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仙,看來,這些年那小子得了不少好處啊!」
崑崙玉虛宮偏殿中,南極仙翁看著下面跪著的白鶴童子。
揮揮手,讓白鶴童子站起身來。
南極仙翁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目光流轉。
「他將你趕了出來,卻又是在展露金仙修為後!」
「是的老爺!」
白鶴童子連連點頭,面上滿是氣憤之色。
「老爺,他明知道我是闡教的,還將我趕出。
這哪是趕走我,這分明是不給老爺您面子啊!」
「面子?如今洪荒三界,諸天萬界。
誰人不知聖人不得出手的禁令。
聖人大教之中,人教有玄都師兄坐鎮。
東海截教有雲霄,西天佛門有佛祖。
皆是至人之境的頂尖強者。
便是那妖教,也有個半獨立的鯤鵬。
還有,如白澤這般的頂尖准聖,距離至人只差一線。
甚至,他可能都已經跨出了那一步。
只是被媧皇宮那位遮掩了天機,並未展露出來。
唯有我闡教,至今連個至人境都無。
便是占據了這大好靈山寶地,待到時機成熟。
這一切,都將如那截教一般,為他人做嫁衣!」
南極仙翁身上氣息微微浮動,面沉如水。
那恐怖的氣息,將白鶴童子壓得跪伏在地。
「是童兒無狀,折了我教顏面,請老爺責罰!」
白鶴童子瑟瑟發抖,心中升起無窮恐懼。
『老爺的氣息,越發厚重恐怖了!』
南極仙翁微微搖頭,收起不自覺散發的氣息。
指尖一點,白鶴童子便自動站起身來。
「童兒,貧道已經說了,此事不怪你。
那王強心中有怨,驅趕於你不過是發泄一二。
卻未與你拼命,想來心中還存著一點念想。
他這是,在向貧道要好處呢!」
「好處?」
白鶴童子不解,疑惑的複述道。
南極仙翁笑著指了指白鶴童子,自通道。
「短短三千年,一介散修便修成金仙。
即便有一座先天靈山,卻也是低等先天靈脈。
功法雖有,卻又稀鬆平常。
能有如此修為,必是刻苦修行之功果。
他必定還未忘記曾經的仇恨!」
「曾經的仇恨,那我們?」
白鶴童子指了指自己,當初百脈山慘案。
七十二宗上萬弟子,死傷殆盡。
只剩下獨山客王強一人存活。
而這件事,和闡教也脫不了干係。
「你不懂,一個心中充滿仇恨的人。
在能夠真正報仇前,會格外的隱忍。」
南極仙翁嘴角上揚,意味深長的說道。
白鶴童子微微搖頭,有些鬱悶的說道。
「老爺,我反而覺得,到時候我可就危險了!」
自家老爺可是准聖之尊,如今洪荒第一流的強者。
聖人不出手,隨時可喚出盤古幡的南極仙翁。
就算是至人強者,也無法鎮壓南極仙翁。
而自家老爺,也沒收什麼親傳弟子。
最親近的,豈不就剩他這個弱小可憐的小白鶴了嗎!
「你這小滑頭,且將你那羽衣取來。
正好前日你那兄長褪下些許羽翼,請為師交於你。
為師為你重煉一番,增加些保命之能。」
白鶴童子聞言頓時驚喜過望,身上浮現一件白鶴羽衣。
羽衣脫離,落入南極仙翁手中。
真火燃起,羽衣頓時散發出陣陣靈光。
而後,南極仙翁袖中,一根根潔白羽毛升起。
數件靈光閃爍的先天靈材浮現。
被南極仙翁以真火煉化,融入其中。
「童兒,其實你也不必擔憂。
此次之後,他便再無生路!」
「老爺,弟子不明白,若是如此。
您為什麼可以肯定,他一定會答應咱們呢?」
白鶴童子面上喜色消失,露出不解。
南極仙翁的計策並不高明。
那獨山客看上去,也不是個傻子。
又怎麼會按照南極仙翁的指示去做呢?
畢竟,那獨山客已經沒有什麼軟肋了。
更別說,闡教與其也沒什麼因果恩情存在了。
「你不懂,陷入仇恨中的人。
就算明知道眼前的酒是毒藥,但只要能給他們帶來力量。
他們就會毫不猶豫的將其飲下!」
南極仙翁的聲音,在白鶴童子腦海中迴蕩。
他思考了半天,也沒想明白為什麼。
想要報仇,不應該儲存性命嗎。
留著有用之身,才有報仇的可能不是嗎。
死了,不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南極仙翁看著疑惑的童子,並未繼續解釋。
那當然是因為,王強認為自己是個天才了唄。
這些所謂的天才,總是不服輸的。
他們認為自己的一時落後,不過是外部資源不如他人。
從未想過,一山還有山高。
天才之上,還有天賦更強大的天才。
「童兒,這件羽衣,足以抵擋大羅金仙的攻伐。
且在破滅之時,將你傳送至百萬里之外。
你去將這些東西送過去。」
南極仙翁抬手一揮,一件靈光閃耀的羽衣落在白鶴童子身上。
同時,一枚干坤袋落在白鶴童子身前。
「是,老爺!」
南極仙翁看著白鶴童子離去的身影。
心中帶著三分思索之色,輕聲呢喃道。
「楊戩上天為官,無法接替貧道管理玉虛內務。
看來這擔子,只能貧道繼續扛下去了!
戰部這把刀,太過鋒銳,傷人傷己。
陛下行事太過酷烈,非三界之福啊!
些許碎語消散,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天庭,一道倩影大步沖入瑤池之中。
「母后,父皇是不是瘋了。
戰部的人連我儲君府的人都敢拿。」
龍吉氣呼呼的沖入瑤池之中。
就見兩道身影正在做個,面上怒色瞬間收斂。
「龍吉見過姑姑,姑父!」
「都是一家人,何必多禮。
怎麼,在這天庭還有人敢給咱們的龍吉殿下氣受。
難道就不怕我那侄女婿出關,把他骨灰都揚了嗎!」
雲華仙子慢慢笑容的對著龍吉打趣道。
龍吉聞言頓時不依了,行禮後便抱住雲華仙子的手臂。
「姑姑,你說說,父皇怎麼能這樣。
我那東宮屬官,無端端的就被戰部的大巫拿了。
虧得夫君閉關前,還叮囑讓我多照看些戰部。
不成想,他們轉頭便動我東宮的人!」
龍吉越說越來氣,口中憤憤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