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休息的地方是個廢棄小村莊,大家清理掉了村里遊蕩的怪物後,各自找地方休息。
劉玄也找了個角落,拿出了盾牌【神墓】,直接枕著睡。
他倒要看看,這玩意怎麼個讓人「不得安息」。
靠在盾牌上,隨著倦意逐漸襲來,劉玄的眼皮變得越發沉重。忽然間,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恩,醒醒,我們快到了。」
他連忙睜開眼,還以為是隊友叫他,結果發現身子一搖一晃的,竟然是在一輛有些破舊的馬車內。
此時在他的對面,坐著一個穿著貴族服飾的老者。
正是他叫醒了劉玄。
「這就是盾牌原來擁有者的幻境嗎?叫裴恩?」
劉玄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發現同樣穿著精緻的貴族服飾,不過身體卻比原來的自己小了一圈,估計只有十歲出頭。
這時他的眼前出現了一行文字:
「你叫裴恩,是一位小貴族的後裔,如今正和你的祖父席格為躲避瘟疫,逃到南方的瓦克鎮。」
看來是背景提示,讓他不至於什麼都不知道。
「裴恩?裴恩?」
見他遲遲不回話,對面的祖父席格再次呼喊他的名字。
劉玄連忙答話:「啊,我聽到了,祖父。剛剛睡醒,還有點懵。」
席格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點點頭:「不是染病了就好。」
說著他看向被帘子擋住的窗外,沉聲道:「沒想到瘟疫已經蔓延到了南方,等我們進了莊園,你千萬別到處亂跑。」
「知道了。」還沒有完全了解狀況的劉玄,只能暫時都先答應著。
這時馬車外忽然傳來一陣吵鬧聲和女人的哭泣聲,劉玄的眼睛忍不住往窗外瞟。
「你想知道發生了什麼?」
席格忽然問道,然後不等劉玄回答,他就同意了:「那就看看吧。只是一小會兒,不會傳染的。」
聞言劉玄挑開了馬車的窗簾,向外望去。
路上幾乎沒有行人,所有房子都門窗緊閉。
而就在劉玄他們這架馬車附近,一個戴著鳥嘴面具的人,身後跟著兩個蒙臉士兵,正堵在一戶人家門口,其中一個士兵還抱著一個嬰兒。
孩子的母親則坐在地上死死的抱住他的腿,不讓幾人離開。
劉玄皺了皺眉,結合之前的背景,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麼。
果然,面對孩子母親的哀求,鳥嘴醫生讓士兵強行推開了她,從他的面具里傳來沉悶的聲音:
「你的孩子已經染病了,無藥可救,繼續讓他待在這,整條街的人都要遭殃,我們必須處理掉他。」
女人當然知道所謂的處理是什麼,是拖到野外活埋。
她大哭道:「你是醫生啊,你一定能做點什麼的,對嗎?!」
鳥嘴醫生沉默不語。
女人於是轉向了邊上抱著孩子的蒙臉士兵:「索恩,你是他的父親啊!你難道要殺了自己的孩子嗎?!」
那位士兵身體僵硬片刻,隨後狠狠推開了她。
「醫生,我們該走了!」
哭泣和呼喊聲還在傳來,劉玄默默放下了車窗簾。
席格明知故問:「裴恩,你看到了什麼?」
「一場悲劇。」
「悲劇?」席格點點頭:「是啊,醫生不能救治病人,父親不能保護孩子。就像你的祖父我,作為有名的鍊金術士,在北愛格納城的時候,有無數的人請求我救救他們或者他們的親友,但是我無能為力。這回到瓦克鎮,除了躲避瘟疫,也是不敢面對那些人啊。」
說完這段話之後,席格似乎想到了什麼,忽然陷入了沉思,一言不發。
在沉默中,馬車一路前行,穿過了整個瓦克小鎮,來到鎮外一座環境優美,繁花盛開的莊園前。
這裡顯然也是席格家族的產業之一,已有僕人在門口等候多時,將下了馬車的兩人迎了進去。
席格似乎心事重重,還在考慮著什麼,一進門便以舟車勞頓的理由,吩咐僕人帶劉玄去房間休息。
等僕人離開後,劉玄打量了一下自己這間房,一張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一面鏡子,就沒有其他了。
往床上一躺,劉玄暗自琢磨,他現在對這個夢境還有點懵,不知道需要做些什麼?
總不能讓他去解決瘟疫吧?
他哪有這個本事。
除非這瘟疫是人為或者怪物製造的,打敗他們就能獲得解藥。
想到這,劉玄試著打開自己的人物面板,卻發現換了一套模板。
姓名:裴恩(劉玄)
身份:貴族
種族:人類
年齡:11歲
職業:鍊金師(2級),騎士(1級),弓箭手(1級)
作為貴族,以及鍊金大師席格的孫子,這個裴恩學過的東西倒是挺多,可跟劉玄一比,實在有點弱了。
雖然他現在還沒辦法判斷這鍊金師(2級)、騎士(1級)等標籤,實際上有多少戰力,但想來都不可能太高。
如果這場瘟疫真的有幕後黑手,那以他現在的實力,恐怕也有心無力。
想了想,【神墓】的介紹里,也只是說「進入其原主人的夢境,逐漸喚醒這件裝備的能力」,或許自己並不需要主動做些什麼,順著劇情走就行了。
總之,先走一步看一步。
傍晚吃飯的時候,劉玄發現席格沒來,便詢問邊上的僕人。
「老爺讓我們把吃的送到他書房去了,說有事要忙,讓小少爺您自己吃。」僕人恭敬的回答道,隨後捂著嘴輕咳了兩聲。
劉玄點點頭,心裡卻在想:這個席格從剛才開始就神秘兮兮的,到底在做什麼呢?
難不成瘟疫就是他引發的,這夢境的目標是讓自己大義滅親?
也不對啊,要是瘟疫爆發後席格能配置治療藥水,藉此大發橫財,說不定瘟疫真和他有關。
可是從裴恩的記憶里劉玄了解到,他確實治不好這個病,甚至有親人也死於這場瘟疫。
而且剛開始往南逃難的時候,席格還是挺正常的。
是最近才變成這樣。
瘟疫和他有關的概率不大。
劉玄一邊吃,一邊分析著目前的線索,試圖找出這個夢境的「主線」。
忽然眼睛餘光瞟到了在一旁侍立的僕從,眉頭一挑,隨後若無其事的站起身來:
「我去看看祖父有沒有用餐,別又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