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平心娘娘伸出一根手指,擋在滿是裂痕的拳頭前方。
玄冥祖巫怒視平心娘娘,低吼著質問道。
「后土,你難道真的忘了兄長們是怎麼死的嗎!」
「只是殘靈,靈智折損,早已無有曾經的模樣。
物是人非,又何必死追著不放呢!
而且,這位可是連聖人都被其算計的存在。
你以為,他會沒有手段?」
平心沒有在意玄冥祖巫的話。
作為祖巫,玄冥被約束在這祖巫殿中上千萬年。
本來心裡就憋著火氣。
如今見到周元前來,居然是為了幫太一轉世。
玄冥能好聲好氣的說話,那才出鬼了。
「平心娘娘智慧過人,若是我沒看錯。
玄冥祖巫身上的傷勢,就是太一造成的吧!」
周元肩頭一抖,一點靈光浮現,化作混沌鍾虛影。
這是混沌鍾殘存的最後一點,對東皇太一的留念。
「不治,老娘寧願這輩子都這樣。
也不會讓那黃毛鳥復活,想都別想。」
玄冥冷冷的笑著,面上的裂痕越發的猙獰。
幽藍色的血液遊動,一縷縷暗淡的金色光輝在其中遊走。
那是玄冥祖巫,無法癒合的真正原因。
東皇太一的力量,依舊殘留在玄冥祖巫體內。
但這點傷痛,對於玄冥而言並不算什麼。
真正令她心痛的,是一眾兄長的隕落。
「那若是再加上這個呢?」
周元微微一笑,手中多出了一個木盒。
不等平心娘娘詢問,木盒便自行開啟。
一顆雙目緊閉的頭顱,出現在兩人面前。
「刑天,你。。」
玄冥祖巫猛地站起身來,大手一伸便將木盒拿起。
就連平心娘娘,都吃驚的看著周元。
「刑天的頭顱,我曾派人前去取回。
只是,那常羊山被人皇軒轅,以人皇之力封印。
只要人族一日不絕,人道氣運不盡。
那封印便不可能開啟。
除非姬軒轅解開封印,撤去人道枷鎖!」
平心娘娘眼中不解之色閃過,袖中手指連連掐算。
頓時,面色微微一變,苦笑道。
「原來如此,天道臨世,地道人道盡皆俯首。
你以人道帝師印記,加上些許天條之力。
繞開了人道封印,將刑天頭顱帶了出來。」
「平心娘娘就是平心娘娘,不過稍微推算一二。
晚輩這點底細,就全被娘娘看的一清二楚!」
周元神色不變,對著平心娘娘恭維道。
平心娘娘微微搖頭,對周元的恭維毫不在意。
只是目光柔和的看著刑天緊閉雙眼的頭顱。
這才鬆了一口氣,輕笑道。
「還好,本尊未死,生機並未斷絕。
接回去,我巫族也算是有些底氣了!」
玄冥深深地看了一眼周元,冷哼一聲。
「還不速速將姑奶奶身上的道痕抽走!」
若只是以恢復她的傷勢為條件。
玄冥寧願自己依舊殘廢的模樣,也不會接受。
但刑天頭顱歸來,對巫族意義重大。
巫妖之戰後,巫妖兩族盡皆只能苟延殘喘。
但這不代表巫妖兩族便再無氣數。
陸壓能從巫妖之劫時,連大羅金仙都沒抵達的境界。
一路順風順水,來到准聖后期的強大程度。
就是因為妖族殘存氣運的相助。
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妖族越是悽慘,最後的反撲便越強。
而巫族也是一樣。
曾經,平心,玄冥等人都以為。
巫族的氣數反撲,是蚩尤!
於是,風伯雨師甘為下屬,巫族底蘊為其所用。
最終,蚩尤縱然修成了不滅巫軀。
成了堪比祖巫的存在,依舊難逃軒轅劍分屍。
後來,炎黃二帝決戰。
炎帝戰敗,被驅逐去往大荒,永世不得回。
刑天奮起,大戰已經身具人皇位的軒轅。
最終,頭顱被斬,卻依舊肉身不死。
被平心娘娘驅動鬼門關,將其救走。
之後,平心娘娘才認識到,自己猜錯了。
巫族的氣數,應當在刑天身上。
可巫族氣數斷折,刑天雖突破祖巫之境,卻形體不全。
若是走玄門大道的修士,別說一個頭顱了。
就是整個身軀都泯滅了,只要元神無礙,魂魄猶存。
那便能吞吐雲霞靈氣,重聚肉身。
可巫族不行,即便是祖巫也不能擺脫肉身的限制。
甚至因為刑天頭顱被軒轅封印在首陽山。
導致刑天想以自身祖巫級數的無窮生機,再長出一顆頭顱都不行。
因此,玄冥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傷勢。
但她不能不在乎刑天的頭顱。
「多謝玄冥祖巫!」
周元微微一笑,屈指一彈,混沌鍾虛影響起。
當~
無形音波蕩漾,玄冥嬌軀顫抖。
身上裂痕之下,一根根金紅絲線遊動。
玄冥面露痛苦之色,低聲呻吟。
「呃啊!」
噗嗤!
一根根金紅絲線,從玄冥身軀之中迸射而出。
金紅絲線在半空凝聚,化作一隻三足金烏。
啾~
金烏雙翅閃動,一雙眼眸之中空洞無神。
當!
混沌鍾殘靈再次敲響,金烏法力微微一頓。
混沌鍾殘靈頓時一晃,出現在金烏法力上空。
鐘口朝下,將金烏法力籠罩。
噹噹當!!!
混沌鍾虛影急速敲響,每敲一下,虛影便暗淡三分。
點點金色光輝,從混沌鍾虛影中飄落。
這些光點並未混亂落下。
而是飄向平心娘娘身前,已經開啟的木盒中。
太一殘靈顫動,點點金光融入其中。
「倒是個忠心的!」
平心娘娘微微一嘆,看著虛幻到幾乎看不見的混沌鍾殘靈。
還是沒忍住,伸手將其捏入手中。
手指輕輕一捏,混沌鍾殘靈徹底消散。
只剩下最本源的一粒金色光點,落入太一殘靈之中。
而後,平心娘娘掌中多出一口旋轉的黑色洞口。
一眼望去,隱隱可以看到,洞口中有六個光明通路。
太一殘靈頓時落入黑洞,沒入某個通路之中。
「呼~爽!」
玄冥祖巫面上幽藍色的血痂碎裂,雙手撐開伸了個懶腰。
身上野蠻風格的獸皮,被金紅絲線切斷。
玄冥嬌軀一抖,身上的幽藍血痂頓時化作藍色氣流。
沒入玄冥祖巫口鼻之中,消失不見。
但卻露出了無盡風光。
周元猛地低下頭,輕咳兩聲道。
「咳咳,還請祖巫注意點影響!」
「嘻嘻,小傢伙還挺害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