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查爾瓦特的鈾礦區爆發激戰,遠在阿薩拉另一端的長弓溪谷一片祥和。
忙碌了一天的阿薩拉籍哈夫克士兵亞辛·阿姆拉尼,回到了雷達站的員工宿舍。
他剛要把掛在脖子上的數位相機卸下,肩膀就被他的班長攬住了。
「喲,大忙人,幹什麼去了?今天一天都沒看到你。」
按理來說,今兒、明兒兩天他們一個班八個人,整一個宿舍輪休,這頭一天應該聚在一起打牌的。
沒賭注,主要是班長牌癮大,純純團建活動。
可偏偏亞辛有自己的想法,想在溪谷跑跑,到處玩兒,害得有一桌三缺一,玩牌差點意思,只能輪著場子換人打。
亞辛並沒有因為班長的詢問感到害怕或是擔心。
這位班長是當初跟著張憲兵長官閃擊鑽石皇后酒店計程車兵,之後又跟著馬爾克隊長留守酒店,經歷反攻雷達站的戰役,如今被視作張長官的原始班底、老資歷。
班長雖然不是阿薩拉人,卻生活在阿薩拉數年,對阿薩拉有著深厚的感情。在雷斯被趕出長弓溪谷後,他深受張長官治理理念的鼓舞,勤勤懇懇地為維護長弓溪谷的和平默默奉獻。
他有正經的集團編制,在領著集團工資的同時,還有張憲兵長官給發津貼,一個月的工資,連津貼就有好幾萬哈夫幣。平日巡邏執勤對阿薩拉人親切友好,總是笑嘻嘻的,不僅會自掏腰包促進民間經濟,給士兵們買吃買喝,巡邏遇到在小鎮、村子周邊嬉戲的孩子們,還會給孩子們買些椰棗、糖果。
他把士兵都當親兄弟,私下裡兩個人的關係很好。
「害,能有什麼事?還不是被鄉親們叫去幫忙。」亞辛道。
「哦,我聽說了,是變電站附近發生的事吧,你去幫忙幹活了?放假就別自己找公差出了。」
「主要是當時就我在附近,那大娘看見我穿著哈夫克的制服,就趕忙跑過來求我。我這才呼叫了站內,然後過去幫忙...」
「草!我說呢,怎麼隔壁班長突然衝過來罵罵咧咧說了我一通,合著是你小子找事啊!嘖...我看站里的哨兵都出動了,什麼忙要這麼大陣仗,夾槍帶炮的,防爆叉都帶去了——咋的,鬧狼災了?」
「不是,說來也好笑...班長你等一下,照片我剛好拍下來了,拿給你看。」
亞辛摘下脖子上的數位相機。
這相機不知是不是先前的哈夫克駐軍誰留在雷達站忘帶走了,被他從犄角旮旯翻出來,怕有什麼敏感內容,就上交了。
由格雷長官審查完,掛失三天無人認領後,班長又把這相機拿回來,親手交給他,讓他自己留著用。
原本相機里的資料倒是被清除了乾淨,現在儲存卡里全是亞辛自己拍的生活照片。
「喂,亞辛,我說你啊,之前拿相機拍人家村里漂亮小姑娘也就算了,怎麼幹個活還要拍照的?」
「額,集團上面不是發通知說要時刻保持工作狀態,這,工作留痕嘛...」
「去它的工作留痕,留痕不正好讓那什麼勞什子效能部門找到藉口了?我有好幾個老夥計現在都被那溝槽的哈德森開除了,連N+1都沒拿到,過段時間還要來溪谷投奔我呢。」
「啊,投奔?那咱們就不會...」
「咱們肯定不會。雷達站現在由阿薩拉特別行政區管轄,咱們頭上到頂了是張憲兵長官,效能部門管不著咱們的。」
過了一會,亞辛將自己調好的數位相機螢幕遞過去:「諾,班長,你看吧。」
「我去,好肥一條鱷魚!」
班長眼睛都瞪大了。
「可不嘛,躲在人家老鄉的船上,給大娘家撐船的大爺都嚇去半條命,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就倒那兒了。」
「你不能是去斗鱷魚了吧?」看著亞辛笑嘻嘻點頭的模樣,班長啐了口唾沫道:「嗬~噗,你小子真不怕被咬啊。」
亞辛笑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怕什麼,咱阿薩拉的鱷魚不咬阿薩拉人,鱷魚神只會讓鱷魚懲罰惡人——這不,自打張憲兵長官來了溪谷後,就再沒有鱷魚傷人的事情發生了。」
「這倒是。之前有鱷魚流竄到雷達站,撞上長官了。長官放走了那條鱷魚和它的孩子,鱷魚還報恩留下了串金項煉呢!從那之後咱們計程車兵就沒被鱷魚襲擊過。」
提起這件長官的傳奇經歷,班長不禁八卦了一句:「我聽人說,鱷魚銜子報恩,是要有後代孕育的徵兆,唉,你說,是不是長官和傑米娜長官那啥——」
「呸!班長,你這話要是亂說出去...咱倆可不認識。」
「你小子怎麼能這樣,白請你那麼多回飯了——算了,那鱷魚怎麼處置的?」
「那條鱷魚沒傷人,他只是尾巴斷了一截,有些控制不好平衡,不知怎麼爬進船,翻不出來了,我在那兒等哨兵來,拿防暴叉給它撈了出去,放歸自然了。」
「切,沒勁,我還以為你上去手刃鱷魚了呢。」
「阿薩拉人不打阿薩拉鱷魚,這叫鱷意組隊。」
說著,亞辛剛想收回相機,班長就按著相機按鈕調出鱷魚之後的照片。
「嘿,你去主樓拍這個東西幹什麼?這不是醫生新要來的除顫儀麼,我記得老貴了,怎麼放在沙發上?」
「我當時尋思沒人要呢。我猜,是東西郵寄到了,格雷長官讓醫生上二樓主控室去領,恰好趕上午休了,醫生在那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忘記把東西帶走了吧?我回來的時候和醫生說了,醫生已經去取了。」
「就屬你小子精明——那你是不是也買了什麼東西,去二樓拿快遞盒了?」
「嘿嘿...」
「東西呢?」
「諾...」
亞辛掏出一支口琴。
「口琴?你買這玩意幹什麼,怎麼,打算給兄弟們表演個才藝?」
「不是,我之前不和你說了,我在阿米婭小鎮遇到個女人——她答應我可以教我吹口琴。我得學一學,吹給我喜歡的姑娘聽。」
「哦哦,就是你眼巴巴湊上去,人家反身就是給你一腳,罵你穿狗皮的那個?」
「別這樣說嘛,她之前又不知道咱們是好人...今天我又遇見她了,就在藍港碼頭那邊。」
班長敏銳地意識到什麼,又把數位相機照片往後翻了幾頁。
「可以啊!你小子還拍上照片了,就是這照片怎麼這麼糊...長相看不太清啊,嘶,什麼時候把人牽回來給大傢伙親眼瞅瞅?」
「沒,我之前說的喜歡的姑娘又不是她。不過,她倒是一直和我打聽咱們長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