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搶人
死寂!
萬焰山山頂廣場上,五大勢力的修士鴉雀無聲。
唯有丹霞宗、玉鼎宗、太玄仙宗的駐地陣法緩緩運轉。
半晌。
玉鼎宗的顧懷安一臉驚喜地飛至虛空,朝無天拱手一禮道:「無天道友,你可算來了!」
聽到這話。
無天臉色並無變化,丹霞宗宗主楚宴卻面色一陣蒼白。
他當然不能忘記,眼前這個黑袍修士,正是從玉鼎宗法舟上下來的。
由此可見,對方即便不是玉鼎宗修士,也與玉鼎宗的關係非同一般。
即便如此。
楚宴也不會坐以待斃。
他當即朝無天朗聲道:「無天道友,此戰只要道友幫我,在下願將火焰洞天雙手奉上
」
聽到這話。
在場所有修士全都臉色驟變。
火焰洞天!
丹霞宗最大的底蘊,楚宴這位丹霞宗宗主,居然願意雙手奉上。
這時,一位靈傀宗元嬰修士傳音道:「楚道友,火焰洞天已是我靈傀宗之物,道友此舉,我等如何向宗門交代?」
「閉嘴!」
楚宴一聲低喝,震得對方識海一顫。
「沒有火鴉焚天陣,我等本就不是青靈對手,再加上這位生擒萬傀道友的無天,我們拿什麼去拼?」
「這還不是楚道友情報不准,這才導致今日大禍!」
「好了,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
另一位元嬰修士勸道,「暫時聽楚道友的,火焰洞天跑不了,以後再從長計議就是!
」
三言兩語,靈傀宗眾修和楚宴便統一意見。
楚宴此話,令三大勢力的修士全都對無天警惕起來。
青靈清冷的眸子看向無天,眼中露出警惕之色。
至於赤蒙行,更是用防禦法寶將周身護得滴水不漏。
一時間,場上氣氛緊張至極。
畢竟,這可是一座大型洞天!
丹霞宗說給就給,試問哪個元嬰修士不會心動?
無天看了楚宴一眼,冷聲道:「本座需要一朵靈火,你們誰有?」
「啊?」
「靈火?」
「就要一朵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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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場上先是一靜,緊接著爆發出熱烈的議論。
無論是下方的低階修士,還是在虛空中交戰的金丹、元嬰修士,都被無天的問題搞懵了。
打爆一個元嬰修士的肉身,生擒其元嬰,再一拳錘爆四階中品陣法火鴉焚天陣,就為了一朵靈火?
此刻,楚宴只覺一口逆血壓在胸口,想吐又吐不出來。
這種感覺,簡直難受至極。
你要一朵靈火,你早說啊?
老子把火焰洞天百年所產靈火全部送給你!
鬧這麼大就為了一朵靈火,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楚宴心中瘋狂唾罵,但臉上卻露出一副和善的笑容。
「原來無天道友是為了取靈火。」
楚宴哈哈一笑,隨即向下方丹霞宗弟子迅速傳音道:「快送他一朵靈火,把這瘟神送走!」
下方,丹霞宗駐地內的煉丹師一陣交頭接耳。
最後,一個築基後期的煉丹師顫抖著向楚宴傳音道:「啟稟宗主,我等找到靈火後,第一時間便煉化了,手中並無靈火留存。」
聽到這話,楚宴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沒有靈火!
但仔細想來,此事也很正常。
試問哪個煉丹師在找到靈火的第一時間不選擇煉化,而是把它留在手裡?
除非是剛找到,還來不及煉化。
但問題的關鍵是,此戰乃是由楚宴親自發動,他早就計算好門內弟子尋找靈火的時間。
算準了大家今日不會在萬焰山尋找靈火。
這也意味著,丹霞宗煉丹師手裡根本就沒有多餘的靈火。
「無天道友...
「我玉鼎宗有一朵靈火!」
這時,遠處虛空的顧懷安大喝一聲。
下一刻。
一位築基修士駕著劍光,飛出駐地陣法光幕,朝無天徑直飛了過來。
靈傀宗修士和丹霞宗修士看他御劍飛來,卻無一人膽敢打斷。
廢話!
