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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交易順利(欠債12)

2026-10-07 13:58:25 作者: 堅韌如鐵

  第113章 交易順利(欠債12)

  【北方的狼】睜開眼後,即便還躺著,他也是習慣性地活動了一下脖頸,然後脖子一陣爆響。

  他控制的這具高達生前是個一米八五的白人男性,肩膀骨架寬厚,手臂肌肉纖維結實,指關節上有一層厚厚的老繭。

  死因是兩發9mm手槍彈,一發擊穿左肺,一發打碎第四和第五根肋骨後停在心臟外膜上,死亡損傷小,屍體狀態良好,肌肉記憶完整,適合戰術達人使用。

  【老狼又在測試高達了,每次附身都跟挑牛排似的】

  【老武警出身的就是講究,屍體手感都要評測】

  【這具大體老師我看行,肩寬抵槍穩,上次那個瘦猴屍體打了兩梭子就飄了】

  【北方的狼】沒參與彈幕閒聊。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指關節,確認靈活度合格,然後扭頭左右觀察————儘管在進入高達之前,他就已經通過彈幕視角知道了現場情況,但是他還是喜歡親自用雙眼看看環境。

  他現在所在地方是爛尾工地的地基坑,四周圍著藍白相間的施工圍擋,坑底長滿了野草和半人高的構樹,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偽裝屏障。

  從地面上任何角度往下看,只能看到一片黑黢黢的灌木叢,根本看不見坑底停著什麼

  o

  但現在坑底正在發生的事,任何人看到後都會大呼「我的上帝」。

  

  就在【北方的狼】的背後,林安站在地基坑的正中央,他的右手抬起來,對著空地。

  坑底的空地上瀰漫著白色的霧氣,這些霧氣正從他手裡噴出,霧氣貼著地面翻湧,濃得像一鍋煮沸的牛奶,只露出林安半截小腿和他的影子。

  白霧中開始浮現輪廓。

  先是一個長方形的巨影,金屬的光澤穿透霧氣一閃而過。

  那是一輛福特Transit冷藏廂式貨車,通體雪白。

  【這貨車看著好新,主播什麼時候買的?】

  【新澤西的醫藥公司停車場啊,你們忘了?

  【冷藏功能還能用嗎?】

  【新車,怎麼就不能用了】

  【這冷藏車要幹什麼?】

  【運輸農產品啊】

  【運輸「新鮮農產品」是吧,我懂了】

  第二輛車的輪廓開始在白霧中浮現。

  車身更寬,輪距更大,引擎蓋在霧氣中顯現出那種獨特的方正線條————這是黑色雪佛蘭Suburban,九座全尺寸SUV,底盤加高了三英寸,輪胎換成了全地形越野胎。

  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識,純黑色的漆面在霧中幾乎不反光,只有前擋風玻璃反射了一點點來自勿街路燈的昏黃光暈。

  然後是第三輛車,同樣是黑色雪佛蘭Suburban。

  【雪佛蘭?主播又是從哪裡買的這兩台車?

