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長弓溪谷半空中引爆的飛彈,引起了各方勢力對哈夫克集團武裝的高度警覺,而哈夫克集團武裝的領導人,安全總監-德穆蘭還在悠閒地刷油漆。
由此可見,安全總監實在算不得什麼位高權重的職位,居然連刷漆這種小活都得親自去做。
「去告訴新來的工程師,我的戰車該保養了。」
「是!」
被派來出公共任務的二等軍士約翰得令,連忙向著藍室跑去。
中心花園的二層平台上,一輛自動戰車如撒歡的狗一樣亂竄,而另一輛則是乖乖地待在原地,任由德穆蘭上漆——這種軍工級塗料能有效防止自動戰車受天氣環境腐蝕。
這些忠誠而高效的戰車可以輕鬆撕碎那些不知好歹的入侵者,比作戰時總是失利的安保部隊更讓人省心。
而對於德穆蘭來說,如果不是卡米養了一隻蠢貓,它們的家庭地位就和能成為家人的寵物一樣高。
正常人很難理解德穆蘭對這些機械戰車的感情。它們不僅是忠心的下屬,更是哈夫克集團科技與軍工生產的結晶。它們代表了哈夫克對戰爭的釋義,也蘊含了德穆蘭「丟掉幻想,準備戰鬥」的執念。
航天基地遭受的沙暴襲擾還是太頻繁了一些,有些地方及時清理還好,組裝室那邊通勤的車站早已被厚重的沙土掩埋了。
而除了沙暴,航天基地總是會有降雨。潮濕的空氣會使沙塵形成一種對機械元件高磨損、高腐蝕的「研磨膏」狀泥沙混合物,別說沒刷漆暴露在空氣中的金屬部件了,就連刷上的油漆,動不動都會被這些泥狀物磨損出「斑禿」。
這或許能解釋為什麼十分愛護自己戰車的德穆蘭,隨身的揹包里會放一桶油漆。
她還不至於給航天基地里那些久受沙塵侵蝕的建築外牆刷漆,這種麻煩的活應該是公共任務,由航天基地里的哈夫克士兵執行。
公共任務換種說法,叫公差。公差有好有壞,有的是吃力不討好的活,而有的,只要你腦子靈光,省事好處又多。
最讓哈夫克士兵們討厭的差事就是打掃怎麼也弄不乾淨的沙子。
宿舍樓掃沙任務來。
昨天,輪到約翰補休一天,可是他被緊急徵用去發射區執行掃沙任務,這一干就是一天,休息日就沒了。
他的上司,中控樓的安保隊長科恩,今天為了補償他,讓他去做一個好差事——給德穆蘭跑腿。
這個差事有一個約定俗成的規律,而利用這個規律,十分適合偷懶。因為德穆蘭不會把重要事項交給普通士兵傳遞,更不會隨意讓人窺探集團事務。跟著她的這一天,基本沒什麼事。
事實上,這個差事不是德穆蘭要求的,而是哈夫克定下的,據說是為了防止德穆蘭出什麼意外。
早上7點確認送餐機器人出發去把營養餐送到總裁室,上午10點到11點之間聽候一次命令,下午4點到5點之間聽候一次命令,其他時間段,可以找個沒什麼事的地方休息。
哈夫克集團對員工偷懶的行為懲戒力度是很大的,偵查力度堪比抓捕罪犯。
只要你還使用哈夫克的電子裝置,連線的是哈夫克網路,哈夫克集團就能知道你在什麼時候、什麼地方偷懶,然後對你發出警告或者直接進行處罰。
其中最令人無法接受的不止是上班不能摸魚玩手機,還有「必須保持工作高效開展、員工注意力高度集中、工作崗位高速運轉」的「三高」政策。
即便哈夫克集團給了遠超國際工資水平的高薪待遇,全面涵蓋了集團員工衣食住行,婚喪嫁娶各項的福利保障,還有隨不同人員工作強度調整的加班費和帶薪假,也掩蓋不了其效率至上的無情制度和剝削員工的惡劣行徑。
之所以說適合偷懶,是因為給德穆蘭辦事這一天計程車兵,不會被哈夫克集團警告,因為其一天都在執行「隨同安全總監行動」的任務,監控系統不會報告異常。
就算你掏出手機,開啟火爆的網路手遊「阿薩拉殺」,系統也只會認為你是奉總監的命令和阿薩拉衛隊在遊戲裡皇城PK。
嗯...還真別說,誰知道網路牌桌另一邊坐的究竟是雷斯本人,還是自稱雷達站長官的傢伙呢?
