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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輕鬆繃住

2026-10-20 20:43:32 作者: 幽靈數字

  或許是因為當前的情勢不適合再作抵抗,又或許是因為張憲兵告訴渡鴉,自己保住了羅莎琳的性命,在後續的拍照取證,順帶合影留念的過程中,渡鴉很配合張憲兵的工作。

  上傳照片交由相關部門稽核、研判照片真實性,需要一段時間,ERAIS系統那邊還提示張憲兵,後續可能需要再留證幾張照片,張憲兵只好原地等待對方稽核完,一併拍攝提交,免得費事。

  為了給那幫稽核人員提提速,張憲兵本打算把二人合影直接上傳到哈夫克論壇,給一點輿論壓力。

  瞧瞧,這照片多稀罕,這可是貨真價實的阿薩拉王子。

  但是考慮到哈夫克集團有意隱瞞渡鴉的資訊,為避免產生自己無法控制的輿論爭議,張憲兵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

  看著折騰得遍體鱗傷的渡鴉,張憲兵當然不會因為自己下令用防空機槍把他打下來而感到愧疚。

  他活該。

  難道他不知道「抗拒從嚴」的道理麼?

  不過,以張憲兵所了解到的渡鴉的過去判斷,這傢伙要是不瘋,絕對是很好的一個人。

  即便哈夫克集團對阿薩拉滲透、操縱,以至於國家喪權,國王的統治受到影響,可渡鴉仍然是一個實權的封建國家王室的成員。

  在這種出身下,他既不像他有野心的叔父那樣,操心如何繼承王位,也不像實際掌控軍權的軍閥們一樣爭權奪利、盤剝劫掠,反倒是跑去關心底層人民的生活,試圖用開發的新型能源形式,徹底掀翻阿薩拉的資源遭上層壟斷、出賣的局面,改寫阿薩拉的未來——說他背叛了自己的階級也不為過。

  只可惜,理想總是如幻夢,一觸即滅。

  張憲兵對如今冷靜下來的渡鴉,態度也有所緩和。甚至,他在看到渡鴉腦袋上的傷口仍在滲血時,還拿出一卷彈力繃帶,為他包紮。

  只是...不知為什麼,在包紮完傷口後,渡鴉看他的眼神越來越怪。

  他打繃帶的手藝應該不算太差吧?絕對能繃住。要不是渡鴉的面具礙事,他還能繃得更好看一點。

  「這槍我先替你保管了,等到『疾風』送你回去之前,我再把槍給你,至於潮汐監獄會不會沒收,我就管不著了。」

  張憲兵擺弄著從渡鴉身上繳下來的左輪手槍,開啟彈巢...

  他陡然掃了一眼站在裝甲車前的克萊爾,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點點左輪手槍,然後把彈巢中未擊發的六顆子彈卸下盤在手心,伸手示意。

  克萊爾連忙雙手合十對他拜了拜,隨後掏出自己隨身的電刺裝備,指了指,意思是,五步之內,電刺比槍快。

  張憲兵點點頭,比了個OK的手勢,倒也沒太在意。

  不得不說,渡鴉是會選武器的,這左輪耍起來異常稱手,張憲兵覺得,即便槍里沒有子彈,槍也能當羊角錘一樣揮動。

  也不知道在潮汐監獄裡,渡鴉會不會把它當工具用來砸釘子。

  「喂,我說...渡鴉?」

  張憲兵抬手用槍把指了指渡鴉,渡鴉看向他的手。

  「或者,我應該尊稱您為伊塔克王子?」

  渡鴉毫不收斂笑意地看著張憲兵,眼中透著一絲說不清的玩味,也不應聲,也不搭話。

  見兩番詢問渡鴉沒有回應,張憲兵故意激了一句道:「不喜歡我這麼叫?你的父親失蹤,叔父倒台,這阿薩拉王室如今就剩你一個獨苗,要是你還不滿意,我就叫你伊塔克國王了。」

  「國王?」渡鴉的神色不變,嘴角卻向下斂了斂,笑著反詰道:「要是讓我們親愛的哈夫克先生知道,他手下的人,居然會認一個被他忘記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王子,作阿薩拉的國王,恐怕...他會哭暈在廁所吧?桀桀桀!」

  張憲兵順著渡鴉的話回辯道:「哈夫克先生可不關心誰做國王。阿薩拉不過是他實現哈夫克偉業的一塊耕田,只要不反對哈夫克,誰都能成為這塊耕田的地主。」

  渡鴉突然放聲大笑,隨即發出肚子都笑顫了的聲音:「可是,可是,你,親愛的哈夫克的大長官,大英雄!我們的優秀員工先生,典獄長格赫羅斯天天掛在嘴邊的阿薩拉之星,哈哈!你,帶著那些愚蠢的農戶,把我們那些『耕地的主人』,全都趕走了!」

  

  張憲兵聽出來,渡鴉是在揶揄他帶著阿薩拉農民推進土地改革的事,於是聳了聳肩道:「哦,忘了告訴你,我不喜歡地主。」


  渡鴉搖擺了一下身子,興奮地手舞足蹈道:「那,你想成為阿薩拉這間破屋新的主人麼,不如,我給你找把椅子?當個國王怎麼樣?唰~唰~,倒霉蛋兒們的腦袋,就掉了。」

  「為什麼不能是你來當國王?」張憲兵把話題當足球一樣踢了回去。

  ERAIS系統怎麼審查的那麼慢...效能部門那幫傢伙對著渡鴉的照片打膠片了?

  聽到張憲兵這麼問,渡鴉先是換了副認真臉,突然又滿臉悲戚,像是死了爹媽一樣,變臉速度堪比蜀面豪傑:「你想支援我做國王嗎?難道你不知道,我父親有多少老臣,他們還在翹首以盼他的回歸,我這樣無助、弱小,無人肯垂青的小小王子,怎麼能當上國王呢...」

  張憲兵忍不住扶額。

  合著,密切關注渡鴉行為的典獄長閣下,天天就用監控看這貨耍寶了...

  張憲兵嘆了口氣,誠懇道:「反正這阿薩拉,有的是人想當國王,一個落難的王子,總比一個打著反抗旗號,讓整個民族為其登基丑戲作襯的野心家來的親切。」

  「啊呀,倒也不必說得那麼難聽,怎麼說尤瑟夫也是我的叔父,你這樣說,我可要為他傷心了...」

  張憲兵看著渡鴉由死媽臉切成笑臉,下意識咬了咬後槽牙,把話題牽了回去:「所以,我該怎麼稱呼你呢,閣下?」

  渡鴉收回了戲謔,扶著胸口,對著張憲兵微微俯身行禮,優雅道:「不必與我那麼客套,叫我渡鴉就好。」

  「好,渡鴉。我叫張憲兵,你應該從典獄長和雷斯那兒聽說過我。」

  「當然,我可是在潮汐監獄牢房裡日思夜想——盼著您能來我這兒...作客呢。」

  這時,張憲兵的便攜終端上,收到了ERAIS系統的新訊息:「認證資料稽核透過,已明確事故無責,請您做好後續與相關部門,對重案在逃罪犯『渡鴉』的交接。」

  也就是說,可以送渡鴉回去了。

  「未來會去的,說不定,到時候我們還能做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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