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目前的研究結果，如果這玩意兒伴生物能夠讓肌肉變強，那自己的系統任務豈不是……
還有其他更多的用處！
要不要公布？
問題是。
思考片刻。
趙陽沒選擇公布。
畢竟他就是月球計劃最高指揮。
這種東西是機密中的機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趙陽讓小新大量的繁育這種微生物。
而他則是大量進行生物實驗。
經過幾輪動物實驗之後，趙陽發現分泌物的效果在靈長類動物身上的表現比小鼠更明顯。
恆河猴注射之後血液流動速度提升了將近四成，肌肉橫截面積的增長也超過了小鼠實驗的比例。
他把所有的數據整理歸檔，然後做了一個決定。
用自己的身體做實驗。
第一次注射他選擇了一個相對保守的劑量，在小臂內側進行了皮下注射。
注射之後他在小新的監測台旁邊坐了六個小時，實時追蹤心率、血壓、血氧和各項生化指標的變化。
指標始終穩定。
唯一的變化是核心體溫略微上升了不到半度，然後在兩個小時之後回落到了正常範圍。他自己能夠感覺到的變化是四肢末端供血明顯變好，手掌和腳掌比平時溫熱了一些，指尖的觸感也變得更加敏銳。
第二次注射的時候，他直接把劑量提高了一倍。
這一次的效果來得更快也更明顯。注射後大約半小時他就感覺到全身的血液循環在加速！
心跳速度雖然沒有變化，但力度明顯變得更加強勁有力，每一下搏動似乎都把更多的血液推向更遠的毛細血管末梢。
他在重力室里做了一組深蹲，肌肉的酸脹感比平時來得晚了一些，恢復的速度也快了不少。
第三次注射之後他讓小新做了完整的對比數據。
自己的肌肉密度和肌纖維橫截面積在幾次注射之後出現了可測量的增長，體魄值的進度條也從百分之五十六跳到了百分之六十三。
這個增長速度比他在三十倍重力下練一個月還要更快！
更關鍵的是，身體也更能吃得消一些！
趙陽看著面板上的數字，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看來……自己任務有可能在一年內完成啊！
第二天，趙陽來到航天局。
那間辦公室里坐著幾個核心成員，包括負責月面基地運營的副總工和地質分析組的組長。
趙陽推門進去的時候他們正在討論下一階段的月面勘探計劃，看到他來了都停下了手裡的東西。
「趙總，您今天怎麼過來了？」
老秦站起來給他讓了座。
趙陽在椅子上坐下來，掃了一圈在場的人。
「月球水冰里那些微生物的事，從今天開始列為最高機密。所有樣本封存，所有數據加密，所有經手人員全部簽保密協議。
胡院士那邊也不用再聯繫了，這件事暫時不再對外推進。」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老秦的表情有些意外。
「趙總，之前不是還在做高分辨質譜分析嗎？怎麼突然……」
「分析結果已經出來了，結論暫時不公開，後續的深度研究由我這邊直接負責。」
趙陽平靜的說到。
老秦還想再問什麼，但看到趙陽的表情之後把話咽了回去。
「明白。」
趙陽點了點頭，又交代了幾句關於月面基地後續建設的安排，然後離開了航天局。
這段時間他除了處理微生物的事，還有就是去學校上課了。
每周一節課，一上就是一整天。
燕大數學院的階梯教室里，十六個學生加上王虹、菲爾斯和趙天三個人坐在下面，趙陽站在講台上從早上九點講到中午十二點，中間休息一個小時，下午一點繼續講到四點。
他講的課沒有固定的主題，有時候講代數幾何的基礎，有時候講信息學的架構設計，有時候講生物化學的分析方法。他講的東西不按照任何一個學科的標準課程體系來走，完全按照他自己對這些方向的理解來組織。
數學方向的學生在他的課上接觸到了一些平時很少在教科書里出現的推導技巧，那些東西是趙陽在解決黎曼猜想和哥德巴赫猜想的過程中自己發展出來的。
信息學方向的學生在他的課上看到了星穹大模型底層架構的完整數學推導，那些公式比開源版本里公布的更加詳細，更加接近設計時的原始思路。
物理方向的學生在他的課上聽到了關於超導材料和原子鍵合理論的第一手分析，那些內容在公開發表的論文裡已經被刪減了不少細節。
化學和生物方向的學生也各自在自己的方向上拿到了趙陽整理出來的專題筆記。
講完課之後趙陽通常會在辦公室里留一會兒，等那些有問題的學生上來問。
陳杲幾乎每周都會來，問的問題一次比一次深，從最開始的文獻理解到後面開始涉及到他自己在推導過程中卡住的具體節點。趙陽每次都會給他講，有時候在黑板上畫幾筆，有時候直接口述一個思路讓他回去自己推。
凱特吳偶爾也來，但問的問題都比較淺，大部分是她自己已經能解決的範圍。趙陽沒有在意這些細節，只當她還在適應階段。
有一天下午講完課，趙陽在走廊里碰到了陶哲軒。
陶哲軒手裡拿著一杯咖啡，靠在窗台旁邊，看到他出來就笑著打了個招呼。
「你那個霍奇猜想課題組怎麼樣了？我上周去看了他們一次，陳杲那個小子推了一個很漂亮的小引理，你看到沒有？」
「看到了，我給他回了一封郵件。」
趙陽在他旁邊站定。
「那個引理如果推廣到一般情形，也許能跟你的那套減維映射對接上，到時候讓他寫一篇小論文，你幫他看看。」
陶哲軒點了點頭，喝了一口咖啡。
「行，這個忙我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