在幫德穆蘭把藍室里負責檢修裝置的年輕工程師叫過去後,約翰知道自己又能休息了,他坐在二樓沙發上,手機開啟遊戲。
一上線,他就看見自己的好友【雷達站戍衛長官】邀請自己進入對局房間。
房間裡,他是一號位,而他的好友是三號位,房間裡還有兩個人,分別叫【阿薩拉第一歌王】和【摯愛雷斯】,一看就都不是什麼好鳥。
【私聊】
1:不是,你這把我拉進哪來了?
3:這倆腦殘剛剛組隊坑我,我角色太弱了,打不過他們,把你手裡的【典獄長-格赫羅斯】借我用用。
1:你用的啥啊...我記得你不是說要把【智造核心·安全總監-德穆蘭】給搓出來嗎?那卡不比最近出的典獄長強多了?
3:你真當我充錢啊?我手上的軍費都是總監親自發的,我拿她發的錢去卡池裡抽她,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1:忘了你嘴巴比你的錢包硬氣了,不是哥們消遣你,實在沒錢,哥們給你充個手冊。
3:你先把角色借我,我聽人說這卡是新T0,我要用這個把他們都抽成陀螺。
1:這角色我還沒用過呢。機制太長了,我還沒研究明白。
3:別管那麼多了,先陪我來一把!
私聊之外,公屏上另外那兩個人不斷在發一些嘲諷的言語,激怒了對方。約翰一準備,他直接開始了遊戲。
因為自建房建立的是2v2對抗,賽前規劃陣營,約翰將以哈夫克集團身份一號位首發。
無奈,他只好自選了【噴火兵盧卡斯】,這個角色是上個版本T1,其同名原型人物,為哈夫克集團改良了噴火器,使噴火器成為可以安全使用的安保武器,有效保衛了哈夫克集團財產,是一個純灌傷型的角色。
該角色擁有三個主動技能和一個被動技能,分別是:
【引燃】指向一個你本回合造成過傷害的目標,額外造成1點火屬性傷害(每回合限定一次)。你可以將你造成的傷害變更為火屬性傷害(每回合一次)。
【燒毀】:當你造成傷害時,可以指向一個你本回合造成過火屬性傷害的目標,棄置其裝備欄一件裝備。如若未執行棄置操作,則你從棄牌堆「增援」一張手牌。
【蓄爆】:當一回合內造成過三點及以上傷害,在結束回合時,你可以選擇對全場目標(含自身)造成一點傷害。
【俱焚】:當角色死亡時,對你計算距離為1的所有角色造成2點火屬性傷害。
這個只有三點生命值的角色要是貼臉自爆打一輪輸出,只有強恢復能力或者高血量的角色可以扛住,目前也就只有七點生命值的【地獄黑鯊-雷斯】敢待在這角色旁邊站樁。
沒想到,二號位這個叫【阿薩拉第一歌王】的人,真就選了【地獄黑鯊-雷斯】。
【地獄黑鯊-雷斯】擁有一個限定技,兩個主動技,兩個被動技,一個負面被動,分別是:
【肘擊】對一個目標發動超強大單體攻擊,使計算距離為1的一名角色受到X點傷害(限定技,X為【豪奪】相同條件)。
【豪奪】主動:每回合可發動1次,和一名角色進行8以內點數拼點,當己方點數大於對方時,抽取對方(X-1)張手牌,當己方點數小於對方時,對方扣除(X-2)點生命值,當己方點數等於對方時,扣除X點己方生命值上限(X為豪奪發動判定次數,最高為3)。
被動:當己方扣除X點生命上限時,將同等數量的手牌隨機分發給場上剩餘玩家。
【橫征】主動:棄置至少三張手牌或積攢1點「民怨」標記,回復一點生命值(民怨:累積2點民怨時,橫征技能不可發動,可選擇扣除2點生命上限,清除民怨標記)。
被動:當一回合內棄置手牌超過四張時(不含【豪奪】分發手牌),下回合摸牌階段多摸兩張牌。
【軍閥】場上擁有民怨標記的角色,受到傷害+X(該X為民怨標記數量)。
