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你們百越這是什麼意思？"
清晨時分,褚平就在館驛外大聲嚷嚷。
昨夜他們故意"偷聽"到百越水師調動的消息,今天自然要借題發揮。
"諸位使者這是何意？"負責接待的官員賠著笑臉問道。
"何意？"王噴冷笑,"你們半夜調動水師,還派人封鎖碼頭,這是要幹什麼？難不成,是想扣押我們大秦使團不成？"
那官員頓時冷汗直冒："這絕無此事！我百越一向以誠待客......"
"放屁！"老董直接打斷他,"你們這些舉動,分明就是居心不良！我看啊,你們百越是不是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諸位息怒！"官員賠笑道,"這都是誤會......"
"誤會？"褚平一拍桌子,"那你倒是說說,你們為什麼要在晚上偷偷調動水師？為什麼要封鎖南邊的航路？"
此言一出,那官員的臉色頓時變了。
這些人是怎麼知道的？
"張將軍！"他轉向張二河,"這其中定有誤會。不如隨我去見王上,當面說個明白......"
"不必了！"張二河擺擺手,"我們大秦使團此行,本是誠心來訪。可你們百越處處遮遮掩掩,甚至還暗中調兵遣將。這分明就是......"
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才道："這分明就是不把我大秦放在眼裡！"
"豈敢豈敢！"官員急得直跺腳,"使者千萬別誤會。這些都是例行調動,絕無他意......"
"例行調動？"王噴怪笑一聲,"那你們調動水師、封鎖港口,該不會是在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絕無此事！"
"既然如此,為何不讓我們去看看？"褚平步步緊逼,"我倒要看看,你們百越到底在南邊藏著什麼秘密！"
"這......"官員額頭冒汗。這幫人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行了！"張二河站起身,"我們大秦使團此來,本是為了增進兩國友誼。可如今看來,你們百越根本就沒安什麼好心！"
"使者此言差矣......"
"差在哪裡？"老董插嘴道,"你們處處戒備,明里暗裡都在提防我們。這不是心懷叵測是什麼？"
"就是就是！"王噴也道,"我看啊,你們分明就是心裡有鬼。該不會是想勾結什麼人,對付我大秦吧？"
"冤枉啊！"官員急得直冒汗,"我百越一向臣服大秦,絕無二心......"
"那你們為什麼不敢讓我們去南邊看看？"褚平緊追不捨,"為什麼要在晚上偷偷調動水師？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官員啞口無言。這幫活寶一個比一個能攪事,說話還都戳在要害上。
"諸位......"他還想解釋。
"不必說了！"張二河一揮手,"我們此行已經看得夠清楚了。你們百越表面上稱臣納貢,背地裡卻是另一套。今日之事,我們定要如實稟報陛下！"
"使者息怒！"官員急道,"要不要請王上過來當面解釋......"
"不必了！"褚平冷笑,"我們大秦使團走遍天下,還從未見過這等無禮之邦！來人,收拾行裝,我們這就啟程回咸陽！"
"且慢！"官員攔住他們,"諸位且先消消氣。這事總要給個說法......"
"說法？好啊！"王噴眼珠一轉,"那你倒是說說,你們百越為什麼要在南邊設防？為什麼要封鎖航路？這些,你能說個明白嗎？"
"這......"官員語塞。這些可都是機密,他哪敢亂說？
"夠了！"張二河做出一副憤然的樣子,"事到如今還要遮遮掩掩。我看你們百越是有恃無恐,根本不把我大秦放在眼裡！"
"走！"他大手一揮,"我倒要看看,等陛下知道這事,會是什麼反應！"
說完就要帶人離去。那官員還想挽留,卻被褚平一把推開："讓開！莫非你們還想強留我們不成？"
"不敢不敢！"官員連連擺手,"只是這樣貿然離去,只怕......"
"怕什麼？"老董冷笑,"你們百越做賊心虛,所以才害怕吧？也好,讓陛下也看看,你們到底安的什麼心！"
一行人說走就走,氣勢洶洶地出了館驛。
那官員想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急得直跺腳。
"快去稟報王上！"他對身邊人道,"就說大秦使團要回去告狀,說我們百越包藏禍心......"
張二河帶著人往碼頭走，沒有一絲猶豫和拖拉，更不給百越任何解釋的機會。
路上,褚平湊過來低聲道："將軍,咱們這一走,會不會打草驚蛇？"
"打草驚蛇？"張二河冷笑,"那正好！譯吁宋既然不肯說實話,那就讓他自己露出馬腳！"
"高！實在是高！"王噴豎起大拇指,"您是不知道,剛才那官員急得都快哭了。這要是傳到譯吁宋耳朵里......"
"行了！"張二河打斷他,"演戲演全套。現在可還沒出百越境內呢！"
眾人會意地笑笑,又恢復了憤憤不平的樣子。一路上倒是遇到不少百越官員來勸,但都被他們用各種理由頂了回去。
"你們百越不是心裡有鬼嗎？那就讓陛下評評理！"
"自己做了見不得人的勾當,還想讓我們裝作沒看見？"
"要不是顧及邦交,我們早就把你們的老底都掀出來了！"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愈演愈烈。
不多時,整個王城都傳遍了:大秦使團要回去告狀,說百越暗中設防,有不臣之心！
譯吁宋很快得到消息,嘴角露出一絲冷笑："演得不錯！既然他們想演,那寡人就陪他們演到底！"
他對水師統領道："傳令下去,該放的消息都放出去。讓這些大秦使者,也嘗嘗我們百越的手段！"
"遵命！"統領領命而去。
張二河帶著人上了船,看著岸上急得團團轉的百越官員,心中暗笑：這場戲,總算是演到位了！
"啟程！"他大手一揮。
褚平他們還在甲板上叫嚷："譯吁宋,你給我等著！這事沒完！"
"就是就是！"王噴也嚷道,"等陛下知道你們的勾當,有你們好看！"
船隊緩緩駛離港口。
岸上的百越官員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快去稟報王上！"有人急道,"大秦使團這一走,只怕要生出大亂子......"
譯吁宋站在王宮高處,看著遠去的船影,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