  【同樣是醫藥公司的停車場,放在直播商城內很久了,你不是沒有打開過吧】

  【怎麼沒人換走?】

  【主播都沒開兌換,不過這一次用完,你就能把它兌換走了】

  【別和我搶,我就喜歡雪佛蘭】

  三輛車並排停在坑底,車頭朝向勿街方向的圍擋破口。

  林安放下了右手,轉身走向福特Transit的後車廂,拉開後車門,車廂內部的燈自動

  亮起來,白光冷冽,照亮了車廂內部。

  裡面碼放著成排的武器箱和彈藥箱,是林安按照今天參加活動的彈幕老爺們的要求預先打包好的。

  每個武器箱上都貼了編號標籤,從一號到十六號,一人一箱。

  「過來吧。」

  林安頭也不回地說。

  話音剛落,包括【北方的狼】在內的十六人,在沉默中走了過來,圍在車邊,開始按編號領取裝備。

  【來了來了,人齊了】

  【我叫馬到成功,十號裝備箱是我的】

  【我12號】

  【北方的狼】站在前排,他在武警服役十二年,槍械對他來說是長在身體上的器官,即便換了一具別人的身體,他也依然有著自己的戰術習慣。


  因此,他換裝速度非常快,一套淘寶紐約特警戰術套裝和全套陶瓷防彈衣,一下子就穿在身上,並且還有空閒功夫指點其他人穿戴裝備和使用小技巧。

  林安站在邊上看了一會,就放下心來,轉身就走。

  「這裡就交給你們了,注意保護冷藏車,如果沒有意外,你們開車去紐約郊區等我。」

  【ok,事情放心交給我們】

  【勿街白虎幫老巢的成員,他們只能橫著離開】

  【桀桀桀————】

  新鎮溪的夜風從水面上刮過來,帶著一股工業區特有的化學甜味和淤泥的腥氣。

  在廢棄工業倉庫的停車場裡,一輛軍綠色的雪佛蘭皮卡停在兩盞早已熄滅的路燈之間,車廂里坐著兩個人。

  駕駛座上的男人四十歲出頭,白人,短髮剪得很短,鬢角已經灰白。

  他叫本·理查茲,紐約國民警衛隊上尉,他在五年前上過伊拉克戰場。

  但現在理查茲身上穿著便裝,他的軍裝和臂章此刻都鎖在基地的儲物櫃裡,連同他二十七年的服役記錄、四次海外部署的勳章、以及那張還有十八年才能還清的房貸帳單。

  副駕駛座上的男人比他年輕七八歲,叫湯米·加爾薩,中尉,黑頭髮,拉丁裔,胡茬

  在下巴上稀稀拉拉地冒出來,看起來至少兩天沒刮。

  他把座椅調得很後,仰躺著,一隻手捏著手機,屏幕上是他的銀行帳戶餘額。

  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大概十秒鐘,然後把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膝蓋上。

  「露絲要多少錢?」

  理查茲開口了。

  「全部。」

  加爾薩的聲音沒什麼情緒,像是在讀一條和自己無關的天氣預報。

  「房子歸她,員工退休養老儲蓄也要分一半,兩個孩子的撫養費按月付,按二十年算,她的律師把帳算到了小數點後兩位————小數點後兩位。

  本,你能想像嗎?婚姻到最後變成了一張Ecel表格。」

  理查茲沒回答,因為他的婚姻也沒好到哪去。

  停車場的遠處傳來一聲金屬碰撞的輕響。

  兩個人同時坐直了,把別在腰後的貝雷塔手槍抽出來,同時目光投向倉庫外那片被廢棄吊車和鏽蝕貨櫃包圍的空地。

  但什麼都沒有,似乎只是風把某個鬆動的鐵皮招牌吹得晃了一下。

  理查茲緩緩靠回座椅。

  「幾點了?」

  加爾薩問。

  理查茲翻過手腕,借著儀錶盤微弱的背光看了一眼錶盤。

  「九點二十三分。」

  「晚了二十三分鐘。」

  理查茲沒接話,他的目光越過方向盤,落在停車場另一頭的一排廢棄路燈杆上,那裡站著一隻烏鴉。

  那烏鴉在燈杆頂端來回跳動,每跳一次都會把頭轉一個方向,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理查茲看著它跳了四五下,眉頭慢慢皺起來。

  「你見過烏鴉晚上還在外面跳的嗎?」

  加爾薩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只看到一個模糊的黑影蹲在路燈杆頂端,他聳了聳肩。

  「大概是從巢里掉下來的,管它呢。」

  「烏鴉晚上歸巢。」

  理查茲盯著那隻烏鴉。

  「在伊拉克的時候,一個本地人跟我說過,烏鴉如果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出現,就說明有東西驚動了它。」

  「那你覺得是什麼東西驚動了它?一輛來晚了二十三分鐘的車?」

  理查茲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盯著那隻烏鴉看了最後一眼,然後把視線收回到擋風玻璃正前方。

