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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陽謀對決

2026-08-30 21:26:44 作者: 精英鴿布林

  第82章 陽謀對決

  郭汜兵敗的消息在次日午前傳回董卓大營。

  中軍帳內,董卓聽完戰報,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先是漲紅,繼而發青,最後轉為駭人的紫黑。

  他猛地起身,案幾被撞得歪斜,筆墨竹簡嘩啦啦灑了一地。

  「五千精銳————五百妖兵————一夜之·————」

  董卓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帶著血腥氣,「郭汜,你好大的本事。」

  帳中諸將屏息垂首,無人敢言。

  李儒站在董卓身側,亦是眉頭緊鎖。

  他比董卓更清楚那五百妖兵的價值,那是用兩千戰俘的性命、三個月時間、無數藥材和太歲肉餵養出來的王牌。

  這本應在決戰中一舉擊潰黃巾力士的底牌,竟在試探性的夜襲中折損殆盡。

  「傳郭汜!」董卓暴喝。

  半刻鐘後,郭汜被兩名親兵攙扶著進帳。

  他左臂纏著染血的繃帶,獨目暗淡,甲冑殘破,全然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末將————參見董公。」

  郭泡跪地,聲音沙啞。

  

  董卓幾步上前,抬腳狠狠踹在郭汜肩頭。

  郭汜悶哼一聲,翻滾在地,傷口崩裂,鮮血滲出繃帶。

  「廢物!」董卓指著他,手指都在顫抖,「五百妖兵!那是五百妖兵!老子花了多少心血?啊?!」

  郭汜掙扎著重新跪好,伏首道:「末將知罪————但那張角早有防備,城門內應乃是陷阱。末將的妖兵與黃巾力士在瓮城中血戰,對方力士竟能通過吞食妖兵血液異變,戰力倍增————」

  「藉口!」

  董卓一腳踢翻旁邊炭盆,火星四濺,「輸了就是輸了!來人一」」

  帳外親兵應聲而入。

  「拖出去,斬了!」

  董卓揮手。

  郭汜猛地抬頭,獨目中閃過絕望:「董公!末將願戴罪立功!末將————」

  「且慢。」

  李儒忽然開口。

  董卓轉頭看他,眼中凶光未退:「文優要為他求情?」

  李儒拱手:「非是為郭將軍求情,乃是為大局計。

  此時斬將,恐動搖軍心。郭將軍雖敗,但其麾下尚有萬餘兵馬可用。不如讓他戴罪立功,在後續戰事中充作前鋒。」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況且,妖兵已失,我軍中再無克制黃巾力士之精銳。此時斬將,於事無補,反損戰力。」

  董卓胸膛劇烈起伏,盯著郭汜看了半晌,終於咬牙道:「好。郭汜,老子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三日內,整編殘部,充任先鋒。下次攻城,你若再退一步」」

