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元師弟,你幹什麼呢!
師兄走了,你也不知道送一程!」
周元忽然出現在馬元身旁,一把拍在馬元肩上。
「師兄且慢!」
「馬元住手啊!」
在眾人的驚叫聲中,一雙暴戾雙眸映入周元眼前。
噗嗤一聲,周元心口一痛,鮮血流淌而出。
馬元手掌從周元心口掏出一副心肝,迫不及待的塞入口中。
周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嘴角微微抽搐。
「師兄,快服下這枚丹藥。
只是被取走心肝,以師兄的修為性命暫時無憂!」
秦完趕忙取出一枚金丹,就要往周元嘴裡塞。
一隻手掌橫出,將秦完手掌拍開。
「我是分身啊,又忘了!」
周元取出一枚銅青豆,直接塞入心口破洞之中。
碧綠光華一閃,心口傷勢頓時恢復如初。
甚至連氣息都沒有多少衰弱。
噼啪!
「呃啊!」
馬元渾身電光直冒,眼中暴虐嗜血的光華散去。
張嘴吐出一口黑煙,兩眼發直的看向周元。
「師兄,你坑我!」
金仙級別的真雷,自然不可能重創馬元。
但至剛至陽的純正雷霆神力,也讓馬元吃了點苦頭。
此刻,馬元五臟六腑還隱隱作痛。
周元聞言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我這分身之法,所用豆種,乃是以真雷靈液澆灌而成。
加上本體所修純正雷法大道加持,自然至剛至陽。
你自己貪嘴,還怪上我內腑雷罡爆裂!」
咔噠!
馬元腦後骨爪探入自己口中,掏出一團焦黑物質。
「咳咳,師兄教訓的是,是師弟孟浪了。
不是師弟不想送大師兄一程。
而是師弟我怕自己忍不住,壞了大師兄的屍身!」
馬元苦笑一聲,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道。
周元眉頭一挑,面露瞭然之色。
難怪通天教主不許截教弟子殺戮凡人。
但馬元卻在原本時間線中,肆意吞食殷商兵將心肝。
「你這難道就沒有解決之法?」
周元雖然不知道馬元修行的是什麼功法。
但連自己都無法控制,絕對有問題。
截教內部,修行功法血腥邪異的不少。
如余元的化血神刀,呂岳的瘟癀大道等。
只是截教奉行有教無類,萬物皆有一線生機。
反過來看,那便是踏上修行路,爭的便是那一線。
修行路上劫難重重,身隕魂滅不過平常。
故而,只要不對凡俗有智生靈動手。
便是血屠億萬里,屠戮仙妖神魔無數。
也不過是成道的手段罷了。
踏上修仙路,生死不由人。
真靈歸輪迴,血魂化資糧!
故而白禮,張紹身隕,秦完等人雖然心中有怒。
但卻並不覺得闡教做的有什麼不對。
當然,截教對闡教三代弟子也沒有留手之處。
既然入了劫中,那便生死各憑本事。
我死了是我本事不濟。
你隕落也別怪我手段殘忍。
言歸正傳,無論是余元還是呂岳。
對自己的手段,都是有控制之法。
反倒是馬元,甚至連自己都控制不住。
發狂之時,對周元這個截教親傳都敢下手。
「老師給了我兩條路,一條是入雷域,以萬雷本源灌體。
將我所修的白骨元辰爪徹底煉化,重修大道。
第二條,便是修心,以大毅力壓服白骨元辰爪的暴戾煞氣。」
馬元吞下一顆散發著血腥氣的丹藥,恢復內腑灼傷。
苦笑著看向周元解釋道。
聞仲看了看沒事了,於是前去點齊兵馬。
馬元看了看秦完等人戒備的眼神,目光微微暗淡。
卻見周元面上,沒有絲毫被偷襲的厭惡。
反倒露出好奇之色,讓馬元心中好受了許多。
整個截教,除了石嘰那塊石頭敢和他相處,周元還是第一個。
不過,石嘰敢,是因為石嘰就是塊石頭。
根本沒有心肝血氣,馬元就是再怎麼饑渴。
也不會對石嘰有絲毫垂涎之感。
「這白骨元辰爪,乃是我苦修數萬年才成。
師弟我實在捨不得放棄,只得選擇第二條路。」
「原來如此,看來是為兄壞了你的修行!」
周元神色微變,瞬間明白了馬元的處境。
想要壓下白骨元辰爪的戾氣,馬元自然要修身養性。
而周元西方邊界一戰,將一眾截教精英拉入劫中。
當時馬元同樣也出戰了。
那時候馬元可沒少殺人,還吞吃了不少西方弟子的心肝。
難道是他導致馬元破戒了!
馬元聞言明顯一愣,撓了撓頭,道。
「此事其實與師兄您無關,我當初為了克制心中殺念。
將骷髏山方圓萬里內,踏足修行路的生靈全殺了。
導致骷髏山白骨盈野煞氣沖天,成了惡地。
因此骷髏山附近,草木不生,凡獸奔逃。
我想著,如此我便沒得殺了。
可沒想到,上次師兄求援,我心神輕鬆被煞氣所侵。
那時我才明白,自己的路子錯了。
煞氣不光沒有被不斷消磨,反而因為沒有吞噬心肝發泄。
在我心神之中不斷累積,只是我沒有察覺。
若不是上次生食數十西方教弟子心肝,發泄了部分戾氣。
恐怕此次量劫,我已經被戾氣所控,心性大變!」
聽到馬元所言,周元神色微微一變。
秦完等人紛紛倒退數步,面露警惕戒備之色。
生怕馬元發狂,掏了他們的心肝,填補腹中饑渴。
周元「。。」
周元嘆息一聲,抬手拍了拍馬元肩膀。
「此次量劫後,你入雷域之時,告知我一聲。
不過,既然雷法能克制你心中饑渴戾氣。
這顆豆種中蘊含我三成雷霆法力,或許對你有用!」
周元取出一枚豆種,引動無定雷珠本源雷霆。
分出三成法力灌入豆種之中,給馬元做個保險。
馬元聞言,頓時心生感動,不禁垂淚。
「師兄,您對我真好,以後師兄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就是多寶大師兄,金靈大師姐發話。。」
「哎哎哎,別胡言亂語的!」
周元無語的瞪了馬元一眼,制止道。
咚咚咚!
眾人聽聞到動靜,就見聞仲跨騎墨麒麟率領大軍走出。
「眾位道友,聞某去也!」
眾人頓時放出坐騎,隨軍而去。
他們自然不是要去屠戮西岐士兵。
他們主要是前去牽制闡教弟子。
「殺!」
一時間喊殺聲震天而起,廝殺聲震動西岐城。
西岐上下紛紛被驚醒,南城門混亂無比。
「侯爺,丞相不好了,殷商大軍殺入城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