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虹光沒有絲毫阻礙的沖入媧皇宮中,落在殿中。
虹光散去,顯露出一名青年人的身影。
只見那青年身著金紅兩色的華貴長袍。
長袍上,繡著十三隻飛禽神鳥。
只是,此刻青年面色鐵青的看著給周元磕頭的呲鐵。
「殿下!」
呲鐵看著怒氣沖沖的青年,站起身來憨笑著一禮。
熋~
金紅火焰燃起,空氣溫度急速升高。
眨眼間,便提升到了足以將金仙活生生燒死的程度。
便是一般的大羅金仙,都無法忍受這等高溫。
但周元又豈是一般的大羅金仙。
修行上清雷典的周元,在雷之一道上,已經走到了一定高度。
雷霆,至剛至陽,本就包含高溫高熱的力量。
因此,陸壓釋放出的高溫。
對周元而言,如微風拂面,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至少,在陸壓將身上的火焰,丟到周元身上前是這樣的。
但這裡可是媧皇宮,女媧娘娘的道場。
陸壓仗著自己是妖族唯一的太子。
妖皇帝俊與妖后羲和所生十子中,所剩的最後一隻金烏。
他可以在媧皇宮中,行事放肆一些。
但是,決不能直接對周元動手。
畢竟,周元的身份,可一點不比陸壓差。
真要比起來,陸壓甚至還要弱上一籌。
「殿下,長大了!」
白澤手中摺扇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欣慰。
若是以前,陸壓早就不管不顧的打起來了。
如今卻能因勢利導,順勢試探一波。
只是這種劍走偏鋒的手段,太過兇險。
如此急功近利,不利於未來啊!
白澤心中心思百轉,陸壓不過一個試探。
就被白澤看穿了一切。
「殿下,你這是做什麼。
娘娘殿中,怎麼能隨意釋放真火呢。」
呲鐵撓了撓頭,滿臉擔憂的看著陸壓道。
說著,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趕忙轉身,對著女媧娘娘一禮,悶聲悶氣道。
「娘娘您一定不要責怪太子殿下,他絕不是故意的。
想來是因為看到我們幾個老傢伙。
想到了故去的吾皇與妖后,這才沒控制住真火。」
嘎嘣!
嗯?什麼聲音!
周元耳朵微微一動,側目看向陸壓。
原來是小金烏磨牙的聲音啊,那沒事了。
「呲鐵,你這夯貨,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白澤一聽呲鐵說完,就知道要遭。
身形一閃,便出現在呲鐵肩頭。
手掌伸出,將呲鐵耳朵擰了三圈,沒好氣道。
你丫不會說話,就別說。
前面行禮,給周元行三跪九叩的大禮。
後面見到陸壓到來,就起身一禮。
你說太子殿下生的什麼氣。
之後,更是提起已故的妖皇夫妻。
這不是往殿下傷口上撒鹽嗎。
你怎麼不問殿下,當初十日金烏入洪荒。
為什麼只有殿下一人苟活回來呢?
「好了,小十你稍安勿躁。
白澤你也莫要對呲鐵過於苛責!
爾等先行坐下,金凰還不速速上茶點來!」
「是,娘娘!」
金凰恭敬一禮,袖口張開,一張張矮桌落下。
依次在大殿兩側排開,左一右六。
矮桌後,則是一枚枚蒲團。
一盤盤靈果隨之飛出,分別落在兩側矮桌之上。
一盞盞空茶杯也隨之落下。
隨後金凰放下衣袖,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一個木盒。
以及一個通體紫金色,銘刻著古樸紋路的茶壺。
那木盒,竟是一截先天靈木打造。
而那茶壺,更是極品後天靈寶。
而這些,卻只是用來盛放,烹煮木盒中的茶葉。
可見這茶葉,是何等的珍貴。
「一個個的火氣這麼大,喝杯茶降降火。
這茶,乃是從祖茶靈根上摘下的嫩葉,炒制而成。
便是本宮,每萬年也只能得上那麼三。。
呲鐵,你又在做什麼!」
女媧話還沒說完,就氣急敗壞的質問道。
就連取出幾片茶葉,放入茶壺中的金凰。
此刻都忘了新增先天靈泉,烹煮茶水了。
桌案座次,是金凰擺放的。
左一自然是周元的位置。
此刻周元已經在左側坐好。
而右側六個座位,自然是金烏太子陸壓和五位妖神的了。
只是此刻,陸壓正在謙讓右側首位。
欲要讓白澤端坐首位,自己坐在側位。
但就在此時,已經縮小身形的呲鐵。
將蒲團拿起,往胳肢窩一夾。
一手托起矮桌,就向著周元走去。
陸壓原本滿是謙讓神色的面龐,瞬間黑了下來。
呲鐵這是一點臉面,都不給他這個妖族太子了啊!
「呲鐵,你又在做什麼!」
白澤一看陸壓的臉色,就知道要糟。
趕忙趕在陸壓開口前,對著呲鐵呵斥道。
白澤作為十大妖神之首,在妖族中威望極高。
若不是當初建立妖庭時,白澤修為不夠。
又沒有如女媧那般,自身修為即將突破准聖不說。
更是被道祖鴻鈞收為親傳弟子,名揚洪荒。
妖族四皇,恐怕就要改為五皇了。
因此,看著發火的白澤,呲鐵嚇得一個哆嗦。
而後便一臉委屈的看著白澤,嘀咕道。
「白澤老大,娘娘都說了,讓我們好好想想如何輔佐勾陳大帝。
我這不是按照娘娘的意思,時刻與大帝站在一隊嗎!」
看著白澤委屈巴巴的模樣,白澤被氣了個倒仰。
陸壓更是徹底壓不住火氣了,目光直視女媧娘娘,道。
「既然娘娘已經做了選擇,又何必將我叫來。
這妖族太子之位,娘娘真以為小十稀罕嗎。
若不是為了父皇母后,還有叔父的願望。
罷罷罷,既然娘娘已經做出決斷。
小十在此祝願娘娘得償所願,告辭!」
說完,陸壓便憤憤不平的化作虹光躥出殿外。
女媧聞言面色一沉,抬手一招。
虹光消散,陸壓身影從虹光中跌落,倒飛而回。
咚的一聲,砸落在右側首位的蒲團上。
「敢給本宮甩臉色,便是你父皇母后也不敢。
在西方待了幾年,便敢對本宮耍弄心眼了。
誰給你的膽子,敢如此放肆。
給本宮好好說話,否則,別怪本宮替你娘親好好教育你一番。」
「女媧姨母,小十知道錯了!」
陸壓絲毫沒有被教訓的憤怒,反而十分開心的請罪道。
對於陸壓而言,妖神們的態度,其實並不重要。
只要女媧娘娘還願意支援他。
那便是所有妖神都對他有意見,那也必須忍著。
見了他,依舊要恭恭敬敬的稱呼一聲殿下。
看著陸壓前倨後恭的模樣,周元暗自偷笑。
果然,孩子叛逆老不好,多半是廢了。
打一頓就好了!
忽然,一雙幽深目光注視而來。
「小師侄,這戲看的還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