  他拔出佩刀,刀尖抵在郭汜咽喉:「老子親自取你項上人頭。」

  郭汜冷汗涔涔:「末將————領命。」

  「滾!」

  郭汜連滾帶爬退出大帳。

  董卓坐回主位,臉色依舊陰沉。

  他掃視帳中諸將,徐榮、胡軫、李催等人皆垂首不語,孫堅抱臂立於一側,神色平靜0

  孫堅是作為朱儁派來支援的部將,董卓早就聽聞其悍勇非凡,昨日一觀,確實不同凡響。

  「文台。」

  董卓看向孫堅,語氣緩和了不少。

  「昨夜你率部接應,與敵將交手,感覺如何?」

  孫堅抱拳:「敵將典韋,力大無窮,雙戟兇猛,乃當世虎將。另一人使槍,雖未深交,但觀其用兵,頗有章法。黃巾力士悍不畏死,若非妖兵拼死消耗,恐更難應對。」

  「哼。」

  董卓冷笑,「張角這老道,倒是養了一群好狗。」

  他沉默片刻,忽然問道:「文優,張角死守廣宗三月,果真是在垂死掙扎?」

  李儒沉吟道:「張角或有死志,但黃巾諸將未必願陪葬。依儒之見,張角困守孤城,我們剛好可以將計就計,圍點打援!」

  「圍點打援?」


  董卓接口,眼中閃過精光。

  「正是。」

  李儒點頭,「黃巾勢大,遍布八州。廣宗被圍,各地黃巾必來救援。我軍圍城不攻既可消耗城中糧草兵力,又能以逸待勞,將援軍逐一擊破。」

  董卓撫掌大笑:「好好好!張角想借廣宗拖住老子,老子就將計就計,把這廣宗變成絞肉場,把他黃巾的血肉一點一點磨干!」

  他起身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廣宗位置:「傳令下去,四門圍困不改,但各營後撤三里,多設拒馬鹿角,深挖壕溝。老子倒要看看,張角還能撐多久!」

  「另外一」

  董卓轉頭看向李儒,「給洛陽去信,就說廣宗戰事膠著,請朝廷再撥糧草軍械。還有,催一催袁隗那老東.....老司空,他答應調撥的并州騎兵,何時能到?」

  「是。」李儒應下。

  董卓又看向諸將:「諸位各回本營,整軍備戰。三日後,老子要親眼看著廣宗城破!」

  眾將齊聲應諾,退出大帳。

  孫堅走在最後,臨出帳前,他回頭看了一眼輿圖上的廣宗城,眼中若有所思。

  同一時間,廣宗城內。

  張角所在的靜室中煙霧繚繞,張梁、劉備、陳治、波月等核心人物齊聚於此。

  張角盤坐主位,臉色比昨日更差,但眼神依舊清明。

  「昨夜一戰,殲敵八千,其中包含郭汜麾下五百妖兵精銳。」

  張梁稟報戰果,語氣中帶著幾分振奮,「我軍折損力士百餘,普通士卒三百!」

  張角微微點頭:「妖兵既損,董卓短期內再無克制力士營之力。此乃天賜良機。」

  他看向陳治:「張寨主,你部傷亡如何?」

  陳治拱手:「陣亡一百七十三人,傷二百餘。程先生已安排救治,陣亡將士的撫恤也在進行。」

  .

  「好。」

  張角從袖中取出一枚木匣,遞給陳治,「這裡面是貧道早年所得的一批金瘡藥方,對刀劍創傷有奇效。你拿去,聊表心意。」

  陳治接過木匣:「多謝大賢良師。」

  張角擺擺手,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諸位可知,貧道為何死守廣宗三月不退?」

  眾人靜候下文。

  「因為廣宗是餌,貧道也是餌。」

  張角聲音平靜,卻讓在場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董卓圍城不攻,是想以廣宗為誘餌,吸引各地黃巾來援,然後逐一擊破。此乃陽謀,貧道心知肚明。」

  劉備皺眉:「那大賢良師為何————」

  「因為這也是貧道的機會。」

  張角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們太平道勢大,但各自為戰,互不統屬。若無外力壓迫,永遠是一盤散沙。而董卓的圍城,恰好給了貧道整合各部、凝聚力量的契機。」

  陳治心中恍然。

  原來如此。

  張角死守廣宗,不僅是為了爭取時間,更是要以身為餌,將分散的黃巾力量聚集起來,與董卓決戰。

  「這三月來,貧道共發出七道密令。」

  張角繼續道,「命各地黃巾化整為零,分批向廣宗靠攏。但因董卓封鎖嚴密,大多未能入圍,只能在城外百里內游擊待命。」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懸掛的巨幅地圖前。

  地圖上,廣宗周圍標註著數十個紅點,有的密集,有的稀疏。

  「昨夜大勝,董卓軍暫時後撤整頓。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張角手指點在地圖上幾個位置,「波月。」