接下來輪到三號位選角色,透過借戰,他選到了【典獄長-格赫羅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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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嘩嘩啦啦,張憲兵搬了個凳子坐在主樓門口,喝著熱咖啡,吹著涼風玩手機,感受著雨水沖刷大地的快意。
這雨下得太猛了。剛剛還能披著雨衣出去走動,現在就是披著雨衣,那雨柱劈頭蓋臉打下來,能把人打的直不起腰來。
馬爾克帶領的作戰小隊已經在返程的路上了。那三名哈夫克特戰幹員幹活實在利索,以至於他們這些人不僅沒挨雨淋,還在公路上搶了一輛阿薩拉衛隊用於攔路的軍用卡車回來。
不知道之前長弓溪谷下雨是不是這麼厲害,反正張憲兵已經和幾個部下討論了關於氣象災害的應急方案,並且在相應的方案準備中,發現了上一任遺留下來的兩台大型柴油抽水機。
氣象專家海灣則是對未來的氣象天氣持樂觀態度,表示這場暴雨至多持續兩個小時,不至於對雷達站有太大影響,更值得注意的是暴雨後可能形成的大霧天氣。
「不是,這典獄長怎麼沒傷害啊,總不能是個文職吧?」
沒仔細看技能,只顧著攻擊的張憲兵,看著自己典獄長角色對雷斯角色打出有時候-1,有時候-2的刮痧傷害,只感覺和安全總監的爆炸傷害差距太大了。
安全總監的技能加傷、疊傷,稍微操作一下,一槍就能打5點傷害,這典獄長蠢了吧唧的,技能又是變距離,又是拼點又是判定的,結果就來個-2。
「唉,早知道玩噴火兵了,這傢伙這麼猛,一個人應該也能打贏,掛機掛機。」
張憲兵賣了自己遊戲好友,直接系統託管,把手機放在一邊的箱子上,接著他拿起資訊終端,檢視周邊情況。
把這個終端接入總控室的伺服器後,它就可以直接匯入伺服器儲存的監控畫面,包括雷達站、鑽石皇后酒店和其他長弓溪谷地區安裝的攝像頭畫面。
他先是看了一眼雷斯那邊。
雷斯在玩手機,畫面好像是阿薩拉殺。
「不是,他怎麼也在玩?」
眼見著雷斯突然氣的跳起來,還把一旁的桌子砸了,張憲兵覺得,果然這遊戲得少玩。
這時他看了一眼自己手機,發現託管的典獄長正在大殺四方。
一槍三滴血,打完接著打,兩槍干倒遊戲裡血量不滿的雷斯。
角色雷斯用【橫征】技能回復1點生命值脫離瀕死,角色典獄長進行拼點,拼點成功,扣除角色雷斯回復的血量+造成1點傷害,角色雷斯再次陷入瀕死狀態。角色雷斯受到角色典獄長技能判定,判定成功,受到2點傷害。
「不是,怎麼死了還打啊,鞭屍啊?」
張憲兵笑著看對方退出遊戲,連帶著另一個一起下線,對局結束,只感覺爽得不行。
「這典獄長是個人物。不行,我得查一查,以後找個機會見個面,就說我是他偶像,不對,他是我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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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工作日可以光明正大偷懶,有的人下雨天可以喝熱咖啡打遊戲,而有的人只能苦哈哈地頂著沉重的盾牌,艱難地在河道中穿行。
「哎喲,這鬼天氣!下得老子腦殼都昏嘍!」
說是河道,其實原本是個山坡,只是暴雨沖刷,以至於水位足以沒過腳腕。
幹員深藍的盾牌,有時候可能連他自己都保護不住,在這時候,卻成為了幹員們遮風避雨的擋雨板。雖然依然擋不住雨水濕身,但至少能扛住正面砸過來的雨水,減少阻力。
