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宇宙頂級體術對決
迪薩德愣了一下，轉頭看向王座上的達克賽德。
達克賽德依然保持著那個姿勢，一隻手撐著下頜，石灰色的面孔上沒有表情變化。
但這故作高深的傢伙眼睛微微動了一下，暗紅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芒，隨即緩緩點了點頭。
迪薩德得到了指示，便清了清嗓子，重新轉向競技場。
「看來勝負尚未分明。」迪薩德的聲音拔高了半度，「紙袋人還能繼續戰鬥，淘汰賽第三場，繼續！」
看台上那些古怪的全息投影觀眾再次騷動起來，無數虛影在座位上探著脖子，朝角斗場內張望。
「我就說了！」海王猛地一拍大腿，撿起三叉戟，在地面上狠狠一頓，「紙袋人不會那麼容易輸！即便對手是蝙蝠俠！」
喪鐘盯著場中那道緩緩站直的身影，嘴角扯了一下，「這傢伙，明明像是受了很重的傷，但好像還挺有精神的。」
「他真的還能打嗎？」卡爾眉頭仍然皺著，目光在潘宇懸和布魯斯之間來回掃視，「靠，要不是有氪石，布魯斯根本不是我對手。」
「雖然在幻境對決中敗下陣來，但紙袋人的力量在恢復。」渡鴉倒是鬆了口氣，「這
麼看來，只要這個宇宙里還有恐懼的存在，那麼要徹底擊敗他，是非常困難的。」
場中，布魯斯看著緩緩站直的潘宇懸，面罩下的嘴角微微上揚，冷笑了一聲。
「你已經敗了。」布魯斯的聲音低沉而平靜，法杖在他手中輕輕一轉，指向潘宇懸，「我知道你的弱點，你拿什麼跟我斗？」
潘宇懸抬手，把嘴角的血跡在夾克袖子上蹭了蹭，紙袋下傳來一聲沙啞的輕笑。
「我還能再打一整天。」潘宇懸說。
「也好。」布魯斯說，「這次就讓你徹底灰飛煙滅。」
兩人放完狠話，潘宇懸率先發動攻勢，身影已經從原地消失了。
這次是真正的、毫無保留的全力出擊。
布魯斯在潘宇懸消失的同一瞬間就有了反應。
布魯斯的腳下，一圈極其細微的金色光紋在地面上一閃而過，像蜘蛛網一樣向四面八方鋪開。
那些光紋細如髮絲，在渾濁的空氣中幾乎不可見，但它們覆蓋了整個競技區，每一寸空間都被密密麻麻的能量節點標註。
這是布魯斯預先布置的魔法觸點。
每一個觸點都在以極高的頻率振動，捕捉著區域內每一絲能量波動，然後將數據實時傳回他頭盔的戰術界面。
潘宇懸的身影在布魯斯身後兩米處浮現，右拳已經向後拉滿。
但就在他現身的同一瞬間，布魯斯的身體已經轉了半圈，法杖橫在身前，杖頭精準地抵住了潘宇懸拳頭的軌跡。
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炸開，衝擊波從碰撞點向四周擴散。
潘宇懸的拳頭砸在法杖上，力量大得驚人，布魯斯腳下的金屬地面都凹陷下去一圈裂紋。
但布魯斯穩穩地架住了這一擊。
「說實話，你瞬移的落點挺好猜的。」布魯斯冷笑著。
潘宇懸沉默著，左拳已經從下方轟出，直奔布魯斯的肋部。
布魯斯右腳後撤半步，身體微微側轉，恰好讓那一拳擦著他的盔甲邊緣掠過。
同時布魯斯右手鬆開法杖，法杖自行懸浮在他身側，空出來的手五指併攏，一掌劈向潘宇懸的脖頸。
潘宇懸偏頭避開，右膝提起，撞向布魯斯腹部。
布魯斯左掌下壓，擋住膝撞，借著反震力向後飄退了數米。
兩人在短短几秒的時間裡交換了數次攻防，速度快到周圍觀戰的喪鐘等人只能看到一連串模糊的殘影。
「好快！」海王瞪大了眼，轉頭看了看隊友們，又看了看大片的觀眾席，「不是，你們看得清嗎？我感覺一般人都看不清楚他們的動作啊，這樣的高手決鬥，真的賣得動票嗎？」
「有高速攝像機的笨蛋。」喪鐘淡淡地說，「而且精彩片段應該會有慢動作回放，看達克賽德那鳥樣，這樣的擂台賽應該不是第一次舉辦，請的導播應該是很專業。」說著，他便自顧自摸著下巴琢磨起來，「不知道天啟星導播工資怎麼樣————」