  「在。」波月上前。

  「你率三百輕騎,趁夜出南門,沿漳水南下,至此處。」

  張角點在地圖上一個名為「曲梁」的位置,「那裡有張曼成部三千人潛伏。持我符節,命他三日內率部北上,至廣宗西南二十里處的黑山峪待命。」

  「是。」波月接過符節。

  「張梁。」

  「大哥。」

  「你率五百人,出東門,繞道往東三十里,聯絡劉石部。命他集結部眾,移至廣宗東南的雞鳴嶺。」


  「是。」

  張角又看向劉備:「劉義士,煩請你率本部三百人,出西門,往西北方向。那裡有楊鳳、於毒等部約五千人散落各處。你持我親筆信,協調各部,統一調度。」

  劉備鄭重接過書信:「備必不負所托。」

  最後,張角看向陳治:「張寨主。」

  「在。」

  「你部新經戰事,需要休整。但有一事,非你不可。」

  張角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青銅虎符,「你持此符,出北門,往北四十里。那裡有張白騎部。」

  陳治接過虎符,觸手冰涼。

  虎符造型古樸,虎口處刻著一個「道」字。

  「張白騎此人————」

  張角略一沉吟,「性情桀驁,不服管束。但他麾下三千騎兵,皆是百戰精銳,更有一百白騎衛」,乃他親手訓練,戰力不輸力士營。若能得他相助,此戰勝算可增三成。」

  陳治皺眉:「大賢良師與此人————」

  「曾有舊誼,但近年疏遠。」

  張角坦言,「他怨貧道去歲未全力支持他攻打鄴城,以至於損兵折將。此次能否請動他,全看你手段。」

  「若他不肯來呢?」

  「那便作罷。」

  張角平靜道,「強求無益。但你持我虎符前往,他至少不會為難你。」

  陳治點頭:「明白。」

  張角回到主位,環視眾人:「諸位此行,兇險萬分。董卓雖暫退,但其斥候游騎遍布四野。一旦被發現,便是死戰。」

  他頓了頓,聲音沉重:「但此戰關乎黃巾存亡,關乎天下萬千百姓能否得見太平曙光。貧道在此,拜謝諸位。」

  說罷,張角竟起身,向眾人深深一揖。

  眾人急忙還禮。

  「大賢良師放心。」劉備肅然道,「備雖不才,亦知大義所在。此行必竭盡全力。」

  陳治等人亦紛紛表態。

  「好。」

  張角直起身,「今夜子時,四門同時出擊。記住,你們的目的不是廝殺,是傳令聯絡。遇敵則避,速去速回。」

  「得令!」

  眾人退出靜室,各自準備。

  陳治回到廂房時,典韋和程昱已在等候。

  「寨主,聽說有任務?」

  典韋搓著手,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

  陳治將張角交代的任務簡要說了一遍。

  程昱沉吟道:「張白騎————此人我有所耳聞。據說他本名張晟,因常騎白馬,慣穿白袍,故得綽號「白騎」。其人用兵詭詐,行事狠辣,在黃巾諸將中風評兩極。」

  「張角讓我去請他,怕是難事。」陳治道。

  「卻也未必。」

  程昱搖頭道:「張白騎雖桀驁,但重利。寨主可備厚禮,許以重諾。此外,他若真如傳言中那般有野心,當知此戰關乎黃巾全局。

  勝,則他有機會問鼎高位;敗,則萬事皆休。」

  陳治若有所思:「先生的意思是————」

  「以利誘之,以勢迫之,以情動之。」