他們是在變電站休整了一會兒後又出發的,此刻已經來到超星車站附近。
一開始他們還擔心超星車站有駐軍,小心抵近後,才發現超星車站連個燈牌都沒開,漆黑,不像有人駐紮的樣子。
不過行動前,幹員駭爪友情提醒了一下威龍,在超星車站內有監控攝像頭,因而他沒有放鬆警惕,而是拉下自己頭盔上的NVG18夜視儀,進行搜尋,很快發現了車站內的攝像頭。
在示意兩名隊友小心避開攝像頭視線範圍後,他們穿過車站,來到通往雷達站的隧道樓梯內。
通道盡頭居然被哈夫克用箱子和雜物堵死了。想要透過,恐怕只能讓威龍用C4炸彈開路。
他們不想發出大動靜引來哈夫克的戒備,只好找個相對安全的角落,吃點高熱量食品補給一下,重新規劃路線。
殊不知,這時有人正在透過樓梯牆邊設定的微型攝像頭觀察他們——
過了一會,當威龍等人正要離開,試著從雷達站側門重新嘗試潛入時,叉車的響動讓這些下了樓梯的幹員們瞬間進入警戒。
他們就近找掩體,反身舉槍戒備上方。
只見原本阻塞了道路的障礙物被移開,一個舉著比深藍所攜帶盾牌展開面積更大的巨盾的可怕盾兵,正緩步從樓梯拾級而下。
「放下武器,你們已經被我包圍了!」
這話聽著奇怪,就好像他們三個被他一個人包圍了一樣。
正當深藍架著盾牌從掩體拉出吸引火力,蜂醫準備投擲煙霧彈掩護撤退時,他們身後又傳來載具駛來的聲音。
不多時,注意身後的蜂醫,看見一輛步戰車堵住了門口。
這時候已經不必在意腹背受敵的危機了。這種情況下對方不開第一槍,除了想抓活口,應該沒什麼別的理由了。
「我再重複一遍,放下武器!」
威龍記得,有一部老電影裡演過單兵徒手用鐵絲網擋火箭彈的情節,回顧這部老電影的時候,他還覺得好笑,而現在,他有些期望深藍的盾牌能擋住步戰車的炮彈了。
實在是要被抓俘虜了,他大不了就學習先輩們炸碉堡的精神,用C4炸彈為戰友們開闢一條道路嘛...
要不怎麼說威龍這小子軸呢。
「你們向上跑,我去炸掉那輛步戰車!」
「王宇昊,你個傻逼!下這麼大雨跑過來,就為了來炸我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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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告訴王宇昊,原來出了國,什麼事也要講人情。
當這個被雨淋的落湯雞一樣的戰士,抱著成為烈士的覺悟去捨生取義時,他的老鄉拉了他一把。
放G.T.I特戰幹員進入雷達站這件事,對哈夫克集團來說,是違反原則的,可是現在的雷達站,張憲兵就是原則。
「就你還評烈士,你不都退出現役了?怎麼,給G.T.I幹活還享受國家津貼啊?」
雨天圍著一個火源取暖,可以迅速拉近人之間的關係,這種自然而然的現象大抵是人類的祖先在面對惡劣自然環境下寫進基因里的。
雷達站雖然沒有那種標準的爐子,但是有很多沒用的鐵桶,搞一個,扔點垃圾進去燒不妨事。
張憲兵還貼心地讓人找了幾件沒有標識的藍色體能服給幹員們換,免得他們身上濕漉漉的又嫌棄哈夫克的制服。伸手不打笑臉人,三位幹員還是謝過他的好意,把濕了的衣服換了換。
「老子就是死嘍,也都還是個兵。」
威龍不便多說國內的事,然而他此時說出的話,也是發自真心。
「嗤,好啊,可要不是我喊你一聲,你小子就被步戰車一炮轟得歲歲平安了,到時候連屍體都湊不出來,我看誰把你帶回家去。」