  就在他的視線移開的那一秒,烏鴉張開翅膀,從路燈杆上飛起來,在停車場上方盤旋了半圈,然後消失在倉庫的屋頂後面。

  這個時候,遠處的黑暗中傳來了小排量柴油機特有的引擎聲。

  聲音從停車場南側的工業道路盡頭緩緩靠近,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然後車燈出現在了轉彎處。

  車身輪廓在燈光後面逐漸成形,寬大的白色車廂,方正的線條,車廂側面印著一行綠色英文字,字太小了還看不清內容,但隨著車輛駛近,字母逐漸變得清晰————「ERASER


  CLEANING CO."。

  「橡皮擦清潔公司。」

  加爾薩念出了聲,語氣里有一點不可置信。

  「開清潔公司的貨車來買軍火?」

  理查茲把右手從口袋裡抽出來,放在方向盤上,手指握緊又鬆開,他發現自己手心已經出汗了。

  第一次幹這樣的事情,他有點緊張。

  福特E—250廂式貨車緩慢地駛入停車場,它沒有任何加速或遲疑的跡象,平穩地、不緊不慢地停在了距離雪佛蘭皮卡二十米遠的地方,車頭正對著他們。

  車燈熄滅,引擎繼續怠速運轉,排氣管冒出的白汽在夜風中很快散開。

  貨車副駕駛側的車門打開,下來了一名年輕的亞裔,他中等身材偏瘦,穿著一件乾淨的深色長袖襯衫和一條深色長褲,頭髮整齊,臉上帶著一種介於禮貌和審視之間的平靜表情。

  他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晚上九點出現在廢棄工業倉庫的人,更應該是剛從大學圖書館走出來的留學生。

  駕駛室另一側的門也開了,跳下來一個身材高大的黑人中年,他穿著一件寬鬆的衛衣,提著一個旅行袋,臉部顴骨稜角分明,眉骨壓得極低,耷拉著一雙眼睛,一看就知道是亡命徒的角色。

  看著這個黑人,車上的理查茲和加爾薩就有點忍不住要摸槍了。

  好在車上還下來第三個人,是艾倫,看著這個熟人,兩名後勤軍官這才放下心來,臉部表情沒那麼緊繃。

  理查茲率先推開車門下了車,加爾薩從副駕駛那一側繞過來,兩人一前一後,雖然沒有武器,卻保持著互相掩護的姿態。

  「艾倫。」

  理查茲沖他點了點頭,目光在他跛著的左腿上停了不到半秒就移開了。

  「你說把我手頭的貨物全部買完,我還以為你開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

  艾倫的語氣很平。

  「這一次交易,我的boss也來了。」

  聞言加爾薩的視線越過艾倫,落在貨車旁邊那兩個人身上。

  boss,是那個年輕亞裔,還是那個黑人中年?

  「這兩位是?」

  加爾薩問,語氣裡帶著一種禮貌的警惕。

  「boss和他的保鏢。」

  艾倫回頭看著林安。

  理查茲的目光從艾倫臉上移到林安身上,又移到達內爾身上,表情疑惑。

  「你的boss?」

  理查茲重複了一遍艾倫的話。

  加爾薩站在理查茲右後方半步的位置,雙臂交叉抱在胸前,嘴唇抿成一條線————這個亞裔是軍火販子?