  程昱道,「三管齊下,或可成事。」

  「那我該備何禮?」

  程昱笑了笑:「尋常金銀,張白騎未必看得上。但有一物,他定會心動。」

  「何物?」

  「極樂散。」

  程昱壓低聲音,「郭汜妖兵之強,張白騎必有耳聞。若寨主能帶上一些從妖兵身上繳獲的極樂散,以此為禮,他必感興趣。」

  陳治皺眉:「此物邪異,恐非正道。」

  「非常之時,當用非常手段。」

  程昱正色道,「況且,寨主只是以之為餌,誘他前來。待戰後,再設法處置不遲。」

  陳治沉默片刻,終是點頭:「好。典韋,你速去傷兵營,尋那些妖兵屍首,取一些血液樣本。記住,要小心,莫要沾染。」

  「某明白!」

  典韋領命而去。

  程昱又道:「寨主此行,宜精不宜多。我帶二百人留守,寨主與典韋率三百精銳前往即可。輕裝簡從,速去速回。」

  「正合我意。」

  二人商議細節,直至黃昏。

  子夜時分,廣宗四門悄然洞開。

  四支隊伍如離弦之箭,射入茫茫夜色。

  陳治率三百騎兵出北門,馬蹄裹布,人銜枚,悄無聲息地穿過官軍防線空隙。

  沿途遭遇三波巡邏哨,皆被典韋帶人悄無聲息地解決。

  陳治將破妄感知全力展開,方圓數里內的能量波動盡在掌握。

  陳治如同黑暗中睜眼的夜梟,精準地避開所有官軍聚集點,沿著一條荒廢的商道向北疾馳。

  兩個時辰後,隊伍抵達張角所說的地點——一片名為「鬼哭林」的密林。

  林中死寂,連蟲鳴都無。

  典韋勒馬,低聲道:「寨主,此處陰氣森森,不像有大軍駐紮。」

  陳治皺眉,破妄感知中,林中確實有幾團能量,但數量不過數十,遠非三千之眾。

  「進去看看。」他下令。

  隊伍緩緩入林。

  林中樹木扭曲怪異,枝幹如鬼爪般伸向夜空。

  月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在地上投出斑駁怪影。

  行至林中深處,前方突然亮起火光。

  不是一支火把,而是數十支,瞬間將一片空地照得通明。

  火光中,一隊白袍騎兵緩緩走出。

  為首一將,白馬白袍,面如冠玉,手持一桿亮銀槍,正是張白騎。

  他看上去不過三十許,眉眼俊朗,但眼神冷冽如刀,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誚。

  「來者何人?」

  張白騎聲音清越,在夜林中迴蕩。

  陳治策馬上前,抱拳道:「鄙人張大牛,奉大賢良師之命,特來拜見張將軍。」

  「張大牛?」

  張白騎打量陳治,「沒聽過。張角那老道派你來做什麼?」

  陳治取出虎符:「大賢良師欲集結各部,與董卓決戰。特命在下前來,請將軍率部前往廣宗會師。」

  張白騎瞥了眼虎符,嗤笑一聲:「會師?說得真好聽。三個月前我部被圍時,怎麼不見他召集會師?如今力士營折損,守不住了,才想起我們這些外人」?」

  他語氣中的怨氣毫不掩飾。

  陳治平靜道:「大賢良師自有深意。此前按兵不動,是為麻痹董卓,積蓄力量。如今時機成熟,正是決戰之時。」

  「時機成熟?」

  張白騎冷笑,「我怎麼聽說,昨夜郭汜夜襲,雖然敗退,但力士營也死傷慘重。張角那老道更是元氣大傷,命不久矣。這時候決戰,是去送死吧?

