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無可遁形，無路可逃
「不不不！老師！警官！看在上帝的份上，求你們了，千萬別給ICE打電話！我說，我全說！」老何塞慌慌張張地說。
他的聲音有點發虛：「103這家有兩個住戶，其中一戶的男住戶上個月在工地上出事死了，家裡斷了收入，欠我兩個月房租，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這附近的無證移民很多，我也就象徵性地拿ICE威脅了他們幾句，讓他們滾蛋了。
他們走後，屋子裡還有很多東西沒來得及帶走，怕新租客知道了找麻煩，我把他們留在屋裡的東西全扔了————我真就知道這些！」
維克托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往前一步，對著手機嚴厲追問：「那我問你，你有沒有把帕維一家的信息，賣給黑幫？」
電話那頭霎時陷入了死寂，連呼吸聲都聽不見了。
維克托繼續說：「別裝聾作啞，羅德里格斯。東洛杉磯的房東，手裡但凡有無證移民租客的信息，沒有不賣給幫派換好處費的，這是這裡不成文的規矩。你收了多少錢，都跟誰說了帕維一家的行蹤？」
老何塞聲音顫抖：「我————我收了200美元，上周11幫的兩個人來找我，問帕維一家住在哪，平時都去什麼地方。我就把他們常去的地下診所的地址說了，別的真的什麼都沒幹！我就是個小房東，不敢得罪幫派啊！」
幾人又追問了幾句，老何塞翻來覆去就是這些話，再也擠不出半點新信息。
奧利維亞皺著眉掛了電話。
客廳里瞬間陷入了沉默。
維克托撓了撓頭，疑惑道：「奇怪了，11幫找帕維幹什麼？就為了一個欠房租的窮學生？這件事情，會不會和他爸的死有關？那真是工地上的意外嗎？」
奧利維亞面色凝重地搖搖頭，沉聲道：「這就不是我們能管的了。但現在我們找到了他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
「如果我們在房東說的那個地下診所沒找到人，那他————就很有可能遇害了。」
維克托伸手就摸口袋的手機：「那還等什麼？我立馬聯繫轄區警局，把情況上報，讓這邊的警察跟我們一起去找人！這事牽扯到黑幫，不是我們兩個能處理的。
「不行。」奧利維亞按住了他的胳膊，「暫時還不能報警。」
維克托急切道：「為什麼？加西亞女士，這都牽扯到黑幫和命案了！」
「要報警，我們也先得確定他真的不在那裡。」奧利維亞無奈，卻又異常堅定，「帕維的母親是無證移民，警方一旦介入，ICE會第一時間收到消息。就算我們能先找到人，ICE也會把他重病的母親抓起來，遣返回墨西哥。一個失去勞動力、重病纏身的女人，被遣返回去，結果是什麼，你難道不清楚嗎？」
她頓了頓，補充：「我們如果過早報警，不是在救這個孩子，是把他和他的母親往死路上推。」
「她說的沒錯。」艾達靠在牆上，抱著胳膊補了一刀，「我也建議你別報警。就算他母親沒事，這個孩子一旦被官方找到，監護權缺失，一定會被強制送進寄養家庭。你以為那是救他？到時候只會被那些人家敲骨吸髓，弄殘廢了騙政府的領養補助金。」
艾達的目光飄向窗外，淡淡地描述，卻字字透著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在我很小的時候，那時我爸的事業還沒起色，我們住在這種社區。我親眼見過，一個健康的小男孩，被寄養家庭生生打斷了雙腿，每天只給一塊乾巴巴的方便麵活著，就為了用他的殘疾申請大額補助金。對那些人來說，這些孩子不是人，只是商品，是吸錢的血包。」
奧利維亞重重地點了點頭，顯然完全認同艾達的看法：「所以，我們不能報警。我先去那個地下診所看看，確認帕維是不是在那裡，有沒有危險。」
維克托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鬆開了握住手機的手：「行，那我們先去，一定要小心，如果出現問題，我會立刻報警。」
蘇莫站在旁邊，沒說話，只是默默把診所的地址記在了心裡。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21點滿值的【精力】帶來的超強感知和邏輯思維，讓他瞬間捕捉到了剛才對話里的致命漏洞。
維克托只是隨口問了一句有沒有把信息賣給11幫，甚至都沒拿出任何證據，老何塞居然就直接招了，連一點辯解都沒有地把自己收了200美元、賣了診所地址的事，全抖了出來。
明明後面這些話，他就算咬死了不承認，他們手裡沒有任何證據，根本拿他沒辦法。
這不像是被拆穿後的招供，反而更像是——故意把他們的注意力，引向那個地下診所。
調虎離山？
蘇莫的心裡咯噔一下。
東洛杉磯魚龍混雜，光叫得上名號的幫派就有十幾二十個，他對11幫並不了解，可萬一，那個所謂的地下無證移民診所，根本就是11幫設下的陷阱呢？
老何塞早就被11幫買通了，故意把他們引過去？
蘇莫搖了搖頭，或許只是自己想多了，把校警和校內人員引過去他們又有什麼好處呢？
老何塞這種欺軟怕硬的小房東，本來就沒什麼膽子，被校警一詐就全說了，也很正常。
可系統之前給任務，明確標註了有「隱藏完成項」，這次帕維失蹤的事，從家訪開始，處處都透著詭異，總讓他覺得裡面還有更深的貓膩。
特別是這間詭異的屋子。
另一邊，奧利維亞和維克托商量好對策，已經向蘇莫和艾達告別，準備驅車前往地下診所找人。
艾達拉住蘇莫的胳膊：「你別去了，跟黑幫扯上關係不是什麼好事。」
蘇莫說：「我沒準備去，就是送他們一下。」
艾達放心地回到房間，關閉房門，現在正是她的休息時間，抓緊睡一會兒，等下指不定什麼時候又得被一個電話催過去上班了。
她現在是什麼都不想管，對她來說如今的人生只有三件事情，賺錢、復仇、把蘇莫順利送進加州大學。
蘇莫關上獨棟住宅的大門，在房間中走走停停，不斷觸發【靜息感知】以搜索，這個房間的熟人。
忽然，他想到自己獲得後就一直只用來做題的「腦中模擬」能力，或許，今天可以用它來初步模擬「帕維的軌跡」，看看能不能從中獲得什麼線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