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用炮彈沒種在地里,張憲兵也不必等它長出兩個烏魯魯來,雙臂一環,就如抱錦鯉一樣給炮彈抱起來了。
「威廉,麻煩你們看著點東南方,這個東西出現在這很不對勁。」
找了個理由讓威廉把他小女友支開,張憲兵開始和自己的「腦機系統」仙家對話。
【Relink】
(當前物品可回收700000哈夫幣,可兌換一份裝備藍圖。)
聽到這個報價,張憲兵想都不用想,又是新挖的坑在等著他跳。
「裝備藍圖包括什麼,有載具圖紙嗎?」
(獲取裝備藍圖後,可根據固定物資兌換相應裝備,包含裝備徵集獎池中可能獲取的所有裝備。)
「包括盲盒嗎?」
張憲兵可是吃過虧的,當初抽的裝備配件盲盒他還記著呢。
那個包是「精品」,開出來都是紫色配件,肯定還有其他更低品質的配件包等著他。
(包括配件包、道具包、武器包、防具包等隨機性質裝備包。)
說白了不就是相當於研發部門兌換麼,居然還要他專門拿一個大紅換,真黑心啊。
而且那個獎池...裡面那麼多整蠱道具,想想就好笑。
「給我換哈夫幣。」
(裝備圖紙已存放在暫存欄中,請自行使用。)
「嗯?」
張憲兵正要罵Relink和shadow一樣不是人,沒有浮木,聽不懂人話,沒想到,藍圖到帳的同時,哈夫幣也到帳了。
原來是一起給嗎?
哈哈,Relink你真是個人啊,浮木還你們。
騙你的,Relink本來就不是人,shadow也沒有浮木。
開啟暫存,使用藍圖,張憲兵眼前頓時出現了一個抽獎畫面。
一堆代表某種裝備的圖紙出現在眼前,張憲兵甚至看見了固定翼飛機。
可惜它們逐漸加速,化作虛影划過。
沒過多久,圖紙緩緩降速,最終停在了——【彩蛋】,這個意義不明的裝備上。
是的,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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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
擊碎後,將釋放煙霧,小機率得到某種收藏品。
兌換條件:「鑽石」魚子醬x1
——————
「我更寧願沒有這東西,看著礙眼睛。」
張憲兵扶著額,對藍圖結果並不滿意。
不求固定翼飛機了,但凡出個全地形車呢?他都算它沒坑人了。
一個魚子醬換一個意義不明的彩蛋?
「Relink,補齊道具,我換一個試試看吧。」
(當前物品兌換無法使用哈夫幣補齊功能,請自行搜尋相應所需物資。)
「虐張Re,你贏了。」
把這個鬧心的彩蛋拋諸腦後,張憲兵決定,等有空再上哈夫克集團的採購系統查查,他發誓,他就換一個試試看,絕不多花冤枉錢。
「您看上去似乎很苦惱?這兩具屍體或許能解釋炮彈的來源——不過現在沒什麼意義了,我知道它的存在被您消滅了。」
海灣目睹了張憲兵回收軍用炮彈的全過程,和傑米娜一樣,她並不奇怪張憲兵的特殊能力。
不過,她的博士腦袋似乎正在思考什麼有趣的事情,嘴角帶著大概一毫米左右的弧度波動。
「屍體?」
張憲兵這時候才在海灣的指引下,找到「鹿娜」和「鳥魯魯」。
看來倒霉的玩家們栽在這了,他們的角色屍體外貌變成了和某兩位幹員相近的模樣。
「總不能是做任務做一半恰好撞上牢賽被踢死了吧?那也太冤種了。」
他們身上還剩些裝備,張憲兵當即發動天賦食腐鳥,+1彈匣...串台了。
兩個爛甲的狙仔,槍不錯,可惜攜帶不方便。還要追蹤賽義德呢,再給威廉加兩把槍,他估計能累死。而海灣護衛隊這些人機也用不了狙。
補充點藥物,剩下的零零碎碎全回收了,收穫32萬多的哈夫幣。
現在哈夫幣餘額1554300。
不得不說,當摸金校尉還是比較賺錢的。
思緒瞬息而過,在海灣指路完後,張憲兵一分鐘不到就處理好了。
她接著又領著張憲兵,來到一片泥地,她手中握著一個小巧的強光手電,對著泥土照射。