剛剛無天以金丹修為逆伐元嬰修士,他們可是親眼所見。
再說,無天身後那宛如潮水般的紙人傀儡和金剛蠱蟲海,可都虎視耽眈。
此刻,誰敢上前捋無天的虎鬚。
片刻。
這位玉鼎宗的築基修士雙手顫巍巍舉著一團靈火,低著頭,將其送至無天面前。
這團靈火外表呈紫色,內里隱隱有一縷龍形氣流盤旋。
「這朵靈火叫什麼名字?」
「啟稟前輩,此靈火名為紫霄龍紋火,可提升煉丹師煉丹的成功機率,乃是一種頂級靈火。」
提升煉丹師煉丹成功機率,這對其他煉丹師而言,可謂最頂級的一種靈火,但對無天而言,吸引力還沒青蓮靈火大。
不過......也無所謂。
無天收取靈火,本就為了打通丹道壁壘,好繼續提升煉丹品階。
至於煉化的到底是何種靈火,他根本就不在意。
無天伸出手,紫霄龍紋火頓時飛入他手掌心。
當著眾人的面,無天頃刻就將這團靈火徹底煉化。
見無天煉化靈火,遠處的顧懷安當即拱手道:「無天道友,丹霞宗勾結靈傀宗,意圖殺害我三大勢力修士,其心可惡,其形可誅!」
「望道友助我玉鼎宗一臂之力,共誅丹霞宗和靈傀宗賊子!」
這時,赤蒙行的聲音也在無天耳邊響起:「無天道友,只要此戰你願助我玉鼎宗,滄州之地,我玉鼎宗願與道友共享!」
聞言,無天瞳孔微縮。
滄州!
對陰癸宮而言,最大的困境就是沒有一片足以發展的沃土。
滄州在姜國所有州裡面,雖較為貧瘠,但其面積可一點都不小。
若能拿下滄州,對陰癸宮而言,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比起拿下滄州,火焰洞天更像是丹霞宗為拉攏無天畫下的大餅。
無天心裡清楚,就算丹霞宗真的將火焰洞天交給他。
玉鼎宗、太玄仙宗、白帝仙城,甚至包括靈傀宗,全都不會放過他。
一座大型洞天牽涉的利益實在太大,根本不是現在的無天或者陰癸宗能夠染指的。
除非無天的修為能夠突破至元嬰期,且將《混沌吞天功》修煉至第四層,才勉強有點把握能保住火焰洞天。
而且,也只是有點把握。
畢竟四大頂級勢力若真鐵了心奪取火焰洞天,他多半還是保不住。
玉鼎宗、太玄仙宗、白帝仙城這東青域南方的三大勢力,沒一個省油的燈。
更別說還有一個北方的頂級宗門靈傀宗了。
「好!」
無天的聲音在赤蒙行耳邊響起。
聽到無天的回應,赤蒙行心中大定!
聽上去,他此舉好像出賣了滄州的利益,實際上,玉鼎宗所能得到的利益更多。
楚宴此舉,已經註定丹霞宗不論勝負,唯有放棄嵐國基業,遠遁東青域北方這一條路。
比起滄州,嵐國才是玉鼎宗和太玄仙宗接下來要爭奪的重點!
比起富饒的嵐國,滄州這塊貧瘠之地,就顯得頗為雞肋了。
別說與無天共享,就是送給無天又有何妨?
畢竟滄州此刻名義上還是掌握在太玄仙宗手裡。
玉鼎宗將滄州送給無天,他還不是得從太玄仙宗手裡搶過來?
