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中打殺苦主,炎圖天君好大的威風啊!」
南極仙翁抬手一揮,一道蘊含生機的造化靈氣落下。
將王強被打爆成血霧的身軀,交織串聯。
散碎的元神魂魄,也在神光中重新恢復。
只是,被大巫巫力衝擊的元神,此刻恍恍惚惚。
好像一個沒有自己記憶靈魂的血肉傀儡。
呆愣的看著收回拳頭的炎圖,再也沒了之前的仇恨之色。
只是在目光掃過炎圖時,面上會浮現一絲刺痛的神色。
「苦主?什麼苦主,我怎麼不知道!」
而且,他們幾個大巫在天庭的仇人。
也就勾陳帝君府的那五天戰神。
前些日子,炎圖幾人正巧碰到了商羊。
雙方冷嘲熱諷的辯駁了幾句。
炎圖幾人沒吵過商羊,捏著拳頭就上去圍攻。
最後,被趕來的太白金星和荊芽,白澤三人拉開。
商羊甩著被撕開一條裂口的衣袖,罵罵咧咧的走了。
炎圖幾人大笑著嘔血,被荊芽帶人抬了回去。
打不過商羊,是因為他們幾個實力不夠。
眼前這個弱的跟只修練了兩年半的雞一樣。
也配和他敵對!
「炎天君,余天君兩位愛卿先行歸位。
長生大帝也稍安勿躁,此事前因後果我等盡皆知曉。
炎天君乃是秉公執法,並無違背天條之處。
大帝怎麼能如此輕易的下結論呢!
而且那下界小修,不識天數。
竟敢在凌霄殿上,襲擊戰部天君。
太白金星,按天條該如何懲處?」
「回陛下,襲擊天庭神官神將,當處以五雷轟頂之刑罰。
殿前襲擊,罪加一等,當入天牢水獄。
受弱水侵蝕之苦三百年,再上斬仙台!」
太白金星躬身一禮,高聲回道。
其實洪荒天條十分寬泛,如仙凡不可相戀這一條。
天條上,只有這幾個字。
但具體量刑起來,可就複雜了。
仙凡不可相戀,但若是兩個凡修結為道侶。
結果其中一人渡劫飛升,成仙后愛戀不改。
這算不算觸犯天條?
還有如仙凡相戀,那凡人卻在成仙后。
兩人才正式確認在一起,這又該怎麼判?
如此種種,不一而足。
因此,天規作為天條的補充註解,應運而生。
並且一些天規,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會逐漸不再適合。
故而在天庭,天條不可違,天規卻可改。
並且,同樣的天規懲處,上下也會有變動。
此刻太白金星說的,自然是定格處理的刑罰。
「陛下,王強乃是下界小修,不懂天庭律法森嚴。
又經歷了滿門滅絕,親友全無的絕望。
而且如今見到兇手,道心不穩,出手襲擊。
亦也是情有可原的,還請陛下從輕發落!」
楊戩上前一步,躬身一禮開口道。
他在灌江口等著老爹老娘大哥出生,蹲的好好的。
忽然就被南極仙翁通知過來。
讓他先帶人去堵了通明殿的大門。
後暗示他要為王強撐腰。
剛剛炎圖出手太快,導致他沒有反應過來。
此刻,自然不能再繼續當做看客了。
「嗯,二郎所言有理!」
天帝看了一眼楊戩,滿意的點點頭。
楊戩對他有氣,天帝自然看出來了。
但自從知道雷池藏魂的真相後。
楊戩身上的刺,也收了回去。
只是,面對天帝時,依舊冰冷一片。
天帝不知為何,還就喜歡撩撥這個大外甥。
「這王強雖然襲擊炎天君,卻也未傷炎天君分毫。
反而被炎天君打碎了神魂肉身。
天君心中可有火氣,覺得該如何責罰?」
天帝沉思了一下,話風一轉,將問題拋給了炎圖。
戰部如今可是他的鐵桿,手中的刀。
怎麼也要照顧一二,自然不可能忽略了炎圖的心情。
「我道是誰,原來是百脈山的餘孽。
我殺他全家,他襲擊我,本就是應該的。
不懼我的大巫氣血壓制,倒也是條漢子。
只可惜,他太弱了。
陛下怎麼判都行,我沒意見!」
炎圖反而讚賞的看了一眼王強,渾不在意道。
對於巫族來說,敢向強者揮拳的都值得敬佩。
這次沒把他打死,那就是他命硬。
大不了,他下次再偷襲的時候,再打死就是了。
巫族大巫不怕任何挑戰。
「善,那便赦免王強的罪責。
炎天君,余天君這王強狀告你二人濫殺無辜。
你二人可有什麼要說的?」
天帝說著,又看向太上老君,和善道。
「老君,這人一直這麼痴傻著也不是個事。
勞煩老君出手,救治一二!」
天帝只是昊天分出來的一道分身,實力不足金仙。
為了個地仙,他也沒必要動用天帝權柄。
因此,只能向太上老君求教了。
南極仙翁其實也不是不能救,只是耗時太長。
散碎的記憶魂念,想要完美的拼湊回去。
可不是個簡單的工程。
太上老君看了天帝一眼,天帝趕忙點頭。
「老君放心,走公帳!」
「善!」
太上老君頓時樂了,從袖中取出一個葫蘆。
葫蘆開啟,一枚金丹飛出。
只是老君皺了皺眉,屈指一彈。
靈光刮下一絲丹粉,落入呆愣的王強口中。
而後金丹幾乎無損的飛回另一個丹瓶之中。
老君十分順暢的將東西全部收入袖中。
眾人「。。。」
「呃,狗賊,我殺了。。」
「肅靜,此地乃是凌霄寶殿,豈是你放肆的地方!」
楊戩厲聲一喝,將王強心神鎮住,嘴唇微動傳音道。
「你不會一個小小地仙,哦,天仙了。
但那大巫能將金仙虐殺,你就算拼命又有什麼用。
別忘了,你來凌霄殿是做什麼的!」
只憑一絲丹氣,就突破到天仙境界的王強終於清醒過來。
轉身跪地,求天帝為他做主。
天帝目光轉向炎圖兩人,問道。
「二位天君,可有話說?」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
炎圖腦袋一揚,義正言辭的說道。
相比之下,餘慶就冷靜多了,道。
「陛下,百脈山各宗私扣天稅,違背天條。
臣與炎天君奉旨討伐,並無逾越之處。
還請陛下明察!」
「私扣天稅的事,我們都不知道。
是真是假,還不是任由你等言說!」
王強目眥皸裂,對著餘慶怒吼控訴道。
餘慶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憐憫。
這時,楊戩站了出來,高聲道。
「二位天君遵循天條,並無過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