  典韋聞言大怒,正要開口,被陳治眼神制止。

  陳治從懷中取出一個小陶罐,拋給張白騎:「此物,乃郭汜妖兵體內所取。將軍不妨看看。」

  張白騎接過陶罐,打開塞子,一股刺鼻氣味湧出。他臉色微變,沾了一點在指尖,湊近火光細看。

  那是一種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在火光下泛著詭異光澤。

  「這是————妖兵之血?」張白騎抬頭,眼中閃過驚訝。

  「正是。」陳治道,「郭汜用太歲肉餵養妖兵,使其戰力大增,不輸力士營。昨夜一戰,五百妖兵盡歿,此物便是從他們屍首上取得。」

  張白騎沉默,盯著陶罐中的血液,眼神閃爍。

  陳治繼續道:「董卓失了妖兵,已無克制力士營之力。而我軍新勝,士氣正盛。大賢良師已發出密令,集結各地黃巾,總數不下五萬。此時決戰,勝算在握。」

  「五萬?」

  張白騎挑眉,「真有五萬?」

  「只多不少。」陳治篤定道,「張曼成、褚燕、楊鳳、於毒等部皆已接到軍令,三日內便會抵達廣宗外圍。屆時內外夾擊,董卓十萬大軍,未必不可破。」

  張白騎把玩著陶罐,忽然笑了:「說得天花亂墜。可我憑什麼信你?又憑什麼要去幫張角那老道拼命?」


  「因為此戰若勝,將軍便是首功。」

  陳治直視他,「大賢良師有言,若得將軍相助,戰後河北之地,可由將軍節制。」

  張白騎眼中精光一閃:「此言當真?」

  「虎符在此,豈能有假?」

  陳治指向他手中的虎符,「此符可調黃巾各部,見符如見大賢良師。將軍若還不信,可隨我回廣宗,當面與大賢良師對質。

  張白騎沉默良久。

  夜風吹過樹林,枝葉沙沙作響。

  火光搖曳,將他俊朗的臉映得明暗不定。

  終於,他收起陶罐,將虎符拋還給陳治。

  「虎符你收好。我張白騎行事,不需憑信物。」

  他撥轉馬頭,「三日後,我會率部抵達黑山峪。但有一點——

  2

  他回頭,眼神銳利如刀:「若到時我發現你在騙我,或者此戰毫無勝算————我會第一個撤軍,順便取你項上人頭。

  「9

  陳治抱拳:「一言為定。」

  張白騎不再多言,白袍一振,率部消失在林中深處。

  典韋湊過來,低聲道:「寨主,這人好生囂張。」

  「有本事的人,自然囂張。」陳治收起虎符,「走吧,回廣宗。」

  「不去他大營看看?」典韋疑惑,「他說有三千騎兵,萬一是吹牛————」

  「不會。」

  陳治搖頭,「林中雖只數十人,但三里外埋伏的人起碼兩千之數。他確實有三千騎兵,只是主力未現罷了。」

  典韋恍然。

  他也不懂陳治為何空口白話就斷定林中有兩千人,但他早已經對陳治信服。

  簡而言之,張寨主說啥,那就是啥.

  隊伍調轉馬頭,沿原路返回。

  回程比來時更險。

  官軍顯然加強了巡邏,短短四十里路,竟遭遇七次攔截。

  好在有典韋率親兵開路,連破三陣,殺出一條血路。

  等到他們一行人抵達廣宗北門時,天已微亮。

  而陳治部三百人,折損七騎,傷四十餘。

  入城後,陳治直奔靜室復命。

  張角聽完稟報,蒼白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好。張白騎既應允,此事成矣。」

  他看向陳治:「辛苦張寨主了。你先去歇息,午後再來商議具體部署。

  陳治退出靜室,回到廂房時,程昱已備好熱湯飯食。

  「寨主此行順利?」程昱問。

  「順利。」

  陳治簡單說了經過,「張白騎答應三日後率部抵達黑山峪。」

  程昱撫須:「此人雖桀驁,但重諾。既答應,必不會食言。」

  「其他幾路呢?」

  陳治問。

  「波月將軍已回,張曼成部三千人確在曲梁,接令後即刻開拔。張梁將軍那邊,劉石部兩千人也已動身。只是劉將軍————」程昱頓了頓,「尚未有消息。」

  陳治心中一緊:「兄長那邊————」

  「西北方向官軍防線最密,劉將軍此行最為兇險。」

  程昱寬慰道,「但劉將軍武藝高強,用兵謹慎,當能化險為夷。」

  陳治點頭,心中卻仍有些擔憂。

  但多想無益,他匆匆用過飯食,便躺下歇息。

  畢竟連番征戰奔波,縱有玩家的精力支撐著,陳治也覺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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