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玄注意到一件事，他一路順著走的那條裂縫，正在逐漸變淺。
最早有近百米深，他就是從底下上來的。
但隨著他逐漸深入島嶼，下方的裂隙高度越來越低，如今已經不過十餘米高了。
看來不管是走上面，還是走下面，最後都會抵達同一個地點。
而這個地方，他很快就見到了。
地面上已經到處是破壞者的屍體，鋪滿了整片冰原，劉玄只能踩著它們僵硬的屍體前進。
這些破壞者的變異程度更低，意味著抗寒能力也更弱，所以死在了這裡。
屍體連在一起，全部凍成了一塊，已經完全分不開了。
當劉玄順著這片屍海往前看去時，不由露出了驚訝之色。
屍海的盡頭在前方百米遠處，是一條完全由破壞者屍體構成的冰凍瀑布，從天空中垂下。
那裡裂開了一道百米寬的縫隙，無數的破壞者保持著從中湧出的動作，被凍結在一起，從上往下，構成了一條震撼人心的冰屍瀑布。
劉玄現在所踩著的屍海，不過是這瀑布的延伸。
可以想像，當初的破壞者就是從那條縫隙中湧出，然後瞬間被凍結成冰。
但後面依舊有一批批破壞者前赴後繼，屍體鋪得越來越遠。
最終不知道經過多少年，犧牲了多少破壞者，才構成了劉玄眼前的冰屍瀑布和屍海。
在裂隙的附近，甚至能看到最普通的破壞者，它們可能就是最早的入侵者，剛出來就被凍結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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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發怔後，劉玄忽然笑了：
他現在有點期待了，不知道為了戰勝自己，這些破壞者又會變異到何種程度。
「對了，我這樣應該算是找到了『當初破壞者來到大陸的秘密』吧？」
但是戰役還沒有完成，是自己猜錯了？總不能還要自己探究那道空間裂縫是怎麼形成的吧？
劉玄一個閃身來到「瀑布」頂端，踩著破壞者的屍體向裂縫裡望去，只見其中混沌一片，什麼也看不清。
他剛把手伸到附近，就得到提示：這是單向空間裂縫，從這頭穿過去必死無疑。
劉玄趕緊把手縮了回來。
正要從「瀑布」上下來，眼睛餘光卻忽然瞥到，在「瀑布」後面，似乎有什么正在散發著暗淡的光芒。
劉玄跳到「瀑布」後面，發現底下除了堆積著大量破壞者的屍體，還有幾具人類的。
他們或站著，或倒在地上，一個個表情驚恐，像是忽然之間遇到了難以想像的事。
「這些人應該就是那支被團滅的兵團。」
劉玄心中做出了判斷，這地方正常情況下，根本不會有人來，所以只可能是那支兵團了。
他們就是在這裡被團滅的？
「等等！」
劉玄抬頭看了看身後頭頂的空間裂縫，這裂縫正好出現在兵團屍體的附近，肯定不是巧合。
難道是，兩位至尊大戰至宇宙邊荒，星河破碎，大道都磨滅了？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那些死去的兵團成員身上，發現在中心區域有位舉著法杖的女子。
之前看到的暗淡光芒，正是法杖上的圓形寶石散發出的。
時隔這麼多年，還能保留一點魔法光輝，這法杖當初絕對不是凡物。
劉玄走上前去，卻注意到隨著他接近中心位置，周圍那些兵團成員的屍體忽然動了起來。
倒在地上的人會直挺挺的立起來，身體已經被凍得四分五裂了，也會重新聚合。
還有的人被破壞者的屍體掩埋，也在這時倒退著回到原來的位置。
等到劉玄來到位於中心位置的女法師身邊時，所有兵團成員正好都回到了他們生前最後一刻所在的位置。
隨後劉玄耳邊猛的響起一聲咆哮，震耳欲聾，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回頭去看是什麼發出的聲音，身上的「徹骨之寒」debuff竟然瞬間就變成了100層。
周圍的空間在這時刻似乎都凝固了，所有人一動不動。
劉玄發現自己也無法動彈了，debuff沒有被清除掉，但他倒是不慌，因為他已經看出來了，現在正在經歷的，僅僅只是幻象而已。
是那個兵團最後一刻所見到的場景。
緊接著劉玄便看到，身邊女法師手中法杖頂端的寶石光芒越來越盛。
雖然身體無法動彈了，但她還在努力，試圖打破這種禁錮。
當光芒強烈到周圍已經亮成一片，什麼都看不清時，劉玄耳邊傳來一聲大喊。
似乎是某種咒語，只有簡單的幾個詞，但卻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
那個女法師真的掙脫了禁錮，但代價同樣巨大，她的法杖在這一刻裂開了無數細小的裂紋。
同時，連帶著戰場上方的空間都被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但是這樣的努力並沒有取得太多效果，隨著寶石的光芒迅速暗淡下去，剛剛獲得自由的兵團成員，身上的debuff再次開始疊加，動作越來越慢。
最終還是被再次禁錮。
而這回他們已經沒有能力再掙脫了。
這就是當年發生的事？
兵團和那隻神秘凶獸的戰鬥，無意間撕開了一道空間裂縫，隨後的千百年或者更長的時間裡，破壞者通過那條裂縫逐漸入侵了這個世界？
這還真是....巧合遇上了意外。
這支兵團應該是做足了抵禦寒冷的準備，不然也不可能走到這。
但是他們沒想到對方還有一手瞬間疊滿debuff的能力，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最後慘遭團滅。
真相大抵就是如此了。
劉玄發現周圍那些兵團成員的身體正在逐漸虛化，他還以為是幻境要結束了，這些屍體會恢復到原本躺著的位置。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不對，除了這些兵團成員，周圍的其他東西也在慢慢虛化，包括那些破壞者的屍體，還有天上的裂隙。
而且先消失的反而是後者，到最後只剩下白茫茫一片冰原，二十幾個兵團成員在原地留下了淡淡的人影。
他們保持著戰鬥的姿勢，一動不動站著。
同時，頭頂不知何時，懸掛著一輪皎白的月亮。
之前風雪漫天，天空是昏沉沉一片，根本看不清日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