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玩偶。
露娜，駭爪，蠱。
林默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狠狠地攥了一下。
隨後更加猛烈的跳動了起來。
他記得池婉是不玩遊戲的。
在她二十三年的人生過往中，遊戲從未出現在她的世界裡。
她更喜歡窩在房間裡讀書或是去公園散步，
心情好跟同事去打打羽毛球，逛逛商城。
如此精美的玩偶，完全將遊戲裡的露娜，駭爪跟蠱卡通化了。
這是費了多少心血？
他之前可是從來沒有聽池婉提起過這件事。
原來說送給自己一件禮物，是如此特別，如此用心的禮物。
反而是他，好像沒有專門準備什麼。
池婉轉頭將三個玩偶放好之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可以啦！」
「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出門了？」
「你家裡一點零食都沒有，我感覺有點餓了。」
林默回過神來。
上一世的記憶讓他克制著臉上的表情，可略帶顫抖的聲音依舊顯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昨天就定好了。」
「今天中午我們去吃東北菜，下午去迪仕尼。」
「迪仕尼！」池婉興奮地眨了眨眼睛。
「不是說等我下次來的時候我們再去嗎？」
「我改主意了。」
林默微微一笑。
「享受當下，未來的事情未來再說。」
池婉不確定林默的這番話是不是在暗示她什麼。
不確定。
林默應該不能看穿她的想法，
畢竟他是一個才高中畢業的大男孩。
不可能體會她的心情。
可這四個字確實讓她浮想聯翩。
享受當下嗎？
林默收拾的速度很快。
從調戲完池婉到出門就用了十多分鐘的時間。
主要也是餓的，
昨天晚上吃的是名副其實的魔都漂亮飯。
出片是真的出片，
吃不飽也是真的吃不飽。
就那個分量，林默覺得自己一口能吃五份！
可看了價格後，立刻選擇矜持地用叉子細細品味。
即便是周明付錢，
林默看那個價格依舊覺得肉疼。
車子在城市快速路疾馳。
「我們在哈市吃東北菜不就好了，為啥要跑到魔都吃東北菜？」
池婉在車上看著全民點評網上對目的地的評價，好奇地詢問道，
「這家店鋪號稱魔都最正宗的東北菜，真的很好吃嗎？」
「還可以的。」林默解釋道，「他們的主廚把東北菜改良成了適合南方人的口味，尤其是鍋包肉，很獨特，第一次吃的話還可以。」
池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可沒一會，她突然驚呼道：
「你又上抖音的熱榜了！」
「不是遊戲分類哦，是全平台的熱榜！」
林默想起剛才周明給自己打的那個電話。
抬了抬下巴，說道：
「池婉老師，你幫我看看手機里周明哥給我發的消息。」
「說是他們俱樂部給我的最新合約。」
「我剛才沒來得及看，你看他都發了什麼內容。」
池婉沒想到林默竟然如此大方地讓她看手機。
不是說現代社會男生都很討厭別人翻他的手機嗎。
池婉心中有些小竊喜。
池婉將林默的手機從手機支架上拿了下來。
「密碼180929。」
「180929。」
池婉重複著，輸入了密碼。
可突然間意識到，這密碼竟然是她的生日。
他又是故意在展示自己的心思？
池婉抿了抿嘴。
林默的攻勢越發的直白，她好像真的有些頂不住了。
繼續裝作無事發生的解鎖手機。
打開微信列表，找到了周明的對話框。
「三條信息。」
「都是關於合同的。」
「第一個標註的是初步合作。」
「天壩簽下你的人，幫你運營，包裝，你替天壩打比賽，在以後你要在名字前面加上天壩，並且商務代言費天壩要分走20%的收益，簽三年，簽字費一年五百萬。」
「等等，合約都是三年嗎？」
林默打斷了池婉的話。
池婉往下翻看，確認之後說道：
「第一個跟第二個都是三年，第三個是五年。」
「那就不用念了。」
林默心中已經將這三個方案全都pass了。
三年。
這個遊戲三年後還能不能活著都是一個大問題。
之前的合約明明說的是兩年，七三分，簽字費一年兩百萬。
現在變成了三年，對方雖然在利益上做了讓步。
可相應的，他的熱度也提高了。
這上漲的簽字費應該是對應的他的熱度。
反而是要簽三年的合同
林默不可能接受。
「這個合同有什麼問題嗎？」池婉不解地詢問道，
「我感覺一年五百萬，好像很多啊。」
林默思考了一會，說道：
「主要是時間我不太滿意。」
「三年的時間都要簽給天壩俱樂部，這相當於給我自己限制住了。」
「我才十八，我能接受只簽一年的合同。」
「我給天壩俱樂部帶來名氣，他們幫我梳理我起步階段可能遇到的困難。」
「我覺得周明哥也是看出來我的底線，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這第二份報價會變成這個模樣。」
池婉摸著下巴分析道：
「會不會是周明自己也不滿意這個安排。」
「但是迫於壓力，才選擇這樣的方式來委婉地提醒你呢？」
林默搖了搖頭。
「先不著急，我再考慮一下吧。」
周明這個態度已經表明了他沒有辦法抗住俱樂部給的壓力。
即便是後續針對合同開始談判，結果可能也不會太好。
但合同這東西，就是談出來的。
雙方都想獲利，就看誰更需要誰了。
林默很感激天壩俱樂部願意給他自證的機會。
可兩年的合約變為三年，
明顯是在看輕他，
如果認為他是剛高中畢業的學生，隨隨便便就能拿捏他，那可真是想多了。
五百萬還迷不住他的眼睛。
他是穿越者，短期利益跟長期利益他還是能考慮清楚的。
林默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不說這個了，反正現在不是我著急。」
「你今天送給我的禮物我很喜歡，所以池婉老師你有什麼想要的禮物嗎？」
「合照！！！」池婉高高的舉起一隻手。
「昨天我們拍的照片太少了，今天要是去迪仕尼的話，我們能不能多拍一點照片吖？」
「這樣等我回去的時候，我就有照片可以回憶了！」
「以後我們去的地方足夠多，我們還能做個大大的相冊！」
「到時候可以在我們的房間裡弄一個大大的照片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