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已盡,南海之濱。
晨曦微露時分,一支龐大的艦隊正在港口列陣。
五十艘嶄新的戰艦排成整齊的陣列,每艘都有五層之高,巨大的龍首直指蒼穹。
惡夫站在旗艦甲板上,看著眼前這壯觀的一幕,心中說不出的激動。
五個月的準備,五個月的日夜操勞,終於到了這一刻。
相里翮與子稹的墨家弟子們晝夜不停地趕工,終於在約定時間內完成了這五十艘戰艦。每一艘都配備了最新的機關,每一處都凝聚著墨家的心血。
黎明時分的海風裹挾著鹹濕的氣息,輕輕拂動著戰旗。
甲板上的戰士們個個神情肅穆。
他們都知道,這將是大秦第一次在海上與人較量。
"報告太尉！"張二河大步走來,"五十艘戰艦皆已就位,水手也已各就各位。"
惡夫點點頭。這些水手都是從南海郡徵召來的老漁民,經過墨家弟子的特訓,如今已能熟練操控這些新式戰船。
"傳令下去。"他沉聲道,"按計劃列陣！"
號角聲響起。
五十艘戰船緩緩移動,很快列成了一個奇特的陣型。這是惡夫研究多日想出來的戰法,專門克制百越水師的游擊戰術。
前方十艘大船排成鋒矢,每艘都在船首安裝了特製的撞角。這是專門用來破開敵陣的先鋒。
兩翼各是十五艘戰船,呈扇形展開。每艘船上都裝有墨家特製的發石機,一旦開戰便能形成交叉火力。
最後方十艘則是預備隊,隨時準備支援前方。
"好一個鋒矢陣！"相里翮站在惡夫身邊讚嘆道,"這陣型不但攻守兼備,還特別適合海戰。"
"那是自然。"惡夫淡淡一笑,"這可是本太尉研究了五個月的成果。"
他轉身對眾將道："諸位可知為何要用這個陣型？"
眾將面面相覷。還是子稹笑道："依我看,太尉這是要以錐擊之勢,直取百越水師的心腹！"
"不錯！"惡夫點頭,"百越水師雖然靈活,但也正因為太過靈活,反而不適合硬碰硬。咱們這鋒矢陣一旦形成,他們那些小船就休想靠近！"
說話間,啟程的時辰已到。
惡夫走到船頭,掃視著這支艦隊。墨家的機關術與大秦的戰法相結合,再配上這些久經考驗的水手,已經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
"諸位！"他轉身對眾將道,"我大秦縱橫六合,所向披靡。如今要在海上開疆拓土,諸位可有信心？"
"有！"眾將齊聲應道。
"好！"惡夫大笑,"那就讓百越也見識見識,什麼叫大秦的手段！升帆！"
"咚！咚！咚！"
戰鼓隆隆,號角齊鳴。
五十面巨大的風帆同時升起,在朝陽下熠熠生輝。墨家特製的機關發出清脆的響聲,沉重的鐵錨被緩緩收起。
整個艦隊開始緩緩移動。
惡夫站在船頭,看著波光粼粼的海面,目光越過天際。在那遙遠的南方,百越的水師正在等著他們。
那個神秘的水王也在那裡。
"報告太尉！"突然有探子來報,"前方發現百越的哨船！"
"哦？"惡夫眯起眼睛。果然,遠處有幾艘小船正在徘徊。顯然是百越派來探查的。
"不用管他們。"他淡淡道,"讓他們看個夠。正好告訴譯吁宋,我大秦的戰艦來了！"
那幾艘哨船果然沒敢靠近,只遠遠地跟著。想必此刻百越已經得到消息,正在緊急調動水師。
"太尉。"張二河湊近道,"要不要先派幾艘船去試探......"
"不必。"惡夫擺擺手,"既然要打,那就要讓天下人看看,什麼叫大秦的氣魄！傳令,全速前進！"
五十艘戰船破浪前行,氣勢如虹。
惡夫站在船頭,感受著撲面而來的海風。這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陸地上的征戰他已經熟悉,可這海上的較量卻是全新的體驗。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讓他熱血沸騰。
"這片海,終究是要姓秦的！"他望著遠方的天際線,喃喃自語。
艦隊繼續前進。每一艘戰船都像一座移動的堡壘,在陽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
原本平靜的海面上,掀起道道波濤。仿佛連大海也為這支艦隊的氣勢所懾。
惡夫知道,在更遠的地方,百越的水師也在集結。那個水王想必已經在籌劃對策。
但這一次,他胸有成竹。
這支艦隊凝聚了太多心血,這些戰船傾注了太多智慧。就讓百越見識見識,什麼叫大秦的力量！
這時，子稹走到惡夫身邊："太尉，我有件事要說。"
"講。"
"這幾日觀察海面風向，似有異常。依墨家天文推算，很可能有大風將至。要不要......"
"不必。"惡夫斷然道，"這天象反而正好。百越自詡熟悉水性，必然不會因風浪而退卻。如此一來，反倒能真正一決高下！"
"太尉說得對。"相里翮也道，"況且我們的船比他們高大，吃水又深。就算有風浪，也反而占了優勢。"
惡夫點點頭。這正是他的底氣所在。
這五個月來，墨家的機關師們幾乎把全部心血都傾注在了這支艦隊上。從船身構造到機關設計，無不精益求精。
每一艘戰船都是一座移動的堡壘，每一件機關都是制勝的利器。
"傳令全軍。"他沉聲道，"按計劃列陣。記住了，一旦開戰，決不許任何一艘敵船靠近！"
"遵命！"
隨著號令的傳達，五十艘戰船開始調整陣型。墨家特製的信號旗在船頂飄揚，指揮著每一艘戰船的位置。
這是惡夫根據百越水師的特點專門設計的陣法。前鋒破敵，兩翼鉗制，後隊策應。
一旦形成合圍之勢，就是他們的死期！
"太尉請看！"張二河突然指向遠方，"百越的戰船！"
果然，在海天交接處，隱約可見一支龐大的艦隊正在集結。
看那規模，只怕不下百艘。顯然百越也是傾巢而出，準備在海上一決雌雄。
"哈哈！"惡夫大笑，"來得好！傳令全軍，準備迎戰！讓百越也看看，什麼叫大秦的氣魄！"
檑木、發石機、連弩台......一件件墨家機關被裝上戰位。
惡夫知道，在對面的艦隊中，那個水王也在注視著這邊。那可是連百越水師都敬畏三分的人物。
但他絲毫不懼。
這一戰，不僅是為了奪取航路，更是要讓天下人明白——
陸地，大秦已經可稱無敵。
如今，便是席捲四海之時！
"諸位。"他看向眾將，"準備好了嗎？"
"太尉但請下令！"眾將齊聲應道。
惡夫深吸一口氣，目光如電：
"傳我將令，全軍出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