在兩人瞎扯淡期間，決鬥場裡，兩位快得只剩殘影的體術高手，已經打得非常激烈。
潘宇懸沒有給布魯斯喘息的機會，身影再次消失。
這一次他出現在布魯斯的左側，雙手已經變形為兩柄修長的刀刃。
刀刃上流轉著刺眼的白光，雙刀交錯揮出，一刀斬向布魯斯的脖頸，一刀削向他的腰際。
布魯斯右手一翻，金綠燈戒亮起，一柄由能量凝聚的長劍在他手中成型。
劍刃與彎刀碰撞，進發出一連串刺目的火花。
叮！叮！叮！
金屬碰撞聲密集得像暴雨擊打鐵皮，每一次碰撞都在空氣中炸開一圈細碎的能量漣漪。
潘宇懸的雙刀攻勢凌厲，每一刀都從極其刁鑽的角度斬出，刀刃在白光的加持下鋒利得足以切開任何物質。
他的刀法沒有固定套路，完全是根據戰鬥情況隨機應變，前一刀還是標準的正手劈砍，後一刀就變成了反手斜撩。
布魯斯的劍法同樣精湛，甚至更加老辣，配合著來回橫掃的披風，讓劍刃藏在披風裡，總是出其不意，打出了一種虛虛實實、令人捉摸不透的披風劍法。
每次披風揮過，都有二分之一的概率刺出一劍，而每一劍都精準地封住了潘宇懸的刀路。
硬碰硬的同時，布魯斯也在不斷利用技巧，劍刃的角度極為精準，每次都能卸掉彎刀的力量，用最小的消耗化解最猛烈的攻勢。
布魯斯的閃避步伐更是登峰造極，從不做多餘的動作，每一次移動都恰好讓潘宇懸的刀鋒擦著他的盔甲掠過。
兩人就這樣拼起了純粹的劍法、刀法，勝負欲拉滿，似乎非要從這個項目中分個高下o
他們從場地中央打到邊緣，從邊緣又打回中央。
長刀與能量劍的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圈衝擊波，在金屬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細密的裂紋。
潘宇懸忽然變招，雙刀在揮出的過程中融化變形，兩把刀瞬間合為一體，化作一根修長的鐵棍。
抓住布魯斯收招的間隙，他猛地一個轉身，一棍掃向布魯斯的膝蓋。
布魯斯能量劍同樣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面圓盾，盾面流轉著金綠相間的光紋。
鐵棍砸在盾牌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布魯斯被那一棍砸得向後滑退了數米，盾面上出現了細密的裂紋，但他立刻將盾牌變形，裂紋處伸出數十根尖刺，猛地踏步向前，如同犀牛般朝潘宇懸撞去。
潘宇懸鐵棍一轉，巨大的力量迸發，將那些尖刺全部盪開，同時鐵棍從他手中飛出，在半空中變形為一柄流星錘，錘頭拖著鎖鏈朝布魯斯砸去。
布魯斯圓盾消散，右手一抓，一條由能量凝聚的長鞭在他手中成型。
長鞭甩出，精準地纏住了流星錘的鎖鏈，猛地一拽，將流星錘拽偏了方向。
錘頭砸在布魯斯身後的地面上，轟出一個深坑。
兩人同時鬆開手中的武器，布魯斯用燈戒構造的冷兵器瞬間化作光點消散，潘宇懸的雙刀變回雙手。
隨即潘宇懸再次瞬移。
這一次他不止一個身影。
三個潘宇懸同時從不同的方向浮現，一個在布魯斯正面，一個在左側，一個在右側。
三個身影的攻勢各不相同，正面的那個右拳揮出，左側的那個抬膝撞向布魯斯的肋部，右側的那個一記鞭腿掃向布魯斯的後膝。
三個角度，三種攻擊，同時落下。
布魯斯的魔法觸點在一瞬間捕捉到了所有三個目標的能量波動，戰術界面上的數據瘋狂刷新。
布魯斯的大腦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了計算，身體在數據刷新的同時就已經動了。
