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似乎不像他想的那麼簡單,這首歌似乎很有力氣。
在他旁邊的陳念表情不變,他似乎早就想到了徐默這傢伙肯定不會這麼簡單。
果然這首《阿刁》還是藏東西了。
這一小段解說,緊接著就是一段激昂的說唱。
「接受放逐困惑自由
就像風一樣吹過坎坷不平的路途
漫漫的腳步婆娑
慢慢的足跡斑駁
或者連一絲痕跡都不留在這裡」
對於普通觀眾來說,剛剛那一段大家還沒聽出來意味著什麼,只覺得似乎更好聽了,幾位導師的表情更加凝重了。
可這一段說唱出現的時候,觀眾的心中切實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
剛剛那一小段雖然在內行眼裡更加可怕,但在普通觀眾眼裡卻沒有這一段說唱來得炸裂。
這就好像在學校的街舞表演中,只要出現托馬斯迴旋,那必定會有觀眾跟著尖叫,儘管這些選手在此之前已經鋪墊了更多高難度動作。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瘋狂暴漲。
「我靠?竟然還有說唱?徐默竟然敢在決賽的舞台上使用說唱?」
「不要說決賽舞台了,《好歌手》這麼多年以來,半決賽使用說唱的歌手都從沒見過,還得是徐默啊,藝高人膽大啊!」
「我感覺這小子是瘋了,他難道不知道這個節目決賽的熱度很高,是一定有許多中老年人觀看的嗎?」
「我倒是覺得雖然這行為有些瘋狂,但是徐默沒瘋,他完全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而且十分成功,不說別人,至少我老爸老媽也很喜歡這首歌!」
「還是那句話,不是大家歧視說唱,而是大家歧視難聽的說唱,只要你唱的足夠好聽,誰又在乎是什麼風格呢?」
「剛才是誰說這首歌不行的?出來挨打!」
「吳尋的粉絲呢?剛剛不是那麼能叫?現在怎麼縮起來了?」
熟悉徐默的觀眾都沒料到徐默會如此大膽,更不用說那些不熟悉徐默的觀眾了。
顯然徐默這首歌明顯顛覆了大家的認知。
一開始樸素的歌詞、簡單的編曲,讓不少人下意識覺得這首歌格局有限、打法保守,甚至連後場室的吳尋都一度以為,徐默已是強弩之末,靠著昔日底蘊硬撐,決賽選曲過於平淡。
可直到這段說唱出現,大家才明白過來。
原來前面的不是平淡,而是鋪墊,鋪墊阿刁半生的顛沛流離,鋪墊她身處泥濘卻從不低頭的頑強。
大家當然明白,這世界上或許根本沒有阿刁。
或者說這個名叫阿刁的姑娘分明就是徐默自己,這首歌是徐默對自己曾經經歷最好的詮釋。
候場室內,吳尋的臉色已經變得十分難看。
他越聽越不對勁,只覺得徐默已經隱隱有了要超過自己的勢頭。
「怎麼會!」
吳尋心底吶喊,徹底沒有了剛剛半場開香檳的自負與從容。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秦清敢放任徐默在壓軸的決賽拿出這樣的歌曲。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陳念會一直視徐默為自己的對手。
更恐怖的是,陳念可是從一開始就把徐默當作自己的對手。
在那個全網熱搜上甚至只有徐默的歌曲,沒有徐默這個名字的時候,陳念就已經看中了他的潛力。
如今的他已經開始懷疑自己了。
他開始懷疑自己與徐默、陳念之間的差距了。
難道陳念和徐默這種真的是天才中的天才,而自己只是靠不斷努力拉近幾人差距的普通人嗎?
難道成為天才真的只是接近兩人的門檻嗎?
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
他能走到這裡,能夠嘗試角逐冠軍,真的已經用盡全力了。
可即使是這樣還不行嗎?
不!不對,自己還沒有輸,徐默也還沒有贏。
雖然徐默這首歌很強,但是自己的歌曲絕對也不算差!
就目前來看,自己絕對還有機會,自己還差一點點的運氣,只要命運女神眷顧,自己說不定能贏!
可憐的吳尋終究還是開始祈禱從前他十分不屑的命運了。
其實其他導師的想法確實如他想的那樣,在幾人看來,截止到目前為止兩人的歌曲都不相上下。
最終如何打分還要經過他們的慎重考慮,這其中確實有著運氣的成分。
然而最令人絕望的是,徐默的這首歌這才剛剛開始,整首歌才出現了一半都不到而已。
這段說唱,僅僅只是開始。
舞台之上,徐默已經徹底在享受他最後一次《好歌手》的舞台。
此刻的他進入了一種忘我的狀態,只想竭盡所能把這首最好的歌,留在這最好的舞台。
「阿刁
明天是否能吃頓飽飯
你已習慣
孤獨是一種信仰」
聽著徐默的歌聲,吳尋心裡愈發不安,此刻他只能默默祈禱,希望徐默的演唱趕緊結束,絕對不要再出現什麼岔子了。
然而天不隨人願。
台上的徐默終於還是來到這首歌的最高潮,同時也是前世最出圈的一段。
「命運多舛痴迷淡然
揮別了青春數不盡的車站
甘於平凡卻不甘平凡地潰敗」
當這句歌詞出現的時候,原本喧鬧的觀眾席包括導師席都瞬間安靜。
全場觀眾無一人說話,似乎大家都意識到了什麼,無數觀眾胸口劇烈起伏,仿佛歌詞中的情緒死死堵在了大家的胸口。
有人想起自己熬夜拼搏的日夜,有人想起自己咬牙堅持的過往,有人想起無數次想放棄卻終究撐下來的自己。
阿刁是歌里的人,是洛洛這樣努力的人,是徐默自己,更是每一個在生活泥濘里掙扎、卻從未認輸的普通人。
導師席上,幾位導師身體前傾,面色凝重,顯然已經被這首歌所折服。
即使是提前聽徐默唱過這首歌的秦清此刻也面露驚嘆之色。
徐默的發揮甚至遠比在家裡練習的每一個版本都要好!
「你是阿刁你是自由的鳥」
在大家期盼的目光中,這副歌轟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