「呵,你要是真忍心殺我,死在你手上也行。」
「去你的。」
深藍和蜂醫就這樣看著哈夫克的高官和威龍親切聊天。
他們已經知道這位就是當初同意和佐婭合作,又招待了駭爪和威龍的人。他算得上哈夫克集團里比較友善的了,不論是對他治下的阿薩拉人,還是對他們。
換句話說,他也是哈夫克集團里最值得被拉攏的人。
「怎麼,龍哥,你又要勸我回國了?」
「倒也不是,只是哈夫克做的有些事情太不人道了,我覺得,以你的性子,要是知道了大概是忍不了的。」
這是王宇昊第二次勸張憲兵了,比起上一次,這回他的勸話似乎做了更多準備。
「你是指哪些?」
張憲兵這反問像是他知道很多陰暗事情的內幕一樣,因而,王宇昊就舉了哈夫克集團進行的很多涉及人體的發明和醫藥,用阿薩拉人當實驗體的例子。
「聽上去,你很關心阿薩拉人的生存,難道你們G.T.I是想來做阿薩拉的『救世主』嗎?」
只是張憲兵不為所動。
「G.T.I的使命是快速響應世界危機,維護全球穩定和安全,阿薩拉的衝突與爭端是阿薩拉人自己的事,我們不會過多干涉。然而,我們在阿薩拉地區衝突中,越是對哈夫克集團調查,越是對這個龐然大物感到擔憂。」
「這套話術你背了幾遍?有條令條例好背嗎?」
「...你不喜歡聽就算了,就當是我自作多情。」
「那你不妨聽聽我說的,王宇昊,我親愛的同胞——我的好兄弟!你應該趁早離開這片紛亂的大地,回去報效祖國,而不是在這裡當一個死了都沒人在乎的僱傭兵!」
張憲兵看上去是發火了,然而王宇昊卻並不畏懼。
正如他時常掛在嘴邊的那句「我還有使命」,至少他站在這不是出於個人利益,無愧於他的祖國和人民。
「所以你害怕你的手上沾了同胞的血,就要勸我離開,自己留在這成為和哈夫克同流合污的幫凶?」
「G.T.I難道就是什麼好東西嗎?那時候你也看見了,他們派出的人,在屠殺我地盤上的阿薩拉人!真當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張憲兵幾乎吼到嗓子發啞了,他來到這個世界摸爬滾打這麼些日子,又何嘗不是備受煎熬。
他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擔心被對方打斷,有些話不吐不快,因而一股腦把自己的質問丟出去:
「G.T.I延續的是三角洲部隊的使命——三角洲部隊效忠的祖國,是我們的祖國嗎?」
「他們攻擊的恐怖分子是誰定義的,難道那些人不是別人國家土地上的人民嗎?」
「你有什麼理由為他們冠冕堂皇的粉飾罪行?難道你要成為他們的幫凶嗎?」
王宇昊還想回答什麼,可是話在肚子裡轉啊轉,又沒什麼好說的了。
立場不同,理念不同,又何必爭個對錯出來。
「我們遲早會戰場相見,那時候再見真章吧。」
「犟種。」
「哼,我知道你是個好人,如果那時候,真死在你手上也不丟份。」
張憲兵在地上吐了口痰,用腳碾了碾,又接著說道:「我儘量往上爬。總有一天,你所說的那些不人道的事情,我會讓它們消失。」
「這算什麼,對我的承諾?」
男人吵架,要麼動手干一架,要麼兩句話就重歸於好了。
王宇昊感覺自己真有點喜歡上對方這性子了。
「你不能砸了阿薩拉人的鍋,再告訴他們要另起爐灶吧?比起被哈夫克用各種利益綁去做實驗品的可憐傢伙,這片土地上多的是丟兩個饅頭就能撲上去,然後願意給你賣命的人。我們當初又何嘗不是有許多給口熱饃饃就走的戰士呢?只是,阿薩拉並沒有出現能帶領他們走出迷霧的領袖...要是他在這裡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