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猛那邊已經組織人收攏了所有掉落的裝備、材料、藥水等。
材料和藥水這些還好,不管等級高低,總歸用得上。
大不了平時練級的時候,治療藥水當水喝。
只有那幾十萬件十級左右的裝備是真不好處理,等級太尷尬了,只能先挑一些特別好的出來作為之前商議的獎勵計劃的庫存。
就這樣,也有大幾千件。
因為過兩天第二輪晉升防守戰就要開始了,根本沒太多時間慢慢整理,所以只能這麼籠統地弄一下。
至於防守戰怎麼打,曙光城那邊已經確定了非常不好守,一片廢墟,連城牆都沒有。
但月輝城還那邊不知道什麼情況,劉玄和張猛等人商量過後,決定先帶幾百人去看看情況,順路把月牙城打了。
到了月輝城之後再決定,怎麼分配防守兵力。
人已經集結完畢,劉玄會先跟著他們一起向北出發,到了三岔路口他單獨去無神白塔看看,其餘人加上魯梭的NPC軍隊繼續往北。
以劉玄的速度,應該能追得上他們。
還是上次那條路,不過這回浩浩蕩蕩的有七八百人。
從奧倫堡北門出發,經過【食腐怪】和【寄生野獸】的地盤時,隊伍里各種哇哇怪叫,被這兩種怪噁心的夠嗆。
一直到了三岔路口,眾人才緩過氣來,劉玄則離開隊伍往正中心的路走。
無神白塔離路口的距離不遠,據說只有當初奧倫堡最罪大惡極的犯人,才會被押送到這裡,對他們進行審判以及行刑。
所以自然不可能選一個特別遠的地方。
劉玄剛和其他人分開沒多久,就遠遠的看到了一座白色方尖碑的尖頂。
從這望過去,估計至少有四五十米高。
隨著他逐漸接近,整座方尖碑的全貌映入眼帘。
從上到下潔白無瑕,明明身處野外,看上去卻沒有沾染上一點污垢。
塔下的情況則截然相反,三個絞刑架一字排開,上面的木頭和繩子都已經發黑髮爛。
方尖碑後方的草地里,遊蕩著一群雙眼猩紅的野犬。
20多級的小怪,沒太多關注介紹的必要。
不過不知道為什麼,那些野犬似乎對白塔心生畏懼,根本不敢靠近。
劉玄繞過幾個絞刑架,來到了方尖碑面前,只覺得它雖然潔白一體,通體上下沒有任何雕刻或文字,卻有種說不出的宏偉肅穆。
方尖碑的正下方,又有塊葫蘆形的扁平小石碑,表面浮刻著一個技藝粗糙、造型有點抽象的人物。
眼睛和兩顆球似的,占據了幾乎整張臉,下半身則有四雙手。
在石碑面前的地上,還有個方形凹陷,旁邊則嵌著一塊石板,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文字。
劉玄掃了眼石板上的內容,表情逐漸變得蛋疼。
上面記載,石板和小石碑、方尖碑並不是一同建造的,而是後人立在這的。
方尖碑聳立在此地由來已久,沒人知道它是什麼時候建造的,甚至奧倫堡還未建立時它就已經在了,而石板出現的時間則不超過200年。
當時那個強大的兵團已經覆滅,但時不時還是有人追尋他們的傳聞,去狩獵那些強大的生物,試圖重現兵團的事跡,成為神明祝福之人。
有的人也如劉玄一樣,擊敗怪物獲得了「證明」,並且找到了方尖碑這裡。
原本按照傳說,只需要把證明投入小石碑面前的凹陷處,就能與傳說中的神明進行溝通,獲得祂的恩賜。
但是嘗試過的人不少,卻沒有一個見到所謂的神明。
那些證明被獻上後,毫無反應。
一而再,再而三,很多人就開始認為,什麼神,完全是虛假的傳說。
立下這塊石板的人也是說,希望後來者看到他留下的文字,不要為了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浪費時間,以身試險。
畢竟那些能掉落證明的怪物,無一不是極其強大的。
你辛辛苦苦組織人手,好不容易打下來,說不定還會付出傷亡,結果拿到的證明根本沒用,完全是得不償失。
要是你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弄到證明了,那麼看到這塊石碑,請不要獻祭,還不如拿去王城,向那些王公貴族展示自己的實力,向皇帝尋求賞賜。
那不是實在得多?
也是從那時候起,這地方漸漸開始被叫作無神白塔。
再往後,就是奧倫堡的人發現這地方足夠莊重,而且冥冥中對罪犯似乎有種奇特的威懾力,所以把這當作審判處使用。
久而久之,反而連這地方原本的用途都沒太多人知道了。
現在劉玄看著自己手上三張證明,就很尷尬。
所謂的神並不存在,王公貴族、皇帝又全沒了,那他這三張證明還有什麼用?
留在包里還占格子。
這三玩意名字不一樣,甚至沒辦法堆疊,三張就占三個格子。
「算了,反正也沒地方用,還不如扔在這。」
劉玄抽出一張怪鯢的證明,放進了石碑前的凹陷處,就見那張證明無火自燃,沒多久就燒得乾乾淨淨,甚至連一點紙灰都沒留下。
看上去頗為神奇。
但也僅此而已,其他什麼動靜都沒有。
搖搖頭,劉玄有些失望的又把幽蛛的證明扔了下去。同樣被燒乾淨後,還是什麼都沒發生。
「虧自己還期待這麼久,到處查資料做任務。」
劉玄無奈的把最後一張,不久前才獲得的豕魔的證明也扔了下去。
隨著證明燃燒殆盡,他正要去後面找那些野犬給【雷霆光環】疊點傷害,不枉跑這一趟,身後忽然傳來一個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
「誰一直在那吵吵吵!煩不煩吶?」
劉玄轉身看去,發現那石碑上,投射出一道青綠色的身影。
渾身皮膚是青綠色的,看上去有一些女性的特徵,同時又披著青綠色的飄逸長袍,但從脖子處到腹部大片綠色的肌膚裸露在外。
頭上戴著一頂向兩側展開很長的長條形冠冕,冠冕上垂下來三角形的綠色薄紗,將臉部遮擋,只露出嘴巴。
劉玄回過頭後,剛好和她四目相對。
後者仿佛失主抓到了小偷一般,怒氣沖沖道:「好啊,原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