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殉情
「李建業？」唐元琢磨了一下這個名字，「咱們要去的地方，是不就叫李家莊來著。
「」
陳傀切出通話界面，重新翻出名單確認一果然，下一個要查的死者，名字就叫李建業，是個37歲的中年人，跳樓時間比剛才的那位全職母親晚了三天。
「殉情？」這是陳傀下意識的反應，不過很快他又覺得不對，自己嘀咕著，「我記得這個李建業，也是有妻子有女兒的人，殉情肯定不至於————而且死狀都一模一樣，肯定是怪談作祟。」
唐元嘆了一口氣：「兩個死者之間有這麼深的交集，這你們都沒查出來？」
白梧在電話對面無奈道：「李建業是開充氣城堡的，很多家長都加了他的微信方便轉帳，或者詢問他的開業時間，另外他還喜歡健身，加了很多同好，聯繫列表長得離譜。
「他本身又愛聊天，還總跟別人搞暖昧，一天到晚能發幾百上千條消息————不過我記得他的聯繫人里，確實沒有錢麗萍，如果這兩個人真的有聯繫，那錢麗萍用的手機號，估計不是她自己的。」
錢麗萍就是剛才那位有兩個兒子的家庭主婦。
白梧：「我現在去查，有結果了告訴你們。」
電話掛斷了。
陳傀又吃一口大瓜，已經噎得不想說話了，半天才冒出來一句：「這群已婚人士玩這麼花？」
夏檸嘖嘖嘖：「少見多怪。」
唐元想了想，問陳傀：「充氣城堡附近，你們應該都查過吧。」
「那當然了。」陳傀，「幾個死者跳樓的地方，我們就差倒立著拿舌頭舔一遍了，可惜什麼有用的東西都沒找著。」
「看不出來，你們還真幹了不少活。」唐元嘀咕著，「那再去問問這個李建業的老婆吧，女的一般更細心，說不定她知道的比劉老闆一多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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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婦？」
李建業的妻子，是個黑黑瘦瘦的中年女人，眼袋微垂，兩頰刻著深深的法令紋，跟李建國的證件照擺在一起，看著更像母子而不是夫妻。
聽到陳傀小心翼翼拋出的問題，這位太太並沒有震怒或者傷心之類的情緒，只是平靜到近乎冷淡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他有情婦。我生了女兒以後身體不好，沒法再生育了，他一直想要個兒子，又惦記我爸的廠子，捨不得離婚，所以每天在外面勾三搭四的，看到那些有兒子的女人就走不動道，總做夢想讓人家幫他添個寶貝兒子。」
她冷哼一聲：「那些都是有夫之婦，也就看他身材好陪他玩玩，他倒好，兩頭都想要，把人當傻子，果然，折騰到現在也沒見有兒子，每天還是拉著張臉，到處去買求子符。」
「————」陳傀聽著她用這種事不關己的語氣點評自己丈夫的感情史，一時有點彆扭，小聲問，「上次你怎麼不說？」
「上次你也沒問啊。」趙曉娟瞥了他一眼，「上上次你那個同事來的時候倒是問過，我也跟他說了，今天再跟你說一遍——我不知道他跟他的那些情婦去過哪，幹過什麼，也不想知道。你們與其找我，不如去找他那些情婦問一問，他那個人沒什麼腦子，約會地點估計也懶得換，挨個問一圈，肯定就把地方湊出來了。」
一行人抱著新鮮吃到的大瓜告辭離開。
陳傀把受害人家屬友情提供的調查路線發給白梧，不過心裡沒抱什麼希望：既然趙曉娟能想到，那他的同事們八成也已經順著這條路走過一遍，現在既然一無所獲，那就說明這個調查方向也因為各種原因沒能走通。
「不過，現在發現了他倆之間有關係，那調查力度肯定要比以前高上一截。」
陳傀失望了一下，倒也很快調整好了心態：「再重新順著這個李建業的魚塘查一遍，說不定就有新消息了。」
——
說完他看了看表：「還剩最後一個受害人。我下午有點事，你是等我忙完跟你一起去，還是你先自己過去？」
「我自己去吧。」唐元知道這最後一個受害人，是夏檸口中的那個好姐妹，黃毛那個死去的前女友。
嚴格來說，跳樓的這一堆受害人里，其實不止李建業和那個家庭主婦之間有關聯，夏檸和她的那個好姐妹之間，也同樣認識。
兩條關係線擺在這，說明這次的怪談，估計不是真的隨機殺人，而是有著某種傳染一樣的觸發條件。
唐元心情不錯，總有一種美食將近的預感。
「也行。」陳傀道，「你去的時候要是被人當騙子打出來了，那明天我再跟你一起去，我先走了。」
他揮揮手，跳上了街邊一輛計程車，很快離開。
每個獵人各有專長，每個人要排查的可疑信息，也往往會根據這個分配。身為一個為各種或真或假的信息忙得腳不沾地的獵人，陳傀能抽出一上午，已經很難得了。
等計程車開走，唐元看向夏檸：「走吧，去你朋友最常去的地方看看。」
「現在？」夏檸看了看表，卻遲疑道，「她們那邊白天沒什麼人，每天傍晚才正經開業，現在去的話，估計查不到什麼東西。」
「傍晚？」唐元一怔，後知後覺地感到不對，遲疑地問，「你那個朋友是幹什麼的？」
夏檸：「按摩，各種都按。」
唐元看了她一眼：「.——"
————難怪這人能把她的能力開發出那種奇怪的用處，還真是環境造就人才啊！
如果是那種地方，現在去確實有點早了。唐元正猶豫著，忽然手機一震，有電話打了過來。
是中介：「那個屋主回電話了，說他今天隨時都方便，問你什麼時候能簽合同。
這倒是正好，下午有事幹了，唐元道：「我也隨時都方便，入住時間越快越好。」
毛宇風點了點頭，掛斷電話以後，沒一會兒就拉了個微信群。
屋主回消息也很快，發了個飯店的地址過來：
[邊吃邊聊吧，中午我請，合同就麻煩中介準備了@毛宇風]
唐元把地址輸入導航，對夏檸道：「走吧，先去吃個飯。」
也不知道這個跳樓和那個跳樓，彼此之間有沒有什麼關係，有的話就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