  加爾薩也不太相信,在他的想像里,能一口吃掉近兩百把手槍和七十多把步槍的買家,要麼是某個東海岸軍火走私集團的代理人,要麼是某個準軍事組織的採購官,要麼是聯邦調查局的釣魚執法人員。

  不管是哪一種,都應該跟眼前這個穿著乾淨襯衫、頭髮整齊的亞裔年輕人沒什麼關係。

  停車場突然變得很安靜。

  風從新鎮溪的水面上刮過來,吹得皮卡後面那塊鬆動的防水布啪嗒啪嗒地響。

  艾倫站在兩撥人的中間,他沒有開口解釋,任何的解釋都是多餘的,況且boss也不需要他幫忙說話。

  林安懶得解釋,他抬起右手,沖達內爾做了一個手勢。

  達內爾便點了點頭,他快步走上前,把手裡的旅行袋放在皮卡的引擎蓋上,拉開拉鏈。

  兩名軍官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射過去,便發現裡面都是綠油油的小可愛。

  「檢查一下?」

  林安伸手示意。

  事關房貸和離婚的大事,理查茲和加爾薩不敢大意,前者原地不動,繼續警戒,後者快步上前,前去檢查旅行袋內的錢。

  加爾薩走到皮卡引擎蓋前,低頭看向旅行袋。

  袋子裡面的美刀不是新鈔,是舊鈔,並且還是二十塊、五十塊、一百塊,不同面額混在一起,用橡皮筋分綑紮著的錢,每捆厚度大致相當。

  看到這裡,加爾薩臉上露出驚喜,他連忙從口袋裡掏出一支小型紫外手電,按亮,隨機抽出幾張鈔票,在上面掃了一遍。


  紫外光下水印和防偽線依次浮現,清晰銳利,沒有一張是假貨。

  他關掉手電,也是隨便抓住一捆錢就開始清點數目。

  加爾薩用的是手指翻鈔的手法,也就是拇指壓住鈔票邊緣,食指快速撥過,嘴唇無聲地念著數字。

  數完一捆鈔票後,加爾薩已經確定這袋子錢沒有問題,他把紫外手電揣回口袋,退後一步,沖理查茲點了下頭。

  看到這個動作,理查茲的肩膀頓時放鬆下來,臉上也自然而然地對著林安露出了微笑。

  不管艾倫的新boss是什麼情況,既然錢沒問題,那麼理查茲也沒有理由繼續對著買家繃著一張臉。

  「既然沒有問題,那麼武器就在————」

  「先等一下。」

  「嗯?」

  理查茲和加爾薩猛然扭頭看向林安,兩人的動作一僵,甚至前者都下意識伸手摸向腰後了。

  反倒是艾倫和達內爾兩人不為所動。

  林安無視了兩名軍官的動作,他在後兩者的注視之下,抬手敲了一下耳朵,這個時候,理查茲和加爾薩才注意到亞裔人的耳朵戴著一個藍牙耳機。

  「有兩輛警車正在往這邊來,距離大約三公里,他們大概十分鐘後會到達這個停車場」

  O

  這個時候,理查茲的手已經摸到了腰後的貝雷塔槍柄上,但沒有拔槍。

  沒有這樣做,一方面是因為錢,另一方面不也是因為他看到了艾倫的反應————艾倫聽完這句話之後只是微微皺了一下眉,然後轉頭看向林安,等他的下一步指示,完全沒有表現出驚訝或恐慌。

  「你怎麼知道?」

  加爾薩問。

  林安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是從懷裡掏出三捆美刀,每捆一百張百元鈔,用橡皮筋扎得整整齊齊。

  他上前幾步,把這三萬美刀放在旅行袋旁邊的引擎蓋上,然後抬起頭看著理查茲的眼睛。

  「你們的車賣嗎?」

  理查茲愣了一下。

  「你說什麼?」

  「這輛雪佛蘭皮卡。」

  林安用下巴指了一下他們身後的軍綠色皮卡,車斗里蓋著防水布,表面上看不清楚下面裝著什麼————不過林安有彈幕老爺報信,知道下面放著七個美軍標準鋁合金軍用收納箱。

  「三萬美刀,你們把車給我,武器不用搬了,省下來的時間剛好夠在警車到達之前離開這裡。」

  理查茲和加爾薩對視了一眼。

  三萬美刀賣一輛二手的雪佛蘭皮卡?

