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肌麻痹?
眼疾癱瘓?
不管是蕭悅,還是蕭悅媽媽,亦或者是老曹這個班主任,大家都不關心這病叫什麼名字。
現在他們就只關心一件事,這病能不能治,多長時間能治好。
醫生輕輕推了一下眼鏡,「這病我治過好幾例,有些人好的快,有些人好得慢。
但最快的,也需要一個多月的治療,慢的則需要三四個月。
如果你們實在著急,我建議你們可以去神經內科看看。」
能不著急嗎。
高三的學生,每一天都是很寶貴的。
只是蕭悅媽媽對孩子的學習不太關心,她並沒有想到這一點。
但是現在每看一次女兒塌下來的眼角,她就會很不舒服。
那死僵的眼瞼,眼瞼里黝黑不動的眼球,都讓她心生膈應與彆扭。
甚至還有一點點的恐懼。
「媽....」蕭悅內心已被恐懼占滿,此時的她就是一個還在念書的高三學生。
蕭悅媽媽也有點六神無主,求助的眼神看向老曹,「曹老師...」
作為一名老師,尤其是多年的語文老師,老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說髒話了。
但此時,他的心裡全是『草草草』的咒罵聲。
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罵誰。
「聽醫生,再去神經內科看看。」
老曹這時候不得不當這個拿主意的人。
就在他們出門的時候,醫生忽然說話了,「如果去神經內科的話,我建議你們去金大一附院。」
「謝謝醫生。」
老曹本想著就在市一院掛個神經內科的號,現在聽醫生這麼一說,立馬意識到市一院的神經內科不咋的。
這是個好醫生。
不過老曹這時候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信息。
出了醫生辦公室的門,立馬拿出手機開始翻找。
鞏新傑爸爸,省醫神經外科副主任。
這是上一屆的學生家長。
老曹微微有點皺眉,一個神經內科,一個神經外科,能行嗎?
算了,不想了,先問了再說。
電話撥了過去,對方很給面子,響了三聲就被接了起來。
「曹老師你好。」
老曹聽著對方熱情的聲音,心裡頓時暖了一暖。
這班主任,還得繼續干。
「鞏主任你好,打擾你了。是這樣的...」
老曹也沒墨跡,直接把蕭悅的情況說了一遍,「鞏主任,我就是想問問,孩子現在情況,是去神經內科,還是神經外科?」
對方稍微的沉吟了片刻,「都行。」
都行?
老曹愣了一下。
這兩個科室沒區別嗎?
好在僅是剎那的功夫,對方又說話了,「曹老師你說的這種情況,不管去哪個科室,治療方式都是一樣的。
而且這病也沒什麼好的辦法,都是使用營養神經的藥,然後搭配激素。」
「那您看,我們是...」
「我倒是建議你們去省中醫院看看,省中醫院有個針灸科,我聽說他們針灸科里有個專門的面癱門診。
這孩子是眼肌麻痹,他們應該有經驗。」
這位鞏主任倒也乾脆,說話敞亮直接,「你們先去他們那兒問問看。
要是他們也沒什麼好辦法,曹老師你再聯繫我,我給孩子安排。」
老曹掛斷電話,立馬轉頭看向蕭悅和她媽媽。
兩人也是個沒主意的,還是讓老曹做主。
老曹默默地嘆口氣,帶著兩人直奔省中醫院。
好在省中醫院和市一院離的不遠,打個計程車幾分鐘就到。
這要是去省醫,可就得從城南直奔城關,跨區了。
路上老曹和蕭悅媽媽都接了個電話,隨便說了幾句,交代了位置後便掛斷了電話。
等他們趕到省中醫時,已經有兩個焦急且卑微的中年男女,站在大廳門口等著他們了。
這倆人是薛敏佳的父母,老曹上去說了兩句話,但是蕭悅和她媽媽,直接無視他們的存在,一個眼神都沒給。
哪怕他們倆人很積極,又是主動掛號,又是搶著繳費。
等他們一行人到了針灸科等著叫號的時候,蕭悅的爸爸也趕了過來。
見面一看女兒的臉,頓時掄著拳頭就要干那倆口子。
要不是老曹死命的拉住,又正好叫了蕭悅的號,老曹不一定能拉得住老蕭。
針灸科接診的大夫,是個副主任醫師,還是個博士。
面診的結果和市一院一樣,都是『眼肌麻痹』。
不過人家說的,就比市一院的那個大夫要自信很多,還大擺他們每天要接診多少面癱的患者。
總而言之,潛台詞就是眼肌麻痹對他來說見多了,不是什麼大問題。
不過人家倒也不是說白話。
整整一層樓的門診室,且門診治療床位就達四十多張,足夠有說服力。
這醫生有自信,但也足夠的仔細小心。
考慮到蕭悅被一本書打一下,就造成的『眼肌麻痹』,他便又給蕭悅開了個腦部檢查和肝腎檢查。
出門做檢查時,老蕭瞪一眼緊隨身後的那倆口子,隨即輕聲問自己媳婦,「給親家打電話了沒?」
蕭悅媽媽搖頭,「剛被嚇壞了,腦子亂糟糟的給忘了。」
「糊塗。」
老蕭牛眼一瞪,「冉主任本身就是醫生,他還治好了開心的近視眼,水平肯定沒的說。
居然不給他打電話,你可真夠蠢的,怪不得和你每次打牌都輸。」
老蕭罵完自己媳婦,立馬拿出手機給冉千康打電話。
冉千康趕到的時候,蕭悅已經剛做完電療,要開始作針刺治療。
冉千康便也沒多嘴,安靜的站在一旁。
他也正好想要看看、學學,省中醫的針灸技術。
給蕭悅做治療的,是個和冉千康差不多歲數的男大夫,姓關,風風火火的,很注重與患者的交流。
即便是下針的時候,他都會和患者說兩句。
這位關副主任採用的是單手進針,手法很利索,穴位找的也很準。
但讓冉千康皺眉的是,針刺進去之後.....就完了。
而穴位的選擇,則全是右眼周圍的穴位,以及右側面頰的穴位。
這沒什麼問題。
然後就是在右腳商丘穴和三陰交也下了針。
最後在腳面也下了一針。
但這一針把冉千康給看迷糊了。
好像是太沖穴,又好像是沖陽穴。
冉千康趕緊回憶腦海里關於穴位圖的知識,隨即又仔細的查看蕭悅的腳面。
是自己沒學到位?
就這一個穴位的下針,愣是把冉千康給弄的不自信了。
而更讓冉千康不自信的,是下完針後,他還是沒有等到這位關副主任行針。
「停針半個小時,到時間我來取。待會把藥送上來後,家屬記得過來取。」
關副主任說完,便瀟灑離開。
「親家,你看這...」
看著治療床上,臉上全是顫巍巍鋼針的女兒,老蕭再次瞪了一眼那倆口子。
冉千康沒和老蕭說話,而是皺眉沉思片刻後,要過了蕭悅媽媽的手機。
省中醫在網際網路方面的發展,是遠遠超過市中醫院的。
患者的所有治療、檢查、用藥、花費等情況,全能從醫院小程序中看到,很方便。
冉千康就從蕭悅媽媽的手機上,找到了蕭悅的就診記錄。
等看完關副主任給蕭悅開的藥後,冉千康的眉頭皺的更深。
他看不上這位關副主任的針刺手段,更看不上開出來的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