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已經徹底清場，沒有任何外人窺探。
靈淵斟酌了一下措辭，沒有直接坦白，而是先試探著開口。
「林老，你鎮守靈霄宮多年，應該也曾踏入過第五層吧？你知不知道，第五層有什麼東西？」
他想先摸清這些人的底細。
如果林北一行人只知道第五層可以分流邪魂，不知道迷你靈霄宮的存在，那他完全可以含糊糊弄過去。
「我守護這裡上萬年，自然是知道，那裡是分配邪魂的樓層，所有被靈霄宮吸納的邪魂，第一時間都會降臨第五層，再按照修為強弱，自動分流到下方四層。」
聽完這話，靈淵心裡暗自嘆氣。
看來這些鎮守者不是什麼都不懂。
也對，畢竟守了這麼多年。
既然對方去過第五層，也見過邪魂分配，那肯定是也見過懸浮在五樓頂的迷你靈霄宮。
只不過可能他們沒辦法得到。
如此情況下，靈淵就知道隱瞞不了了。
就算這些人不搜身，也會去靈霄宮檢查。
用屁股想都知道，不查清楚不會輕易放自己走。
到時候他們發現裡面最核心的東西不見了，唯一進入第五層、引發所有異變的自己，就是頭號嫌疑人。
與其被狼狽追殺，成為大千世界的公敵，靈淵決定坦白實情。
打定主意，靈淵不再藏著掖著，手掌一翻，一枚巴掌大小、造型精緻的迷你靈霄宮，緩緩出現在他的掌心。
「我當時順利闖過五層禁制，進入第五層之後，無意間發現了這件東西。我只是試著往裡面灌注了一些神魂，沒想到它就一直跟著我，我也沒辦法。」
靈淵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表示自己不是有意的。
看到靈淵手中之物，六個天至尊，有兩個直接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議樣子。
「小靈宮！你居然能將它從第五層帶出來？」
靈淵反問：「把它帶出來，很難嗎？」
六人被靈淵這話干沉默了。
包括林北在內的兩名仙品天至尊，早年都不止一次踏入過第五層，也知道這小靈宮的存在。
當初他們想著能不能催動，讓靈霄宮的威力更強。
可惜了，所有手段都用了，靈霄宮都沒反應。
這件小靈宮就像死物一般，牢牢固定在虛空頂端，也撼動不了分毫，更別說直接隨身帶走。
他們這些天至尊都做不到的事，靈淵輕易做到，還挺打擊人的。
「所以，是你得到了小靈宮的認可。之前靈霄宮兩次異動、大範圍跨界斬殺域外邪族，也是你催動這件寶物引發的？」
靈淵實在不解，他竟然在對方的眼中看出興奮。
自己把東西拿了，對方不應該憤怒，然後讓自己還回去嗎？
「應該是吧，我的確兩次往裡面灌入神魂，之後靈霄宮就自主吸納了不少域外邪族。」
林老對著身邊的一名中年男人說：
「林崖，你即刻進入第五層，查驗一下宮內情況。」
「是，父親。」中年男子恭敬應聲。
靈淵微微意外。
嚯，這兩位仙品天至尊竟然還是一對父子，一起鎮守邊境，的確難得。
之後，林北則繼續看向靈淵，語氣帶著一絲期待。
「小友，你當場再催動一次小靈宮，讓我等看一看它的神威。」
他心念一動，先解開了靈霄宮的封鎖許可權。
如今整座靈霄宮的規則都由他掌控，沒有他的默許准許，就算是林崖這種天至尊強者，強行硬闖也進不去。
然後靈淵開始發力，隨著神魂的灌入。
瞬間，原本樸實無華的迷你宮殿光芒大盛，通體流光。
明明他人已經身在靈霄宮外部，可小靈宮一經催動，遠方整座巨型靈霄宮立刻產生聯動。
即便是這裡，還能感覺到靈霄宮傳來的震動之感。
兩件器物冥冥之中相互勾連。
不多時，林北就敏銳感知到，又有一些邪族神魂被強行吸納進入大千世界。
只是這一次吸納的數量，比前兩次少了不少。
原因也很簡單，前兩次大規模吸納，已經清空了域外邊境好幾座駐地，邪族戰力死傷慘重，暫時沒有足夠的兵力補充上來。
即便這次殺的數量不多，但林老的眼睛依舊很亮，看著靈淵的目光變得炙熱起來。
靈淵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裡忍不住想：這老爺子一把年紀了，應該沒什麼奇怪的癖好吧？
神魂消耗得差不多了，林北看在眼裡，立刻抬手出聲制止。
「小友，可以了，不用再催動了。」
靈淵順勢停下神魂輸出。
隨著他停止灌注力量，掌心迷你靈霄宮的光芒快速收斂，徹底恢復平靜。
遠處巨型靈霄宮的震顫也緩緩停下，原本躁動的空間波動，一點點平復下來。
沒過多久，前去探查的林崖折返回來。
「父親，沒什麼問題，靈霄宮能正常執行。」
他上到第五層，親眼看到了剛被吸進來的邪魂，然後被分配。
林北聞言點頭，心裡懸著的石頭徹底落地。
他原本還擔心靈淵強行認主，會打亂靈霄宮的規則，造成守界失效。
現在看來，完全是他多慮了。
靈霄宮不僅沒有故障，反而徹底活了過來。
沉寂無數年的高階秘寶，終於等到了能真正催動它、發揮它全部威能的人！
好事啊！
「小友，老夫基本可以確定你得到了小靈宮的認可，只要你催動它，靈霄宮能發揮出強大的威能，你可願意留守此地，坐鎮西南邊境，藉著靈霄宮的力量，持續斬殺域外邪族，守護大千世界？」
林老對靈淵的欣賞再也不做掩飾。
有靈淵在，他們就可以透過靈霄宮，不斷消耗域外邪族的實力。
從這方面看，靈淵的價值甚至超越了仙品天至尊強者。
畢竟，就算是仙品天至尊強者，也不敢隨便殺到域外邪族的地盤去。
域外邪族疆域遼闊、據點密布、強者如雲，人族天至尊根本不敢輕易跨界殺入域外腹地，一旦深陷就是死局，能守住邊境就已是極限。
但靈淵不一樣。
他不需要以身犯險殺入域外，只需要安穩待在靈霄宮內，就能隔空跨越空間，批次吸納、絞殺域外邪族。
一次催動，便是成百上千邪族隕落，連高階戰力都能批次收割。
多來幾次，域外邪族再強，也受不了這種消耗！
說靈淵一個人頂得上好幾個天至尊強者，那一點都不誇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