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玄看到的【遺蹟鮟鱇】,就是旁邊那棟小房子,那根燈柱就是它用來誘敵的「小燈籠」。
它偽裝得很好,本體藏在路燈後的黑暗中,只能看到一個房子的輪廓,不仔細看根本想不到這竟然是只怪。
劉玄用【雷霆光環】輕鬆收割掉後,發現這怪竟然會掉落【遺蹟珊瑚】。
可惜的就是【遺蹟鮟鱇】本身也非常稀少,他到目前為止也就見過這一隻。
在【遺蹟鮟鱇】的對面,就是阿卡迪所指的那條街,劉玄很快找到了一處被圍牆圍起的院落。
牆上有著和銀戒指上一樣的花朵紋飾,看來阿卡迪沒騙他,這就是福特家族的地址。
劉玄翻進院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靠近鱈魚河的緣故,這座無人居住的院子,已經布滿了青苔和霉斑。
院子裡有少量的【遺蹟蟹】,解決掉之後劉玄四處轉了一圈,什麼都沒找到。
和那種被破壞得不成樣子的屋子不同,福特家族裡顯得有些空蕩蕩的,像是很多東西都被搬走了。
「難道當初福特出事後,他家的人搬走了?」
沒什麼線索,劉玄也下不了判斷。
再說了,物是人非,整個卡尼城的人都沒了,現在調查這個也沒有意義了。
見找不到什麼有價值的線索,他打算找個地方把戒指埋了,就當完成了福特的遺願了。
結果在院子裡尋找合適的地點時,忽然注意到角落的花壇,之前正好旁邊藏了只【遺蹟蟹】,這怪物從地下爬起來之後,導致花壇的一角崩掉了。
泥土中露出了一小截白色的東西。
劉玄上前檢查了一下,發現竟然是一塊骨頭。
露出來的部分只有一點點,辨認不出是屬於什麼生物的,也看不出什麼部位。
他把附近的泥土扒拉掉,結果翻出來的骨頭越來越多。
之前看到的那根,不出意外應該是人的大腿骨。
見往裡面的泥巴中還有更多骨頭,劉玄乾脆把花壇的花草都給拔掉了,隨後將整片花壇翻了一遍。
讓他震驚的是,底下全是骨頭,一個摞著一個,數量不下幾十。
他不是什麼專業人士,所以只能憑藉頭骨的數量來判斷,起碼有30多個人被埋在這裡。
其中不少骨頭,出現了粉碎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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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福特家空蕩蕩的樣子,讓劉玄不得不懷疑,這些人很可能就是福特家族的人。
他們根本沒有帶著屋子裡的東西搬家,而是全部被殺了。
破壞者自然不可能幹出把人殺了還管埋,連財物都搬走的事,它們沒那麼好心。
所以這滅門慘案大概率是人為的,而且發生在破壞者入侵前。
「是因為德克蘭·福特調查城主的原因,所以全家被殺嗎?」
尷尬的是,卡尼城已經不復存在了,劉玄就算想幫忙調查,也毫無頭緒。
人都沒了,調查誰去?
也不對,還是有兩個人的。
阿卡迪跟威克!
之前劉玄向兩人詢問福特家族的地址,阿卡迪雖然回答得很乾脆,也沒有提供虛假情報,但是他作為卡尼城人,福特家族這種貴族被人滅門——即便外界不知道他們被滅門了,就當是整個家族失蹤,阿卡迪也不應該完全不知情。
三十幾個人不見蹤影,還是當地貴族,這在當地絕對是大事件。
所以阿卡迪不是不知道,是故意不說。
如果一個人要隱瞞一件事,那他大概率和這件事有關。
「這麼一想,以阿卡迪50級的實力,說不定滅人滿門的事就是他幹的。」
劉玄越想越覺得可能,50級的NPC又不是大白菜,阿卡迪當初絕對也是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
能讓他過了這麼多年,心急火燎的跑回來尋找的東西,一定不簡單。
看來明天得好好盯著這兩人了。
......
劉玄在城裡刷了一夜,天才蒙蒙亮,城外就有兩道身影悄悄摸摸的溜到了鱈魚河入城的地方。
正是阿卡迪和威克兩人。
威克搓了搓手臂,罵罵咧咧道:「媽的,昨天晚上怎麼那麼冷?有一陣子渾身都給我凍僵了。」
阿卡迪也皺著眉:「是有點奇怪,我在卡尼城這麼多年,也沒見過這種情況。」
昨天晚上那股冷意,甚至讓他感覺手腳活動都不利索了。
只不過來得快去得也快,他還沒研究清楚是什麼狀況,那股寒意就消失了。
這絕對不是自然現象。
「會不會是那個巫妖乾的?」威克還把劉玄當巫妖看待。
在他看來,這些巫妖會點邪惡的黑暗魔法太正常不過了。
「我們不會被他下了什麼詛咒或者標記吧?」
「應該不會。」阿卡迪搖頭,威克感覺不出來就算了,他作為一位強大的水法師,很清楚自己身上沒有任何問題。
但是現在還不能暴露這點,所以面對威克的質疑,他找了個藉口:「你對自己的實力就沒什麼把握嗎?如果被下了詛咒,你能一點感覺都沒有?要是這樣的話,我們現在就走算了,反正你也不是他對手。」
威克趕緊攔住他,乾笑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能感到自己的身體沒什麼問題,這不是穩妥起見嗎?昨天那股寒風實在太邪門了。」
「恐怕昨晚那傢伙確實來過,想趁夜對我們出手,但是發現我們都沒睡,沒把握拿下我們,就退走了。」
阿卡迪思考片刻,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不然他實在想不到還有其他可能了。
威克聽後也點點頭:「對,一定是這樣,我們別管他,找東西去!」
兩人沿著鱈魚河來到城牆下,一道鐵質水閘將河道攔截。
正常情況下需要從城內啟動開關,才能將其升上去,不過兩人顯然不打算這麼做。
威克跳入河中,一個猛子扎進了水底,沒多久又浮了上來,臉上帶著興奮之色:
「老頭,跟你說的一樣,底下還真有個能過人的洞!就是有些水草,我已經全扒開了。」
阿卡迪臉上也掛上了笑意:「那洞還在就好,當初我也是聽人隨口說的,幸好沒錯。」
「不過我透過水閘縫隙,聽到城裡邊動靜不小,昨晚那巫妖小子好像就在這裡邊不遠的地方打怪。」
阿卡迪冷笑道:「我就知道,他一定是聽到了昨晚我們交談的內容,故意在這等我們。」
「那怎麼辦?我們繞到其他地方進城?反正這城牆上到處是破洞。」
「不行,從其他地方進,到處都是怪物,只有這水裡才是安全的。至於那個巫妖,不用擔心,我有個東西剛好能派上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