而且這樣一來,相當於玉鼎宗在太玄仙宗內部紮下一根釘子。
屆時,太玄仙宗再跟玉鼎宗爭奪嵐國,勢必首尾難顧,一敗塗地。
短短片刻。
赤蒙行就已考慮好其中利害,並與無天結盟。
不得不說,這些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東西,除了自身實力,審時度勢的能耐,也遠超尋常低階修士。
赤蒙行剛與無天達成口頭盟約,當即祭出法寶,看向靈傀宗的元嬰修士,冷笑道:
剛才,道友打得很舒服吧?」
對面的靈傀宗修士臉色頓時一變。
遠處。
楚宴知曉,無天已經徹底站在玉鼎宗一方。
「動手!」
楚宴大吼一聲,頭頂玉傘滴溜溜一轉,當即朝青靈射出一道神光。
靈傀宗三位元嬰修士,則紛紛操控傀儡,向青靈壓了過來。
看到楚宴拼死攻擊,青靈目光嚴肅至極。
一時間,大戰又起。
只不過這一次,無人敢去找無天。
不論是靈傀宗的元嬰修士,還是楚宴本人。
畢竟,萬傀真君的元嬰還在無天手裡。
要知道,無天可是在火鴉焚天陣陣法外生擒的萬傀真君。
元嬰修士對戰。
擊敗、擊殺、生擒。
難度一個比一個大。
楚宴等人看得十分清楚,無天的實力,在元嬰初期修士中,絕對屬於最強的層次。
他們看得出來,無天雖然只有金丹初期,但他顯然修煉了一門極為厲害的煉體功法,可爆發出元嬰修士的戰力。
再加上對方手裡那兩件不知品階的法寶,無人願意去找無天的麻煩。
無天目光掃視全場。
不論他看向誰,大家都紛紛逃離他的視線。
「呵呵。」
無天看到自己威懾力這麼大,不由冷笑一聲。
「赤道友,本座摩下還缺一些煉丹師,正好......就從丹霞宗請一批吧。」
「哈哈哈,無天道友請便就是!」
赤蒙行本就修煉火屬性功法,沒了火鴉焚天陣壓制,一時間將靈傀宗的這位元嬰修士壓在下風。
「丹霞宗惹下如此禍事,他們門人弟子即便不被道友擒拿,我玉鼎宗也絕不會輕饒了他們!」
說到這,赤蒙行的聲音里透露出一股狠辣。
從未有過哪一刻,他感覺自己距離死亡如此之近。
作為玉鼎宗長老,平日裡楚宴見到他,就跟見到上宗天使沒有區別。
但這一次,楚宴顯然是抱著殺死三大勢力所有護送煉丹師的元嬰修士這個目的而來。
下手狠辣,毫不留情。
尤其是當他看到錢姓修士隕落的那一刻,他是真的慌了。
作為玉鼎宗的元嬰長老,這種慌亂的情緒,在赤蒙行看來就是奇恥大辱。
他要將楚宴的元嬰放在九幽厲火中煉化百年,來洗刷這種恥辱。
無天看向下方的丹霞宗駐地。
陣法光幕完好無損的運轉著。
透過陣法光幕,無天看到了蕭月柔無助的雙眸。
他的目光從蕭月柔身上划過,沒有過多停留。
隨即。
無天伸手一指。
只見他身後的紙人傀儡,瘋狂朝下方的陣法光幕撲了過去。
首當其衝,一具金丹巔峰紙人一槍刺在三階上品防禦陣法上,惹得陣法光幕一陣晃動o
隨後,一具接著一具金丹紙人捅刺陣法光幕。
不到五息。
陣法光幕直接告破。
看到這一幕,遠處的楚宴睚眥俱裂。
「無天,你敢動我宗門弟子,本座絕不饒你!」
然而他這句威脅,迎來的只有一道劍光。
「嗤!」
分神之下,楚宴的左臂被青色飛劍連根削下。
楚宴反應極快,他右手猛地撈住左臂,用力按在斷臂處。
只見斷臂連接處,無數肉芽瘋狂生長,將手臂與身軀再次連接。
經此一役,楚宴再也不敢分神,專心與靈傀宗的元嬰修士聯手,對抗起青靈劍主。
只是失去火鴉焚天陣的壓制,他們再怎麼聯手也占據不到上風,反倒是被青靈一人壓著打。
見狀,楚宴已經開始心生退意。
另一邊。
金丹紙人破開陣法後,宛如虎入羊群般,朝著下方的煉丹師便撲了過去。
很快。
一個又一個煉丹師被紙人傀儡抓住。
此情此景,像極了當初顧懷安帶著玉鼎宗修士抓捕蕭家族人。
下方,蕭月柔絕望至極,即將被金丹紙人抓住之際,她最後看了一眼白帝仙城方向,心中絕望道:「永別了,蘇奕哥哥!」
兩行淚水從她臉頰划過,就在她準備自毀丹田自殺之際,金丹紙人的血煞之力直接將她丹田禁錮,令她自殺不能。
蕭月柔瞪大了雙眼,隨即抬起頭,一雙美眸惡狠狠地盯著臨空而立的無天。
眼見蕭月柔被抓,一道遁光飛速朝抓住蕭月柔的金丹紙人飛了過來。
「師尊,不要!」
「惡賊,放開我徒兒!」
眨眼間,遁光便飛至金丹紙人面前。
只是還未等她動手,她的身軀猛地一僵,雙眸陷入呆滯之中。
「師尊,師尊!」
蕭月柔哭喊著道,「你放了我師尊,我跟你走,我跟你走就是了。」
無天冷靜的看著蕭月柔哭喊,絲毫沒有心軟。
下一刻。
他取出一座白色宮殿。
丹霞宗的煉丹師,包括蕭月柔的師尊,全都被紙人傀儡押送至紙天宮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