暗紅色,發褐發黑。
接著她蹲下來伸手沾了一下,然後把指尖黏上的血糊糊展示給張憲兵看。
「目標的血液,要化驗一下麼?」
現場自然是沒有化驗機器的,張憲兵有點好奇的點點頭,結果對方伸手就往自己的白大褂的袖口上抹了一下。
「...」
她盯著血漬,似乎是在等待某種化學反應。
突然,她抬頭看向張憲兵——
「髒了。」
「有結果了嗎?」
「髒了!」
海灣把那一截袖子伸給他看。
「...」這下輪到張憲兵盯著袖子看了。
好在,他們並沒有因為白大褂歸誰洗這件事而耽擱時間。
有了血跡線索,追捕賽義德就簡單多了。
據海灣所說,她原本穿著的白大褂是特別設計的,袖口處有專門驗血型的道具,可以在同事中彈後及時驗明對方的血型。
那工作環境聽上去有點嚇人,不過海灣表示,總是會有某些勢力的特工入侵設施,試圖帶走他們。
「那你現在出現在這裡,豈不是意味著你從原本的崗位上消失了?」
「工程已經進入尾聲了,我有先生的調令,可以離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你的面前,但至少,我知道我現在屬於你。」
血跡最終斷在溶洞裡,張憲兵急促的步伐也停下了。
「你是哈夫克先生專門調走的?」
張憲兵不禁有些懷疑Relink和那位先生之間的聯絡了。
「先生只是允諾我自由,至於風暴會將我卷向哪——只有海灣知道。」
「你不就是海灣麼...」
像這種級別的傢伙能落到自己手裡,確實也只有那位先生的安排了,可是他不會察覺到其中的異常嗎?
況且,這傢伙放在氣象大工程里是中間柱石,對某些勢力來說是珍饈美味,可餵給自己那就是豬食啊,白糟蹋了。
「我感覺您在想很失禮的事情,還麻煩您把精力放在工作上。」
張憲兵咳嗽一聲,覺得糾結那麼多也沒用,還是早點找到賽義德,回雷達站好好歇一歇,再為未來做打算吧。
憑著直覺,張憲兵在溶洞的某塊牆壁上摸到一個凸起,反覆確認的過程中,湊巧開啟了某個開關。
一條暗道出現了...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啊。」
只能容一人透過的暗道,不給張憲兵架個盾,想進去,他自己心裡都沒底。
海灣似乎能讀懂他的擔憂。
「你,去,看看情況。你,跟上,他死了你就開槍。」
海灣指使自己的護衛士兵,一點也不把他們當人。
兩個人機用的都是下綁手電的只改了30發鋁彈匣的Car-15,打的M855子彈,火力不是很強,探路倒是照的還算清楚。
在他們大概走了二十七米的地方,兩個人機士兵停下了。
「他們說找到了目標,您要進去看看嗎?」
沒聽見人機士兵發出任何聲音,只聽見小溪流水聲的張憲兵疑惑地搖搖頭:「能讓他們把目標搬回來嗎?」
海灣點點頭,然後用沒弄髒的那隻手,捏著嘴發出哨聲:
—·—·(c)·—(a)·—·(r)·—·(r)—·——(y)
張憲兵沒聽出來什麼意思,那兩個人機士兵卻理解了。
很快,昏迷不醒的賽義德被抬了出來。他的左肩膀上纏著繃帶,繃帶此時已經被完全染紅,而同一方向的手臂上,存在可怕的貫通傷的同時,還有疑似刀切爛肉後加以灼燒的痕跡。大概是經過了簡陋的處理,可是傷口仍在出血。
「他好像有點要死了,您要救他嗎?」
賽義德的另一隻手上還緊握著爪刀,這獨特造型的近戰武器也是賽義德的身份證明之一。
他的機槍,他的手弩,此刻都不在他的身邊,張憲兵使勁掰開賽義德的手,總算是奪走了這把刀。
似乎是感應到什麼,面具之下的靈魂,正在作最後的掙扎。
可他只是虛弱地微睜開眼睛。
這下,這名強大的獵人,失去了所有可以反抗的武器——除了他這瀕臨死亡的身體。
「我和阿薩拉人之間沒有仇恨,至少他不該死在我的手上。」
藥包還有的是,張憲兵沒有猶豫,直接為賽義德治療。
難以想像,在同一個夜晚,他居然為兩大勢力的兩位「首領」治療。
話說賽義德逃跑的時候為什麼不看一下那兩個玩家的屍體呢,難道玩家的血包賽義德用不了嗎?