布魯斯向右前方踏出一步，恰好避開了正面拳頭的直擊路徑，同時左手從斗篷中抽
出，一枚微型魔法飛彈從他掌心射出，轟向左側的那個分身。
飛彈擊中分身的瞬間炸開，金色的光芒將那道身影吞沒。
分身被炸得倒飛出去，在地面上翻滾了兩圈，然後化作一灘黑色的黏液，迅速滲入地面的裂縫中。
與此同時，布魯斯的右手已經抬起，金綠燈戒亮起，一面小型的能量盾牌在右側成型，穩穩擋住了那一記鞭腿。
盾牌在鞭腿的衝擊下碎裂，但布魯斯已經借著那股力量轉身，右腳猛地蹬地，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向正面的那個潘宇懸。
「你就是本體！」布魯斯雙眼一凝。
潘宇懸沒有後退，他迎著布魯斯的衝鋒同樣踏出一步，右拳揮出。
布魯斯左手格擋，同時右拳從下方轟出，砸向潘宇懸的腹部。
潘宇懸側身，讓那一拳擦著腰際掠過，同時左肘砸向布魯斯的太陽穴。
布魯斯偏頭避開，右膝提起，撞向潘宇懸的大腿。
兩人貼身近戰，拳、肘、膝、腿，每一擊都帶出震撼的音爆，力量驚人。
每一次碰撞都在空氣中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他們的速度快到殘影重疊，分不
清哪個是本體哪個是虛影。
布魯斯的打法極其高效，每一拳都落在潘宇懸防禦最薄弱的關節處，每一次格擋都精準地卸掉了潘宇懸的攻擊力量，動作沒有一絲多餘。
但潘宇懸的攻勢更加瘋狂。
他的身體在戰鬥中不斷變形，拳頭揮出的途中突然變作利爪。
利爪刺出的瞬間又變作戰錘。
戰錘砸下的同時另一隻手已經變作長鞭，朝布魯斯的腳踝纏去。
布魯斯反應極快，長鞭纏來的瞬間，他右腳已經離地，整個人躍起，同時金綠燈戒射出一道雷射，將長鞭從中間切斷。
潘宇懸借著這個間隙瞬移到布魯斯身後。
他沒有從背後攻擊，而是出現在布魯斯的正上方，整個人倒懸著，雙掌合攏，變作一柄巨大的戰斧，斧刃朝布魯斯的頭頂劈下。
布魯斯沒有抬頭，但他的魔法觸點已經捕捉到了上方的能量波動。
法杖從布魯斯身側浮起，杖頭的金色棱晶亮起，一面圓形的能量護盾在他頭頂展開。
戰斧劈在護盾上，護盾劇烈震顫，但穩穩地架住了這一擊。
潘宇懸借著反震力在空中翻轉了一圈，戰斧消散，他的右手變作一根細長的刺劍，劍尖直奔布魯斯面罩與頭盔之間的縫隙。
布魯斯偏頭，刺劍擦著他的頭盔邊緣划過，在金屬表面留下一道淺淺的劃痕。
潘宇懸落地，刺劍消散，他的雙手同時變作兩柄短刀，一正一反握在手中，朝布魯斯的腰腹連續刺出。
布魯斯後撤，同時金綠燈戒構造出一對短棍，雙手各持一根，與潘宇懸的短刀對拼。
叮叮叮叮！！！
金屬碰撞聲密集得如同機關槍掃射，火花在兩人之間不斷進濺。
潘宇懸的短刀攻勢如同暴風驟雨，每一次刺擊都直奔布魯斯的要害。
咽喉、心臟、腹部、大腿動脈。
他的刀法沒有章法，但正因為沒有章法，反而難以預判。
前一秒還是直刺，後一秒就變成了斜撩，再下一秒又變成了反手橫斬。
布魯斯的短棍防禦同樣無懈可擊，每一棍都恰好擋住了潘宇懸的刀鋒，總是能將刀鋒導向一側，用最小的力量化解最大的威脅，並且反擊同樣犀利，每一次格擋之後都會順勢揮出一棍，逼得潘宇懸不得不變招。
兩人在競技區內高速移動，從東打到西，從西打到東。
地面上到處都是他們震碎的裂痕，以及踩出的腳印和刀劍劃出的痕跡，能量屏障被衝擊波震得不斷閃爍。
潘宇懸忽然收刀後退，拉開距離。
布魯斯沒有追擊，他站在原地看著潘宇懸，法杖懸浮在他身側，金綠燈戒的光芒在他指尖明滅不定。
「我們這樣比拼技巧，恐怕很難分出勝負。」布魯斯說，「但我猜，你應該已經沒什麼新花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