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校長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好事啊，你願意帶學生我求之不得，還是數學和生物兩個方向？」
「這次全學科都招，除了文科以外的所有理科方向。」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下。
王校長大概是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然後聲音都提高了不少，有些不可置信的說到。
「全學科？你的意思是數學、物理、化學、生物、信息學這些方向都收？」
「對，面向全國，也面向全世界。只要有天賦的，都可以報名。天賦越高越好，我會先出一套試卷做初篩，通過之後再進行面試。」
王校長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趙教授，你這個攤子鋪得有點大啊，全學科招生，光是試卷設計就得費不少功夫，而且各學科的標準不一樣，你怎麼統一篩選？」
王校長倒是沒質疑趙陽是否有教學的能力。
因為截至目前，趙陽好像在這些學科都發過頂刊，只有化學方面稍微差一些。
但別忘了，趙陽也是固態電池的並列一作！足可以證明，趙陽在化學方面也是大佬！
至於其他專業，根本就不用說！
「試卷我親自出，每個學科單獨一套，難度拉高，專門考思維方式和推導能力，不考知識儲備，能通過初篩的人，至少說明腦子夠用，後面的面試再看具體的方向適配。」
王校長在電話那頭嘆了口氣，但語氣里聽不出反對的意思。
「行吧，你既然想好了我就配合，具體流程你讓秘書發給我，我這邊安排招生辦對接，對了，物理方向你也招？之前沒聽你提過要帶物理學生。」
「最近對物理方向有些新的想法，想找幾個年輕人一起做。」
「那行，我等著看你的試卷。」
掛了王校長的電話之後，趙陽又撥通了燕林大周校長的號碼。周校長接電話的時候背景里有翻文件的聲音，大概是在辦公室處理日常事務。
「周校長，我是趙陽。有件事跟您說一聲，我準備招一批學生，其中包含生物學方向。」
周校長的聲音明顯高了幾度。
「生物學方向？你終於想起來給母校留幾個苗子了？好事好事，我馬上讓生科院那邊準備對接。」
「這次招生面向全國，也面向全世界，不只是燕林大的學生能報。」
周校長那邊頓了一下。
「面向全世界？那燕林大的學生能有多少優勢？」
「沒有優勢，所有人一視同仁，按試卷和面試成績來。如果有燕林大的學生能通過，我自然歡迎。」
周校長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一聲。
「行吧，你能想著給母校留名額我就知足了。具體怎麼操作你讓人跟我說一聲，我這邊全力配合。」
掛了電話之後趙陽把王海的助理叫過來，讓他把招生的初步方案整理出來發給兩所學校的招生辦。
方案里寫得很清楚，初篩試卷由趙陽親自命題，每個學科一套，考察重點是邏輯推導和創造性思維，不涉及任何教材上的現成知識點。通過初篩的人進入面試環節，面試由趙陽本人主持，最終錄取名單由他單獨決定。
燕大官網在當天下午就發布了招生公告。
標題很簡短，寫著「趙陽教授全學科招收研究生及博士生」。
正文裡列出了招生的學科方向，數學、物理、化學、生物、信息學五個大類，每個大類下面又細分了若干個具體方向。
公告末尾寫明了報名方式和初篩時間，以及一句特別標註的話：本次招生面向全國及全球開放，不限國籍，不限學歷背景，只要有天賦，都可以報名。
公告發出去之後不到一個小時，各大平台的評論區就炸了。
「？？？？全學科招生？趙神玩的這麼野？」
「我曹！趙神又要招學生了！這次是全學科！」
「數學、物理、化學、生物、信息學全招？他一個人帶得過來嗎？」
「你管他帶不帶得過來，能進去就是造化。上一次他招的那批人現在都在幹什麼？王虹都發數學年刊了，菲爾斯也在頂刊上掛了名，何昌言畢業直接去了省屬高校當老師，趙神帶學生的水平還用懷疑嗎？」
「？生物專業的小朋友，你看看我在幹嘛呢？（滑稽）」
「哈哈哈哈！兄弟，打人不打臉，確實啊，趙神帶數學專業好像更有一手，但他帶的幾個生物學學生，至今好像都還沒畢業呢！」
「我特麼剛看完虛擬實境的直播訪談，還沒緩過來呢，他又來一波招生。趙神到底還要震驚大家多少次？」
「我已經麻了，太離譜了，天天整出這麼大新聞，趙神，求求你慢一點吧！我的心臟已經跟不上你的節奏了。」
「你管他搞什麼大動作，能進去再說。我當年考研的時候趙神只招十個，我連初篩都沒過。這次全學科招生，名額應該會多一些吧？」
「公告上沒寫招多少人，只說了擇優錄取，以趙神的風格，大概率是寧缺毋濫。」
「面向全球招生這個點也值得注意，上次他招學生就收了幾個外國人，這次範圍更大了，估計會有更多海外的人來報名。」
「我已經在準備報名材料了，雖然我知道大概率過不了，但不試一下我不甘心。」
類似的討論在各大平台的評論區里持續發酵。有人把趙陽過去幾次招生的報錄比翻出來做了一張對比圖，從第一次的千人爭十個名額到後來華林問題課題組的內推，每一次的難度都在往上走。
有人預測這次全學科招生的報名人數會創下新高，因為學科覆蓋面廣了，能報的人基數大了很多。
陶哲軒的電話是在當天晚上打過來的。趙陽當時正在書房裡翻一份物理方向的文獻，手機響了之後他看了一眼屏幕就接了起來。
「趙陽，我看到你的招生公告了，全學科？你這是要幹什麼？」
趙陽把文獻合上放在桌面上。
「帶學生，做研究，順便給自己找幾個幫手。」
陶哲軒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搞研究哪有你這種的？動不動就全學科的搞嗎？你忘了法爾廷斯教授說的了嗎？專心做數學啊！不要荒廢你的天賦！」
陶哲軒有些無奈的朝著趙陽說到。
「可我的天賦就是全學科啊！」
趙陽聳了聳肩，朝著陶哲軒笑著說到。
「再說了，以我現在的學術地位，帶學生有什麼稀奇的？」
陶哲軒嘆了口氣。
「行吧，你的事情，我也不方便多問，不過我還是要提醒你一句，不要浪費自己的數學天賦！」
「我知道。」
「那你自己把握吧，對了，你這次招不招數學方向的？我這邊有幾個不錯的苗子，你要是不收我就自己留著了。」
「招，數學方向也招。你那邊有合適的可以讓他們報名，但初篩試卷一樣要過，我不會因為是你推薦的就放水。」
陶哲軒笑了一聲說行，然後掛了電話。
趙陽把手機放回桌上，靠在椅背里閉了一會兒眼。這次招生的規模比他之前任何一次都大，五個學科方向同時鋪開，光是試卷設計和初篩評審就得花不少精力。
但他心裡很清楚這件事的價值。一代宗師那個長期任務需要他持續培養出能獨立發表高水平成果的學生，每多一個學生就多一條經驗產出的通道。
而學科等級的提升又直接關係到系統後續能給到什麼樣的技術獎勵。這些東西是一環扣一環的，學生就是他的翅膀，翅膀越多，他能飛的地方就越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