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華大帝的臉色,現在很不好。
姻緣殿前,金色火焰熊熊燃燒。
殘存的陣法禁制,艱難蠕動亮起。
但每牽引過來一絲先天靈氣.
其中九成,都會被金烏真火點燃,化為真火。
而在一片斷壁殘垣中央,一具焦屍被火焰長槍釘在柱子上。
整片姻緣殿,唯有一座後殿完好無損的立於原地。
那是三界無數生靈的姻緣所在。
因果之大,便是陸壓也扛不住。
這才得以倖免於難。
甚至就連殘存的金烏真火,每當有真火捎過去。
在距離後殿百丈的位置,便會自動熄滅。
好似一條無形的線,將金烏真火禁絕。
至於陸壓本人,卻是早已失去了蹤影。
「符元,傷勢如何!
你又是怎麼招惹上金烏太子的!」
青華大帝曾是妖族天庭舊臣,真實來歷卻十分神秘。
當初帝俊占據三十三重天,建立妖族天庭時。
青華大帝便已經在了。
本來,周天星神是不願臣服帝俊的。
然後,東皇太一便提著東皇鍾,跟星神們講道理。
加上帝俊太一,本就是太陽星孕育而出。
也算是星神之一,這才被青華大帝等人接受。
因此,帝俊與青華大帝等人,算是合作關係。
故而,在妖族天庭破滅後。
陸壓恨過妖師鯤鵬,恨過十大妖神。
甚至就連女媧娘娘,他都曾有過恨意。
唯有青華大帝等星神,陸壓完全當做路人。
畢竟,當初最後一場巫妖之戰,就是在星辰界打的。
億萬星辰孕育而出的星神,總數也不過萬人。
那一戰,隕落了九成九。
可謂是老慘了。
因此,除非有特殊原因,陸壓不會針對他們。
可這次,陸壓不光來了。
還將符元仙翁打得差點回歸星辰本源,重新孕育。
青華大帝取出丹水靈藥,給符元仙翁用上。
一道碧青光華落下,將火槍吸收。
光華之下,一絲赤紅閃過。
青華大帝眸中精光一閃,隨後大袖一揮。
瀰漫整片宮殿的金烏真火,瞬間熄滅。
「咳咳,陛下,老臣冤枉啊!」
符元仙翁身上焦黑脫落,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只是面色依舊慘白一片。
這是傷了本源,就不是短時間能補回來的了。
「陸壓那廝簡直無禮至極,老臣一向本本分分。。」
「符元,那你跟孤說說,這是什麼嗎!」
青華大帝指尖一片紅色碎片浮現,讓符元仙翁神色一僵。
以青華大帝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這是龍吉的姻緣線碎片。
整個三界,能為龍吉凝聚出姻緣紅線的人,只有兩個。
一位是曾見證天地人三婚的女媧娘娘。
其手中的紅繡球,便是洪荒第一的先天姻緣靈寶。
其二便是姻緣殿主符元仙翁了。
「我讓你將那半截紅線毀了,怎麼會落在陸壓手中。」
「陛下,是老臣一時糊塗,將那半截紅線給了那邊!」
符元仙翁神色一僵,眼底閃過一絲羞愧。
青華大帝看著符元仙翁目光掠過崑崙山方向。
心中頓時瞭然,心中有了計較。
「陸壓說,這紅線是綁在他身上的。
這才前來興師問罪,砸了老臣的宮殿。」
符元仙翁只能老老實實的說出來。
青華大帝點點頭,心中思緒頓時順暢了。
「前朝太子,今朝儲君!
好手段,你這頓打,挨得不冤!」
青華大帝心中暗自心境,感嘆那位的手段真是狠辣。
一個陸壓雖然不算什麼。
但這一根紅線,就能讓前朝與今朝的氣運連線。
加上陸壓背後,還有一位聖人,數尊老牌准聖支援。
要是真被闡教辦成了,那天庭的樂子可就大了。
再加上周元這個睚眥必報的傢伙。
等等,睚眥必報?
青華大帝看了一眼被自己收走的金烏真火,微微搖頭。
金烏太子是多麼驕傲的存在。
就算陸壓被女媧娘娘壓著,對周元低頭,承認了對方妖族皇者的身份。
也不會聽憑其調遣的。
更別說,還是個辦私事的黑活。
「陛下,昊天上帝傳下法旨,邀請陛下前去商討金烏太子之事!」
一名仙侍出現在姻緣殿外,恭敬的對著廢墟中的青華大帝說道。
青華大帝緩緩點頭,雖然知道昊天存的是看笑話的心思。
但這事,青華大帝卻是不能推脫的。
星神誕生艱難,但只要一誕生,就至少是真仙修為。
可起點太高,有時候也不是好事。
星神一脈,在成長到金仙前,都沒什麼瓶頸。
但成長的時間太過漫長,是以千年萬年為基礎節點增長。
巫妖之戰,星神一脈三尊准聖隕落兩名。
只剩下他與兩名大羅金仙存活。
這些年來,又有一尊星神晉升大羅金仙。
但其中兩人,常年鎮守九天星域,防備混沌中的威脅。
因此,想要挽回青華大帝一脈的顏面。
他還是不得不依靠天庭仙神出力。
「正好,如今封神榜上,高手不少。」
青華大帝目光一閃,想起那位繼任斗姆元君神位的存在。
都是星辰一脈,合該親近些才是。
「符元,你先去我那府邸,尋個靜室恢復。
孤先去一趟凌霄殿,請天帝下旨,三界緝拿那兇徒陸壓。」
青華大帝將符元仙翁恢復了些元氣,囑咐道。
符元仙翁趕忙躬身一禮,恭送青華大帝。
這才腳步一轉,前往青華大帝府邸。
青華大帝與符元仙翁分開後。
一座被雲霧籠罩的涼亭中,一道道身影嘴角揚起。
「陛下,該我了!」
呲鐵捏著拳頭,氣勢洶洶的就站起身來。
涼亭中央,周元微微搖頭,道。
「不,這次讓東天白澤戰神去。
東天戰神完事後,再去凌霄殿與我匯合。
我要青華大帝,出不了凌霄殿半步!」
周元手中一枚棋子落下,風輕雲淡的說道。
一眾妖神沉默了一瞬。
呲鐵撓了撓頭,悶聲悶氣道。
「陛下,您說的在理,這個俺聽懂了。
只是,白澤老大和您不是在飲茶嗎。
這個棋子是什麼地方來,哎呦!」
「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
周元衣袖一甩,大步走出了涼亭。
他要有個不在場的證明。
表明這件事,只是勾陳府衙下,五天戰神的私自行動。
即便這個證明很敷衍,但只要有這個證明。
周元就能將事情,按在勾陳府衙內。
到時候,怎麼收場,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白澤也同時起身,將石桌上的棋子捻起,計劃道。
「哈哈,你們都在這裡等等。
我之後,讓英招先去,呲鐵你第三個。
殿下那邊不見到英招過去,恐怕不會放心!」
「明白,白澤老大!」
「大哥放心,我們知曉了!」
「英招多謝老大,幾位兄長姐姐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