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一掛瀑布好似從九天落下,砸入深潭之中。
發出劇烈的轟鳴聲,洶湧咆哮。
深潭之中,帶著點點星光的水流奔騰而出。
猶如一條蜿蜒遊走的怒龍,順著河道衝鋒。
只是隨著時間與空間的拉長,水流逐漸和緩了下來。
原本冷硬的水流,也逐漸柔和下來。
只是,若是有人細細看去。
便會發現,這條河流的兩岸,盡皆銘刻上了法陣。
後天靈氣被阻擋在了河流兩岸。
唯有一點稀薄的先天靈氣,被陣法凝聚而出。
融入到了河流之中,中和了其中的冷硬光芒。
在瀑布上空,一尊頂天立地的巨大身影矗立。
只見其眉心裂開一道縫隙,一隻帶著銀色紋路的天眼浮現。
天眼神光迸射,將虛空打穿。
那巨大身影雙手撐開,不斷將開啟的虛空撕裂。
撐住不讓那裂縫合攏。
而那從天空墜落的瀑布源頭,赫然是這條裂縫。
這時,一道黑影在遠處飛射而來。
黑影落下身形,露出細腰黑犬的模樣。
「主人,主人,三聖母讓你快過去。
老主人和老主母有動靜了。」
在這裡撕開裂縫的,赫然是楊戩。
而跑來的黑犬,正是楊戩的哮天犬。
楊戩面上浮現一絲喜色,眉心天眼閉合。
面上雖然帶著三分疲憊,依舊對著虛空拱手道。
「知道了,天河的兄弟,楊某多謝了!」
說完,楊戩便身化遁光順著河流沖向灌江口。
哮天犬看了眼逐漸合攏的虛空裂縫,鼻翼嗅了嗅。
虛空對面,一名金甲天將的身影一閃而逝。
哮天犬狐疑的晃了晃腦袋,他只覺得對面的天將氣息熟悉。
「是誰呢?居然這麼大膽子,給主人開門。」
要知道,雖然天河廣闊,河水無量。
但天河水精,卻十分稀有。
對面的天將,竟然敢任憑楊戩撕裂天河虛空。
將天河水精放入人間。
即便數量不足天河水精體量的千分之一。
也是天大的罪過,若是較真起來。
便是被送上斬仙台,都算是罰輕了的!
哮天犬帶著疑惑,看著彌合的虛空裂縫。
隱約間,好似聽到了什麼罪責的話語。
「天極統領卞莊,你巡視天河失察,任憑人界之人開啟天河虛空。
導致天河水精流逝,令天庭蒙受巨大損失。
現在隨我等前去凌霄殿,受審吧!」
卞莊看到對面來人,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天猷元帥,你舉報我!」
卞莊乃是下界人族修練飛升成仙。
因為得了一點人教傳承,更是服下老君所煉丹藥飛升。
因此,得了人教庇護,在天庭一路也是順風順水。
一路升遷到了四大統領之首的天極統領之位。
在天河水軍中,最頂層的自然是天河水軍統領天蓬元帥。
之下便是副帥天猷元帥了。
只是,上一任天蓬元帥,奉命前往南海討伐巨妖。
被巨妖拼死一擊,給帶走了。
如今天蓬元帥之位空缺。
理論上,應當由天猷元帥接任,天極統領接任副帥。
但事情就卡在了這裡。
任憑天猷如何上下活動,都無法順利接任。
這時,便傳出流言,說天極統領卞莊也看上了這個位置。
因此動用了老君的關係,將天猷繼任之事卡住。
就等著卞莊再次立功後,從而繼任天蓬元帥之職。
「天極統領,本帥其實也很痛心啊。
但你巡查天河東段,如今出了這麼大的紕漏。
本帥便是有心保你,也無可奈何啊!」
天猷元帥痛心疾首的說道,眼底閃過一絲幸災樂禍的情緒。
沒錯,卞莊確實是他舉報的。
本來嘛,卞莊有人教背景。
傳說這次連老君都插手了。
他自然不敢亂來,自然也就死了這條心。
畢竟,那可是老君啊!
可沒想到,事情峰迴路轉。
已經超過了正常採收水精的範疇。
然後他細細查了一下,就發現了卞莊在給楊戩開後門。
楊戩,天猷元帥是不敢動的。
那位可是正宗的闡教三代嫡傳,可比卞莊的身份純多了。
因此,他只舉報了卞莊瀆職的情況。
「天猷你!」
卞莊面色鐵青,看著眼中滿是得意的天猷,心不斷下沉。
和天猷一樣,他也不敢將楊戩攀咬出來。
不將楊戩拉出來,他還有救。
可要是把楊戩給牽扯進來。
那就算是他人教弟子的身份,也保不住他。
「我什麼,本帥也是為了我天河聲譽著想!
你們兩個還看著作甚,速速將這罪臣拿下!」
「統領,請!」
兩名天河水將面面相覷,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前去。
天極統領一向仁和,在天河水軍中頗受愛戴。
反倒是天猷,明明是副帥,卻比主帥還會耍威風。
有功勞就往前沖,有危險就往後躲。
不然,當初討伐巨妖。
也不會出現主帥戰死,副帥生還的情況。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溜達著走來。
見這邊卞莊被天河水將拿下,便好奇的走了過來。
天猷元帥見到來人,趕忙招呼眾人行禮。
「天河水軍副帥天猷,拜見勾陳元皇帝君,龍吉殿下!」
來此的兩人,正是周元和龍吉兩人。
一直關注楊戩突破大羅金仙的時機。
好讓熾焱趁此機會,一同證道大羅金仙。
到時候,再用點小手段,讓兩人的因果連線。
之後再有人想查探熾焱的跟腳。
就要連同楊戩證道大羅的因果,一同查證。
這就相當於要搜尋楊戩的大道根基隱秘。
在洪荒,查探別人跟腳因果,大道根基的行為。
全都是不死不休的仇敵行為。
在關注楊戩的時候,周元自然也發現了卞莊的存在。
正好,他可以趁此機會,在明面上切割和熾焱的聯絡。
「都起來吧,這是怎麼回事?」
龍吉好奇的問道,她是真被蒙在鼓裡。
只是覺得卞莊有些面善,好像見過,這才問道。
天猷元帥趕忙躬身一禮,解釋道。
「回殿下,是這樣的。。。」
「原來如此,你有什麼話說嗎?」
龍吉點點頭,沒下結論,只是淡淡的看向卞莊。
卞莊躬身一禮,小心道。
「小神知罪,小神只是一時憐憫那下界灌江口之人。
這才任憑其開啟天河虛空,取走天河水精。
小神有罪,任何懲罰小神都願意接受。」
「嗯,灌江口?」
龍吉眉頭一挑,聽到熟悉的地名,頓時來了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