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想到了周圍的人太多，林渡不喜歡和他在外人面前親近。
沈弋說，「抱歉。」
林渡的動作怔住，他感覺到了有水漬滴落在他的臉頰。
「你……」林渡幾乎是錯愕的，在他慣有的印象里，甚至連之前沈弋受了傷，他都沒見過沈弋這般模樣。
天空中炸開絢爛的煙花，林渡看見沈弋臉頰的一道濕痕。
沈弋說，「有東西掉在眼睛裡了。」
「……」
確實也是有這個可能，今晚放煙花的人太多。
而且沈弋神色淡淡，看不出情緒。
在外面待到晚上十點多，他們就回了屋。
林渡的手機收到了消息推送，沈繼白死了。
沈氏在A市絕對稱得上是首屈一指，只是自從沈繼白傳出生病後，才逐漸有了被唱衰的跡象。
林渡沒怎麼安慰過人，只聽說除夕夜夜裡一般都會吃餃子，他煮了兩碗，將份量多的一碗端給了沈弋。
「……你吃嗎？」林渡問。
沈弋當然吃，他自然不是因為沈繼白而難過，只是過去的執念，在腦海里一瞬間迴轉了。
他從電話里得知，沈繼白死的時候，沈俊彥在現場。
沈繼白遲早都會死，結果也是他所謀劃的。
「吃。」沈弋問，「學長包的餃子這麼好吃，別人吃過嗎？」
林渡思索了幾秒，「好像沒有。」
餃子暖暖的，吃得沈弋也暖暖的。
就連那個女人也沒有吃過林渡包的餃子。
說明他在林渡心裡是最獨特的。
隨著窗外越來越熱絡的鞭炮聲，新年悄然而至。
之前那趟山爬的，確實很靈驗，他和林渡一起過年了。
一般一起過年的，都是家人。
也許是收到了推送的新聞，宋時宇給沈弋發了消息。
沈弋收到的消息挺多的，但宋時宇不同於常人，只要不回消息，就能一直發，發到99+。
沈弋這個二手手機，內存64g，運行內存3g，再給宋時宇這麼發下去，怕是明天打開都難了。
【十億少女的夢】：你現在還好嗎？
【十億少女的夢】：那個……嗯……
【十億少女的夢】：我看見新聞推送了，唉……節哀順變，林妹妹和你在一起吧？愛能止痛，相信他會撫慰你心靈的傷疤
【十億少女的夢】：要不然我再給發點學習資料？
【十億少女的夢】：【學習資料.zip】
【十億少女的夢】：最近在家太無聊了，還不如回學校有意思
【弋】：我沒事
沈弋把學習資料接收了。
經過一段時間學習後，那晚他的實戰效果顯然也是不錯的。
沈弋看見對話框上一直顯示正在輸入中，宋時宇很少有這麼糾結的時候。
【十億少女的夢】：張律出櫃了，你看見了嗎？
【弋】：？
【十億少女的夢】：白天發的朋友圈是和一個男的的合照，他直接在朋友圈裡官宣了，生怕誰不知道一樣，一天天的秀，煩都煩死了
【十億少女的夢】：還一天發一條朋友圈，不是想他了，就是他現在還好嗎？無語
【十億少女的夢】：整得跟自己多愛似的
……
沈弋朋友圈看的不多，他點開了張律的朋友圈圈，只看見一條槓，張律和他一樣，都是很少發朋友圈的人。
【弋】：沒看見
【十億少女的夢】：怎麼可能，該不會是在隱藏了吧
【十億少女的夢】：真不想講他，自從談了戀愛，回家都不和我一起了，我放假後本來還想發消息問他，結果你猜怎麼著？他居然已經回來了，都不提前跟我說一聲的，當朋友有他這樣的？
【十億少女的夢】：而且跨年以前也是兩家一起跨的，他倒好，整得有多特殊似的，我媽還以為我和他吵架了
宋時宇說了一堆，也自動忽略掉了沈弋說的沒看見。
其實在張律脫單後，宋時宇也覺得自己不能輸。
他每天忙著和好幾個妹妹聊天，網遊里經常也帶妹一起刷副本，雖然成功被人發了好人卡。
宋時宇熱愛撩騷，一天不撩他就心癢難耐。
只是隨著撩騷撩的越來越多，回這麼多人同樣且類似的話，他班味都要出來了。
去年他是和張律一起在他房間裡跨的年，外面的煙花炸響，張律吃了跳跳糖，也讓他的感官炸響了。
新年到了，竟是連一句新年快樂都沒有。
宋時宇手機收到了不少條類似群發的祝福。
看了看，還不如不看，他翻身上床準備睡覺。
過了一會，他的手機又響了，宋時宇都有點困了。
他摸到手機，點開消息習慣性的回覆，忽然眼睛都看直了，困意瞬間消散，他甚至難得有了緊張感。
【張律】：新年快樂
【十億少女的夢】：你也快樂～
【十億少女的夢】：你們感情還挺好的，就是這麼發朋友圈，是不是有點太高調了？我沒有別的意思，感覺讓阿姨知道了不是太好，而且還是過年
【十億少女的夢】：最近我也認識了好幾個妹妹，還天天一起打遊戲，都誇我操作好想跟我結情緣
【十億少女的夢】：hah
……
宋時宇想，是先給自己的正牌男友發了消息，才再輪到他的嗎？
氣勢上他當然不能輸。
只是對方發完新年快樂後，就遲遲沒有回覆，大概率這句祝福也是群發的。
一條群發的消息，卻讓他睡意全無。
【張律】：也許是因為，他不會嫌我煩，也不會覺得我礙眼吧
……
宋時宇似乎想起來，這段時間張律極少出現在他面前的緣故了。
他那晚指著張律說過，一點都不想看見他。
他確實很多次都嫌張律煩過，可能因為當初送錯的情書，讓他把責任都歸咎在了張律身上，更是以往那些被他暗戀過的女孩，最後統統都拒絕了他，反倒是喜歡上了張律。
小時候一些模糊的記憶，那時候一天不看見張律他就又哭又鬧，每天都獻寶似的把最好的東西留給了張律，並嚷嚷著要保護他一輩子。
只是小孩的承諾，總是太淺薄。
宋時宇又點開了朋友圈，看見張律和別的男生的合照，他和張律從小就認識，按理說他們關係該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