頻率高了六倍，辱罵舊帝國低效設計的次數也明顯增加。
這是好事。
說明他有發現。 奧博盧斯三聯星的倉庫群也沒有閒著。
三聯星行政中樞開始根據大漩渦財富重新核算星區財政。
安德烈看著那些貴族贖金箱和寶石庫存，笑得很克制。
幾天後，洛森坐在奧博盧斯三號塔尖區，正通過蜂群思維查看碎界釘第一版生產評估。
t-001給出的數據很穩。
彈體長四點五米。
單枚重量約三噸。
飛熊型重型反重力突擊摩托經過掛架調整後，可以在機腹兩側各掛一枚。
若以三百輛飛熊為第一批編制，滿掛狀態需要六百枚碎界釘。
阿格里皮娜重型彈藥廠初期月產能預計為三百二十枚。
生產線穩定後，可提升到六百枚以上。
如果投入更多資源，半年內能給飛熊隊建立一個標準彈藥儲備庫。 洛森剛看到這裡，蜂群思維忽然傳來一條高優先級警報。
是阿格里皮娜星區邊緣。
一顆邊緣巢都世界外圍，星空監測節點捕捉到一團巨大的異常天體。
起初，軌道觀測站以為那是一顆偏離航道的小型碎星。
隨後，鳥卜儀讀數不斷攀升。
金屬反射。
粗糙推進痕跡。
大量生物熱源。
混亂通訊波。
低級引擎噴口。
還有那種極具辨識度的粗暴結構。
是一顆龐大的獸人戰鬥月亮。 它以一種很不講道理的方式，從亞空間邊緣跌了出來，帶著大量碎石、廢船殘骸、粗製炮塔和不知道從哪裡搶來的推進器，直挺挺撞進阿格里皮娜星區邊緣航道。
按照當前軌跡，三十六個標準小時後，它會到達一顆巢都世界的上空。
那顆巢都世界剛剛完成第一輪行政接管。
糧食配給才穩定。
軌道防禦還在重建。
洛森看到報告時，微微一愣。
「獸人？」
他把畫面放大。
戰鬥月亮表面，到處都是粗劣鐵板、巨型炮管、獸人塗鴉、撞角、燃燒中的推進器和密密麻麻的綠皮熱源。
幾艘被綁在外殼上的破船還在漏氣。
許多炮塔根本沒有統一口徑。
像一顆長滿鐵刺和炮管的瘋癲小行星。 洛森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阿格里皮娜大戰都結束幾個月了，獸人大軍才姍姍來遲。」
「它們迷路了？」
t-001很快給出推測。
「獸人戰鬥月亮可能在大裂隙後的混亂航道中偏離原定目標。」
「也可能是追逐某場舊戰爭信號，延遲抵達。」
「根據獸人邏輯，它們不一定知道戰爭已經結束。」
洛森揉了揉眉心。
這很獸人。
別人打完了，它們才到。
而且還帶著一顆戰鬥月亮，準備直接砸巢都世界。
洛森看著那顆不斷逼近的龐然大物，眼神慢慢變得危險。 「通知邊緣巢都世界。」
「全星球進入撞擊避險與戰爭狀態。」
「各作戰單位準備迎敵。」
「既然它們遲到了。」
「那就讓它們補交門票。」
ps：兄弟們，今天狀態不好，更新1.3萬字啊，有點對不起大家，很快就調整好了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