  這輛皮卡是理查茲四年前買的,里程表已經跑過了十二萬英里,即便排氣管去年冬天剛換過,花了他六百塊,這輛車也不值三萬美刀。

  加爾薩心動了,他試探著開口說道。

  「你想怎麼樣?」

  「兩個選項。」

  林安豎起兩根手指。

  「選項一,我把錢給你,你把這輛車和車上的武器全部給我,你和他可以坐我們的貨車一起離開,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分開。

  選項二,我把這十五萬全給你,我們開車走,你們帶著錢自己想辦法在警車到達之前離開這片工業區。」

  至於兩人要怎麼離開,林安沒有提。

  只要不開車,兩人想要躲過警車,然後再步行前往地鐵站,或者是公交車站,都是很容易的事情。

  所以,林安認為他們會選擇第二項。

  聽完林安的話,理查茲的手指從槍柄上完全滑開了,他回頭看了加爾薩一眼。

  你怎麼看?

  加爾薩用同樣的眼神回了他————你是長官,你決定。

  理查茲深吸了一口氣,他腦子裡跑過了好幾個念頭,但是那十二加三的美金,讓他的腦子有點混亂。

  十五萬美刀啊,即便一半錢要和同伴分,他也能得到七萬五的美刀。

  七萬五千美元啊。

  他在國民警衛隊幹了二十七年,從列兵到上尉,四次海外部署,兩枚銅星勳章,一枚紫心勳章。

  那枚紫心是巴格達路邊炸彈留下的紀念,彈片在他左邊肋骨上劃了一道六英寸的口子,縫了十七針,傷疤到現在陰天還會發癢。


  二十七年,他把命交出去四次,換回來的基本工資加上住房補貼,扣掉聯邦稅州稅社保醫保,每個月打進他帳戶里的數字是四千八百二十一塊七毛五分。

  七萬五除以四千八百二十一,等於十五點五個月。

  一年零三個半月的工資,不用交稅,不用分期,一次性到帳。

  理查茲的右手無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肋骨————有點疼。

  這筆錢意味著什麼?

  他可以把房貸往後還十八個月————不,不止。

  七萬五夠他還掉信用卡上欠的那一萬二,再加上拖欠了三個月的房貸補上,還能剩五萬多。

  五萬多的緩衝,足夠他喘一年。

  在這一年之內不用每天醒來的第一個念頭是「我今天還欠銀行多少錢」,不用把催款

  信塞進抽屜里假裝沒看到,不用在超市結帳的時候猶豫要不要把購物車裡的那盒牛排放回去。

  他的婚姻已經完蛋了。

  他的前妻去年搬去了新澤西,帶走了孩子和狗。

  她不算是壞人,只是再也受不了他在凌晨三點因為巴格達的噩夢坐起來大喊「熄燈」。

  理查茲不怪她,因為他自己都受不了自己,憑什麼要求別人受得了?

  離婚協議簽完之後,他在基地的單身宿舍里住了一年,每周去一次心理醫生,醫生說他患有創傷後應激障礙,他說不需要,醫生又給他開了帕羅西汀,他吃了兩周之後發現手抖得更厲害,就不吃了。

  七萬五千美元治不好他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可是有了它,理查茲卻能放鬆很多。

  即便過幾天被基地發現自己偷賣武器,他也能把這筆錢寄給前妻,讓她們即便沒有工作,也可以在新澤西支撐一段時間,不會無家可歸。

  理查茲把目光從鈔票上移開,看向加爾薩,後者也在直勾勾地看著他,意見顯然很明顯。

  「我們選擇第一項。」

  加爾薩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但沒有出聲反對。

  七萬五,這筆錢夠他還掉信用卡欠款、補上拖欠的撫養費、還能剩下一點讓他下個月不用在基地食堂只點最便宜的雞肉飯。

  所以,他用力把旅行袋的拉鏈拉上,提在手裡,袋子沉甸甸地墜著他的手臂,像某種帶著重量的解脫。

  「很好,感謝你們的信任————艾倫,我和你坐皮卡,達內爾,你人丑,你坐貨車,我們現在離開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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