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腦中模擬,全自動推理!
坐在床沿,蘇莫閉上眼,意識像是戴上VR眼鏡般,沉浸在【精力】屬性強化後生成的第二個「意識顯示屏」中。
這裡和他原本大腦的思維近平獨立,差不多是在他腦子裡裝了台計算機。
他從未見過帕維·亞當斯,於是在腦中建立了一個虛假的人偶,然後給這個人偶的行動軌跡打上了他現在21點【精力】最多能設置9條因素:
【1.父親死亡】
【2.母親重病】
【3.母親無證移民】
【4.無證會被遣返】
【5.欠房租2個月被趕出奇怪的住宅】
【6.11幫因不明原因正在抓帕維母子】
【7.老何塞說他去了一家地下黑診所】
【8.老何塞將帕維母子常去的地下診所地址賣給了幫派】
【9.已知核心關聯地點僅兩處:原租住的1022號獨棟住宅、地下黑診所】
場景模擬啟動,大概過了1分鐘,「鬧鐘模擬」輸出了大致可以分為3類的情況,有足足幾十條。
蘇莫根據他認為的三個優先級邏輯—「不惜一切代價保住母親性命,確保她能得到救治」「躲避11幫的追殺」「不能暴露母親無證移民的身份」,篩選掉了90%的事情發展可能。
其中,帕維藏匿在地下診所的概率為「0」。
帕維是卡菲恩得高中籃球校隊的小前鋒,這是個進攻和防守兼顧的得分位置。不用說,帕維·亞當斯肯定不是個像馬修那樣的愣頭青。
他肯定清楚,自己的行蹤會被老何塞掌握,並且確信老何塞這種欺軟怕硬的人,一定會為了錢把診所地址賣出去。
另外地下診所目標太大,根本不利於隱匿,不說ICE突擊檢查,隨便一個黑幫都會讓他們暴露。
所以,帕維大概率是故意告訴老何塞,自己要去地下診所,目的是把11幫的人全引到「空殼子」地點去。
看來調虎離山的人,並不是老何塞,而是帕維·亞當斯。
第二種可能,帕維既沒有回獨棟建築,又沒有去地下診所。
他去了其他地方。
但在沒有錢、母親病重和被追殺的前提下,他既租不到房子,又沒人可以信任。
畢竟,在這裡沒有人會因為他人和黑幫結下樑子。
於是,這種可能也趨近於零。
第三種,他壓根沒有走,就藏在了這裡!
如果他還活著,這是有可能的情況。
帶著一個重病的人又能跑多遠呢?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倘若他真在這裡,為什麼自己搜索不到他呢?
蘇莫走出獨棟大門,從外觀上打量著這棟房子。
正午的陽光落在斑駁的磚牆上,整棟房子從外面看只有一層半高,滿打滿算也就六米出頭的高度。
在蘇莫的感知下,即使有隱藏閣樓,他也應該早就用技能感知到活人的氣息了。
排除掉一切不可能,剩下的那個選項,即使再超出認知也會是正確答案—這棟建築地下,必定存在著一個很深的地下室。
轉身走回建築,按下門口的燈光開關,暖黃的燈光順著狹長的過道鋪開。
蘇莫蹲下身,近距離觀察著木地板的拼接縫,檢查一圈,地板嚴絲合縫,沒有半點異常。
他又退回103室,把客廳、臥室、廚房的地板全檢查了一遍。
包括艾達的臥室,她沒鎖門,蘇莫輕手輕腳地進去,艾達的睡相一如既往的安靜。
既然自己住的這套沒有,那暗門就很可能藏在另外兩套房子裡。
他走到101室門口抬手敲了敲門,連著敲了三下,屋裡沒有半點回應。
說實話,他也挺想知道,這棟住宅是不是只有他們一家在住人。
如果心裡出現了猜疑,不破除它,總讓人不得安寧,是時候打破心結了。
他要進門地毯式搜索。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撞門而入對蘇莫現在的身體數值來說不在話下,可這樣做不僅得賠錢,一旦被發現,還指不定會攤上什麼麻煩。
蘇莫摸了摸下巴,心裡有了主意。
學點開鎖技巧吧。
他轉身回了103室,按艾達之前給的密碼連上了WiFi,隨手在網上搜了個老式彈子鎖的開鎖教學視頻,二倍速拉完了全程。
21點【精力】帶來的超強學習力和記憶力,讓他只看了一遍,就把開鎖的原理和步驟摸得透透的。
他立刻從搬家的紙箱裡翻出了兩樣東西:拆快遞剩下的回形針,還有一把窄刃美工刀O
回形針直,一頭彎出個小小的L型勾,做成了單鉤開鎖器。美工刀的刀片掰下一小截,折成直角,當成了別子,剛好能卡住鎖芯。
蘇莫掂了掂手裡的兩樣簡易工具,輕手輕腳地走到了101室門口,先貼在門上聽了三秒,確認屋裡沒有任何動靜,這才把別子插進鎖孔下方,輕輕發力,給鎖芯一個持續的扭轉力,再把彎好的回形針插進鎖孔上方,一點點去頂裡面的彈子。
老式彈子鎖結構簡單,沒有防撬設計,對他來說幾乎沒有難度。
系統強化過的手指穩得紋絲不動,指尖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顆彈子落下的輕微震動,一顆、兩顆、三顆、四顆————五顆彈子全部歸位的瞬間,他手腕輕輕一轉。
「咔噠。」
一聲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脆響,鎖開了。
全程不到一分鐘,蘇莫十分小心,沒有在鎖芯留下半點劃痕。
他收起工具,輕輕推開一條門縫,往裡掃了一眼。
屋裡收拾得乾乾淨淨,沙發上搭著外套,冰箱還在嗡嗡地響著,明顯是有人住的,只是房主白天出門了。
他沒有多停留,立刻把門按原樣帶好,鎖舌復位,和沒開過的時候分毫不差,轉身快步走向了走廊最深處的102室。
還是同樣的手法,依舊是不到一分鐘,「咔噠」一聲,鎖應聲而開。
蘇莫輕輕推開房門,只拉開了一條能容身進去的縫隙,一股混雜著霉味、灰塵和鐵鏽的腥氣,瞬間撲面而來。
他沒有開燈,怕打草驚蛇,只按亮了手機屏幕,調至最低亮度,微弱的冷光順著地面鋪展開。
地板上積了厚厚的一層灰,唯獨正中間,有兩串清晰的腳印,灰被腳底擦走,露出了底下的木紋,從門口一直延伸到屋子最裡面的牆角,腳印很新,邊緣還沒有落灰,顯然就是這幾天留下的。
蘇莫屏住呼吸,動作極輕地踩著腳印往前走,沒發出一點聲音。
一直走到屋子盡頭的牆角,手機的微光里,他清楚地看到,腳下這塊木地板,相比起四周,拼接縫隙明顯大了一些。
就是這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