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周元看向姜子牙身後,出聲的人。
他當然認出了這個人是誰了。
闡教廣成子座下第一親傳,殷商最後一代人皇。
更是洪荒第一位安穩退位的末代人皇。
避免了王朝更替的劇烈震動,令人道氣運並未跌落低谷。
受封甲子太歲帝君,執掌太歲府。
加封少陽大帝虛銜,為超品虛職。
所謂超品,便是品階等同東華,南極,紫薇三位大帝的品級。
但相比於四御大帝,皆有帝君級別的權柄。
可各自開牙建府,有著自己的一套班底不同。
殷洪的少陽大帝,就是個名頭,沒有任何職權。
也就是比別人多領一份帝君級的俸祿。
以及配套的仙侍宮女而已,再無其他。
主要是殷洪登天前,是人族最後一位人皇。
位格不低,昊天自然不能隨意打發了。
不過,今日其並非以天庭少陽大帝,甲子太歲帝君的身份而來。
反而是代表了他師父廣成子前來。
主要是,廣成子同樣捨不得這份功德。
但又不想過來丟人,就強殷郊走一遭。
如殷郊身旁的殷洪,便是代替其老師赤精子而來。
「師叔可真是貴人多忘事,弟子殷郊。
封神之戰,還是師叔一番籌謀,方有弟子如今的成就。
弟子還未謝過當初師叔援手之恩!」
殷郊上前,恭恭敬敬的對著周元行禮道。
絲毫沒有之前那陰陽怪氣的神色了。
周元見狀,眉頭一挑,眸中精光一閃。
不得了,不得了啊!
周元沒想到,殷郊居然也證就了大羅金仙。
只是,比起楊戩來,還是差了些許。
應當是突破時,藉助了人皇功德氣運。
如今根基有些不穩,需要時間打磨。
不過,能成大羅金仙的,就沒一個好相與的。
即便藉助了外力,那也是殷郊的本事。
周元證就大羅,不一樣是靠的天道功德。
「當初為殷商再續三百年王朝氣運。
貧道與殷商的因果,已經全部償還。
你我還是道友相稱的好!」
周元搖了搖頭,並沒有認下這份聯絡。
當初他選擇殷郊,一是闡教大勢已成,無法逆天而行。
二是帝辛嫡子殷郊殷洪兩個人。
全特麼是闡教親傳,選誰都一樣。
「周道友快言快語,殷郊領教了。
只是道友分配之法,有失公允吶!」
殷郊也沒多做糾纏,當即再次開口道。
周元聞言,目光在一眾大能面上掃過。
有人品茶暢聊,有人細細打量擺盤。
卻沒有一個人,出言打斷殷郊的表演。
沒錯,殷郊就是在表演。
而且還是極其浮誇的表演。
在周元的主場,讓周元退讓,還表現的這般猖狂。
「呵呵,看來道友這茶,是不準備喝了。
既然喝不了,那就滾吧!」
周元眼底惡念升騰,袖袍一揮。
殷郊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陣狂風捲走。
翻滾著出了道城,在空中又是滾了數圈,這才穩住身形。
「大哥,師叔。。」
「稍安勿躁,周師兄不是嗜殺的人!」
姜子牙安撫了一下殷洪,端起手中茶杯。
將茶杯遞到殷洪手中,道。
「兄無禮,弟受過,且代你大兄,向周師兄賠個罪!」
「不是,姜師叔,我哥他,我賠罪?」
殷洪都驚呆了,周元如此蠻橫,他還要認錯?
一旁的楊戩,看了一眼殷洪,微微嘆息。
曾經的殷郊,性情急躁,難以約束。
可經過三百年人主歲月,反而沉穩了許多。
與之相反,殷洪雖然聰慧,但依舊只是小聰明。
所有人都知道,殷郊是在演戲。
但眾人卻不得不承這份情。
至少,他試探出了周元的態度。
並且還幫了周元一把,讓一眾大能們有所顧忌。
不然,若是一尊至人當先提出異議。
周元還能這般輕鬆的殺雞儆猴嗎?
同時,其還表露出了闡教的部分態度。
可以說,一箭三雕。
至於丟臉,又能丟多少?
論修為,殷郊不過初入大羅,而周元卻已晉升准聖。
論地位,周元是截教二代親傳,通天聖人的小弟子。
殷郊是闡教三代親傳,元始聖人的徒孫。
論關係,當初周元為殷郊籌謀,登臨人皇之位。
面對周元,殷郊也並沒有還手。
對一個修為比你高,輩分比你高,還對你有恩的人。
他殷郊毫無還手之力的被趕走,理所應當啊!
『一國之君,真的這麼磨礪人嗎?』
楊戩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心中思緒翻湧。
殷郊以前什麼鳥樣,他還能不清楚嗎。
可殷郊在退下人皇位後,便一直深居簡出。
若不是前段時間,突然晉升大羅金仙。
楊戩恐怕都不會想起這個師弟來。
「晚輩殷洪,見過周元前輩。
剛剛家兄有失禮數,還請前輩勿怪!」
「怪什麼怪,你兄長犯錯,與你何干,坐下!」
周元猛地看去,目光之中惡念洶湧。
殷洪與周元對視一眼,身軀瞬間一震。
面色慘白一片,身軀劇烈顫抖。
「醒來!」
楊戩一聲大喝,將殷洪從失神中震醒。
「啊呀!」
殷洪頓時慘叫一聲,跌坐在地。
身軀微微顫抖,後背大汗淋漓。
「周道友,這就是貴教的待客之道?」
楊戩神色冷峻的站起身來,局面頓時緊張起來。
然後,在眾人無語的目光中。
雷錘這才晃晃悠悠的升起,對著周元腦門輕輕一敲。
霹靂雷光一閃,周元立刻恢復清明。
「嘶,這是怎麼了,哎呀,貧道斬惡屍失敗。
如今惡念融入元神,一時間無法祛除。
沒傷到殷洪師侄吧。
無量天尊,此事卻是貧道之過矣!」
周元一臉慚愧的說道,惹得一眾大能翻白眼。
他們算是看出來了,周元這是早有準備啊。
一有不對,只需稍微放縱一下惡念,便可懟天懟地!
關鍵是,你還不能找他麻煩。
你說氣人不氣人。
這還怎麼談啊!
周元看著楊戩安撫好袁洪,目光掃向一眾大神通者們。
眼底惡念再次翻湧,寒聲問道。
「好了,現在說正事,此次傳承燒錄。
我截教弟子先行,誰贊成,誰反對?」
一時間,場中鴉雀無聲,無人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