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經是我妖族新皇,從此三界妖族以你為尊。
那麼此物,也該交給你了!」
女媧娘娘素手一揮,金葫蘆飄到周元身前桌案上。
周元還沒反應過來,陸壓就激動的站了起來。
啪!
一隻手掌落在陸壓肩頭,將陸壓生生按了下去。
「雖說是娘娘賜寶,但殿下也不必急著恭喜啊!」
白澤微笑著看向陸壓,微微搖頭。
陸壓面色鐵青,但卻冷靜了下來。
他是妖族太子,妖皇帝俊的唯一繼承者。
但就如龍吉這個天庭儲君,在天庭的地位一樣。
身份尊貴,但卻沒有實權。
女媧娘娘定下的事情,陸壓就算喊破喉嚨,也無法改變。
便是一眾妖神,也不會支援陸壓。
「叔父說笑了,元皇執掌招妖幡。
我作為妖族太子,自然是要恭賀一番的!」
陸壓牙都快咬碎了,雙眼好似要吃人一般的從牙縫裡擠出一番話。
「陸壓,恭賀元皇執掌招妖幡,統領三界妖族。」
妖皇,在妖族是特指帝俊的名號。
其餘妖族皇者,皆是取一字稱皇。
太一的皇者名號,便是太皇。
東皇,乃是因為旭日東升。
太一就好似妖族的太陽,從東方升起勢不可擋。
於是,漸漸地太皇的名號,便被提及的少了。
洪荒三界的大能,也多以東皇稱呼太一。
至於妖皇帝俊,更像是妖族的一面旗幟。
其實力雖然不如手持東皇鐘的東皇太一。
卻有著一種說不出的人格魅力。
妖族十大妖神,一半是被東皇太一爆錘加入。
另一半,則是被帝俊的人格所感染,欣然加入。
因此,周元即便成了妖族新皇。
他的名號,也只會是元皇。
「今日元皇出世,我妖族復興契機出現,當賀。
為元皇賀,為娘娘賀,為妖族賀!」
白澤高舉酒杯,朗聲主河道。
呲鐵,英招,欽原,商羊四位妖神紛紛起身舉杯。
「為元皇賀,為娘娘賀,為妖族賀!」X4
「也為眾位妖神前輩,還有太子賀!」
周元滿臉笑意的舉杯,對著陸壓與眾妖神示意道。
再也沒有之前的愁眉苦臉。
妖族這個爛攤子,雖然破了點。
但破船還有三斤釘呢!
更別說,妖族還有一位聖人坐鎮。
數位老牌准聖大能在前聽命。
當然,這些對於之前的周元而言,屁用沒有。
畢竟,女媧娘娘不可能聽周元的吩咐。
一眾妖神,也都是桀驁不馴之輩。
呃,呲鐵這個憨憨不算。
周元瞄了一眼呲鐵妖神,呲鐵呲著個大牙回了個笑容。
周元嘴角一抽,手掌按在了金葫蘆上。
現在,一切顧慮都沒了。
有招妖幡在手,就像是拿著封神榜的昊天一般。
平常大家你來我往打鋒機,沒什麼問題。
但只要有法旨降下,就必須去完成。
而昊天還要顧及一下封神榜上眾神背後的聖人老師。
周元卻不需要。
畢竟,女媧都將招妖幡給了他。
還是不顧陸壓的感受,當著一眾妖神的面給的。
這就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
這也是為什麼,白澤要強行壓下陸壓的原因。
聖人道心堅定,一但下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
陸壓要是這時候跳出來。
除了再被女媧娘娘收拾一頓,沒別的下場。
「為妖族賀,元皇可還有怨?」
女媧嘴角上揚,同樣舉杯。
看著已經悄悄將神魂印記,打入金葫蘆的周元。
周元聞言,轉身對著女媧娘娘遙遙舉杯。
「師叔說笑了,我為妖族新皇,又有管轄天下妖族的職權。
為妖族殫精竭慮,本就是師侄份內之事。
這怨氣,又是從何而來啊!」
周元表示,之前的話都不作數的。
什麼叫妖族是個爛攤子。
妖族這攤子可太好了。
什麼叫妖族一窮二白,除了幾個老傢伙干架還行。
這叫白紙才好作畫。
老傢伙多才好啊!
有老妖在後面坐鎮,年輕妖才好在前方打拼啊!
「那不知元皇陛下,有何指教呢!」
陸壓心中不爽,對著周元問道。
作為妖族太子,詢問妖族皇者未來妖族發展方向。
合情合理,便是周元也挑不出毛病來。
果然,陸壓這話一出,眾人目光全都看向周元。
就連女媧也將手中空杯放下,目光注視而來。
女媧娘娘將重注壓在周元身上。
自然是有所求的。
而陸壓所問,也正是女媧娘娘心中所想。
周元聞言,卻沒有絲毫慌亂。
而忽視慢悠悠的倒了杯靈酒。
緩緩抬起頭來,環視一周。
手掌微微晃動,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蕩漾。
此等造化靈酒,就是聖人也甚少享用。
就在陸壓忍不住,又要開口激將時。
周元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法力道行又有了些許精進,道。
「山川草木,鳥獸魚蟲!
凡是後天生靈,皆可誕生靈智,化為妖族。
妖族天生地養,故而難以滅絕。
但自從妖庭之後,妖族再無文明可言。
億萬妖族,分散在洪荒各地,過著茹毛飲血的日子。
妖王桀驁,嗜血殘忍。
小妖粗鄙,飽受妖王欺壓。
有朝一日,小妖翻身,卻又比之曾經的妖王更為兇殘。
故而,妖族氣運每況日下,妖族底蘊不斷失血。
因此,我等最重要的,是重建妖族文明!」
「分析的很好,可妖王桀驁,如何馴服。
本殿在西方學有渡化經文一卷,可渡化萬妖。
待到萬妖歸附,方可嘯聚億萬妖族,重聚妖族文明。
不知元皇陛下,可有教我?」
陸壓嘴角噙著笑意,目光冰冷。
他就是要藉此機會告訴女媧娘娘,他也是有作為的。
入西方教,不是將妖族氣運,作為晉升之資。
女媧娘娘眉頭一皺,白澤微微嘆息。
「殿下,西方渡化之法,有損妖心信念。
此法酷烈,豈不是斷了我妖族一代精華!」
「老師所言不錯,此法不止酷烈,更是殘忍。
但不破不立,我妖族已經到了絕路。
斷一代妖族之路,成百代妖族道途。
這筆買賣,眾位想必能算的清楚吧!」
陸壓將杯中酒液一飲而盡,狂性大發的低吼道。
這些年,這戲東西全都壓在他心頭。
這些他都能忍受,因為他是妖族未來的皇,是妖族唯一的希望。
可周元憑什麼,就憑他會陰謀算計嗎!
他不甘心!
若是如此,當初為何要將壓力放在他身上。
他這些年吃得苦,受盡的磨難白眼,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