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接不了？」費九齡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因為這五鬼接脈術，我正好會。」我說道。
「你說什麼？」那費九齡霍地瞪大了雙眼，一把抓住我的手臂道，「你說你會五鬼接脈？」
「是啊。」我點頭。
「你當真會五鬼接脈術？」費九齡還有些難以置信，「這麼說咱們兩大接脈術的傳人都在這裡了，哪有這麼巧的事？」
「有時候就是這麼巧。」我笑道。
「所以就連五鬼接脈都不行？」費九齡眉頭緊皺，又連連嘆氣道，「可惜了可惜了，那就沒辦法了。」
說著又一連說了好幾聲「可惜」。
「前輩，那就沒有比這兩門接脈術更好的法子了麼？」余小手問道。
「這兩門秘術是當今世上最頂尖的接脈術，哪還有其他的？」費九齡煩躁地道。
「那要是兩門接脈術加起來呢？」余小手還是沒放棄。
費九齡被她問得一愣，猛地抬頭看了她一眼，「你說兩門秘術加起來？嘿，這個事情倒還真發生過，不過……」
「不過什麼？」余小手追問道。
費九齡沉默片刻，說道，「老夫的爺爺，在病故之前，曾經跟老夫說過一件事，說是很多年前有個人……」
說著看了我一眼，「按照我爺爺的描述，那人的情況應該跟你有幾分相似。」
「哦，那後來怎麼樣？」我聽得精神一振。
「當時那人來找我們費家的先祖，想要用費氏接脈術試一試，但是我家先祖看過之後，也是跟老夫一樣的判斷，接不了。」費九齡道。
我也沒打斷，繼續聽他說下去。
「當時那人也並不氣餒，就提出，希望我家先祖能將費氏接脈術教給他，他自己在想想辦法。」費九齡嘿了一聲說道，「這人也是異想天開，這接脈術是我們費家祖傳秘技，從不外傳，又怎麼可能教他？」
「可那人卻是提出了一個讓我家先祖無法拒絕的條件，對方說他會五鬼接脈術，可以用五鬼接脈術和我家先祖交換。」
「這五鬼接脈術與我費氏接脈術齊名，我家先祖自然是仰慕已久，聞言很是動心，但由於祖宗家法，我家先祖又不能將祖傳秘術外泄，一時間進退兩難。」
「後來雙方就想了個折中的法子，約定雙方相互交換秘法，但只能雙方知道，不能將學得的秘法外傳，就連後代子孫都不得傳授。」
「就這樣，雙方交換了秘術，我家先祖學到了五鬼接脈，對方也學得了費氏接脈術。」
「在那人告辭離開後，我家先祖立即閉關，苦苦鑽研五鬼接脈，並且想著將兩種接脈術融合，看能否救治那人，可我家先祖苦苦鑽研了三年，雖然收穫頗豐，可距離能治療那人還差得遠。」
「就在三年之後的某個晚上，之前那人再次到訪，我家先祖自然是高興地接待，可緊跟著來人就告訴了我家先祖一個震驚的消息。」
「對方居然把筋脈接了回去！」
「我家先祖大吃一驚，起初還難以置信，可等他仔細查看了對方的身體狀況，才發現對方真的沒有說錯。」
「我家先祖驚喜之餘，急忙詢問對方是如何將筋脈接好的。」
「那人倒也沒有藏私，說他是在結合五鬼接脈和費氏接脈術的基礎上，自創了一種法子，並且將這法子原原本本地說給了我家先祖聽。」
「我家先祖聽完之後，佩服不已，但又提出了一個疑問，在他看來，這個法子雖然精妙無比，但還有一個極大的問題難以解決。」
「那人笑著承認了，並且說出想要用這法子，還需要一件極為關鍵的東西，不過這件東西不方便給外人看。」
「我家先祖知道這東西可能關係重大，也就沒有多問，這也就意味著，這套法子雖然奇妙無比，但如果沒有那件東西，也是無濟於事。」
「再後來，那人就告辭離去，再也沒有出現過。」
說到這裡，費九齡就停下沒有繼續再往下說。
「那法門有傳下來麼？」余小手忙問道。
費九齡微微搖頭道，「我家先祖遵守約定，他雖然知道五鬼接脈術和那個法門，但都沒有傳下來。」
「那您知不知道當年那位前輩去哪了？」余小手不死心地問。
「你對你師兄倒是不錯。」費九齡呵呵笑道，「當年那位前輩走後，就再無音訊，再說了，都已經過了那麼多年，還上哪去找？」
「那位前輩怎麼稱呼？」我問道。
「老夫的爺爺臨終前，說的也模模糊糊，老夫也不知道那位前輩叫什麼，不過好像是姓王。」
「那大概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心中一動。
「至少幾百年了吧，五六百年應該是有了。」費九齡道。
五六百年前？姓王？
我忽然冒出一個古怪的念頭來。
「對了，你是怎麼會五鬼接脈的？」那費九齡猛地睜大雙眼道，「你的師門難不成跟當年那位前輩有關？」
這番話還真說中了我的心思。
要說這五鬼接脈術，我那可是跟我師姐學的，這也就是說，至少我們靈門是有五鬼接脈的傳承的。
再加上五六百年前，又是姓王的，這不免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那就是把屈老登給打回老家的那位，我們靈門的一位長輩，王柯前輩！
按照費九齡所說，當年那位姓王的前輩是會五鬼接脈術的，而偏偏我們靈門就有這門傳承，這不巧了麼？
「我是跟我師父學的，但我從來不知道還有這麼一回事。」我皺眉說道。
「這個事情你們不知道麼？」費九齡疑惑地問，「難不成你們跟那位前輩不是一脈的？」
說著又搖頭道，「可惜了可惜了，要是你們傳承了，有那件東西在，說不定還有辦法。」
我聽得心中大動，如果說當年那位真是王柯前輩的話，那豈不是說那件東西跟我們靈門有關？
可惜的是，之前師姐從未跟我提過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