好像也是,他打藥也就是扎扎針。
且不說血包不在張憲兵手上,還有沒有治療回血的效果,賽義德肯定是不會隨便拿針劑扎自己的。
不知道打空幾個血包,張憲兵眼瞅著自己的血包要打完了,賽義德的傷口才勉強長好血肉,鮮紅的,像磕在地上蹭破了皮,遠不及德穆蘭那樣恢復如初的漂亮。
掂量著僅剩的一個220的血包,他留了一手,沒給牢賽打掉。
手術包還有很多,張憲兵就拿出個DEK手術包,把賽義德的繃帶全拆了,然後哐哐給他上繃帶。
打完一整個7耐久的手術包,張憲兵感覺差不多了,就問被放平在溶洞石面上的賽義德:「你醒著嗎,賽義德?」
面具之下,火焰柔和地燒著。
賽義德坐了起來。
他平等地厭惡每一個隸屬於哈夫克集團的人,即便對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他重新掌控了身體,彷佛煥發新生,可是這異樣的舒適感是建立在對方接連紮下未知針劑的情況下的。
這令賽義德噁心到想要嘔吐。
「殺死我。」
他平靜地說著。
任何勸說都不會扭轉他的心意,他不會向敵人投降,也不願意走向他預期之外的死亡。
「你該回去了,賽義德。」
那聽上去像是某種陰謀,暫且壓下了賽義德的死意。
「回去?」
「或者你願意和我走,做哈夫克集團的俘虜?」
「不!」他發出咆哮,紅色面具讓他在發火的瞬間,如同某種可怕的厲鬼。
「放鬆點,賽義德,這裡都是我的人,我是個貪婪的傢伙,只是想和你作筆交易。」
張憲兵提捏著賽義德的爪刀,和他保持了一定距離,而海灣小隊計程車兵們此時正拿槍瞄著他。
張憲兵低估了賽義德的搏殺能力。他那能絞殺鱷魚的本領,撲向一個人以命換命並不困難。
賽義德尋找著破綻,很快有了一個合適的時機——
然而他沒有動。
「我不會和你交易。」
「我知道你不願意背叛阿薩拉人,我也不會假惺惺地說自己是阿薩拉人的朋友。我去過零號大壩,那裡風景不錯,很適合旅遊。」
顯然賽義德不會記得他曾經在百步開外差點用機槍打碎張憲兵的頭顱,他只是聽著對方的鬼話,思考如何脫身。
「我會再去零號大壩觀光的,到時候你能招待我一下嗎?我一個人去。作為交換,我現在放你走——交易內容就這些。」
很普通的要求,普通到賽義德都忍不住鬆了口:「...可以。」
「我知道你在擔心我剛剛對你注射了什麼。別害怕,那只是一種藥量大到可能殺死你的恢復劑,我也不確定你還有多久可活——活久一點,我可不想聽到有阿薩拉人說是我殺了你,然後找我復仇,我這個人很惜命的。」
張憲兵一個眼神,海灣就會意,指揮著自己的護衛隊有序撤離。他落在最後,還和賽義德揮了揮手。
他把爪刀帶走了。
等到張憲兵離開了大約十米,賽義德這時候才有些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
他感覺乏力,還很餓。
賽義德遠遠再看了一眼張憲兵,把這個人印在腦海里——某種意義上來講,對方在被殺的簿子上多了一次免死金牌。
零號大壩的旅遊節已經很久沒開辦了,未來會再辦一次的。
賽義德再次走向暗道,撿起落在地上的手弩和機槍。
用於引燃的油頭弩箭已經被燒成灰燼,然而火焰無法在這狹隘的道路上燒燼一切。
手臂的傷痕被繃帶掩蓋,或許其下的傷口滿是死肉,又或許,復生的組織正在生長新的肉芽。
......
張憲兵把玩著賽義德的爪刀,漫步在回雷達站的路上,而唯一不對他效忠的狙擊手伊蓮娜,正跟在他身後問他:「這就可以了嗎,能拿去交差嗎?」
伊蓮娜認為,自己並沒有親眼看見張憲兵放走了賽義德,她當時和威廉趴在儲藏站的牆頭上數星星。
「誰知道呢?我們只找到這些,然後發現了一條鱷魚。不幸的是,鱷魚被我們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