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前輩、林大夫、余大夫,有勞三位了。」盧霜華微笑著迎上來道。
「大姐。」盧青忙跑上去扶住對方。
我詫異地問,「大堡主也要去?」
「是,這次事情緊急,辛苦三位了。」盧霜華頷首道。
費九齡冷哼一聲,「他們的主子下令了,他們幾個哪裡敢不聽?」
「三位,那咱們走吧。」盧霜華也不接茬,只是淡淡說道。
以盧家四位堡主為首,一行人當即動了起來。
如今已經不是三年前了,什麼車子之類的就別想了,所有人都是徒步而行。
我之前問過余小手,說這盧霜華的傷勢沒有那麼快好,至少也得休養好幾個月,如今連這位大堡主都親自負傷前往,看來這事情很不一般。
而且就像費九齡說的,這四人應該是奉了其背後那主子的命令。
既然如此,那就順水推舟,看看到底他們要幹什麼,又或許跟邵子龍的行蹤有關呢?
夢中的徵兆既然落在狗頭鳥身上,那麼任何只要跟狗頭鳥或者說盧家堡有關的事情,都有可能成為突破口。
「小盧。」跟著隊伍走了一陣之後,我晃晃悠悠地走到盧森邊上。
「林大夫!」盧森正悶頭趕路,聞言吃了一驚,急忙抬起頭來。
「你這包挺沉啊,背的什麼好東西?」我看了一眼他背上的背包笑問。
盧森看了一眼其他人,低聲道,「是狗頭金。」
我之前也有所猜測,聽他這麼一說就更加確認了,之前盧稟義說狗頭金另有他用,看來就是用在這地方。
這二十多人背包出行,甚至四大堡主親自出手,看來就是專門為了護送狗頭金去某個地方。
唯一古怪的是,他們為什麼非得帶上我和余小手?
另外還有費九齡,這老爺子已經被關了那麼多年,怎麼突然間又把他給放出來讓他跟我們同行?
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事,其中必有蹊蹺。
只是事情越蹊蹺,我反倒是越高興,說不定順著這條線真能摸到老邵呢?
而且巧的是,眾人護送的狗頭金,正好就是出自狗頭鳥,這不和余小手的夢境對上了?
「咱們到底去哪?」我問道。
「這個我們也不知道,我們只跟著大堡主走。」盧森低聲道。
我問來問去也沒問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也就不再問了。
途中翻山越嶺,一路疾行,除了停下來進食之外,基本上全程沒有休息,晝夜趕路。
余小手倒是被找過去好幾次,都是為的查看大堡主盧霜華的傷勢,至於盧稟義、盧鎮西和盧青兄弟三人,則一直圍在費九齡身邊,寸步不離。
面上說是要照顧費前輩,實際上是怕這老爺子中途跑了,三個人盯得死死的。
費九齡嘴裡雖然罵罵咧咧,但也並沒有什麼開溜的意思,估計這老爺子被關了那麼多年,已經是對幕後那人生出了陰影,不敢輕舉妄動。
途中穿行的路線,都是人跡罕至的荒郊野地,中間除了遇上一些邪祟,倒也沒有發生什麼大事,一路順遂。
這一天下午,我們一行人就進入了信陽地界,經過獅河再往南行出一陣,隊伍突然就停了下來。
向前看去,只見一座山脈橫臥在地,其中一座峰頂上籠罩著一團雲霧,雲氣翻滾如同波浪,隱隱有雷聲傳來。
「那是震雷山?」費九齡盯著遠處那山峰突然道。
「是震雷山。」邊上的盧鎮西回道。
「真是震雷山?這地方怎麼變成這樣了?」費九齡吃驚道。
自從費九齡出來以後,沿途就一直驚詫不斷,這倒也不奇怪,畢竟我在崑崙被關了三年,出來後都是兩眼一抹黑。
更不用說他這個被關了十幾二十年的老關家了。
只聽費九齡又嘖嘖連聲道,「真是天翻地覆,天翻地覆啊,當年老夫苦心鑽研接脈術,就在震雷山閉關過大半年,對這地方熟悉的很,現在完全認不出來了!」
「滄海桑田啊。」我感嘆了一聲。
盧稟義和盧鎮西二人都是面露唏噓之色,點頭道,「是啊。」
「大家都累了,就在這裡先歇息歇息吧。」大堡主盧霜華道。
費九齡卻是一擺手道,「不用歇,反正也不遠了,到地方在歇!」
「還是歇歇再走吧。」盧霜華微笑道,卻是堅持隊伍停下。
我聽她這麼一說,就知道應該不是對方不想走,而是有其他原因。
「前輩,要不就歇歇吧,反正也不急於一時。」我笑道。
「行吧,看在小老弟你的面子上!」費九齡哼了一聲,終究沒再說話。
一行人當即在此停下休整。
此時空中陰雲密布,似乎隨時要下大雨,也沒什麼風,空氣潮濕的很,整個悶悶的。
那震雷山上空凝聚的那團雲霧,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黑色的大餅套在山峰之上,頗為奇異。
聽費九齡說,這震雷山的主峰頂上有兩個石沼,水氣噴涌而上,形成雲霧,時不時有雷聲翻滾。
這也就是震雷山最為出名的「雷沼噴雲」,據說震雷山也是因此而得名。
當年這也算是個大景點,來此看雷沼噴雲的遊客不少,那時候費九齡躲在這裡修煉,還嫌遊客太多,太過吵鬧。
此時我們看到峰頂上那如同大餅似的雲霧,就是傳說中的雷沼噴雲了,但跟費九齡所說的已經截然不同了。
當年的雷沼噴雲算是奇觀,可此時看去,卻是有些鬼氣森森,整座震雷山,都籠罩在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氛中。
「休息夠了吧,還不起走?」眾人坐下來吃了些東西後,費九齡又忍不住開始催促。
「費前輩稍安勿躁,快了。」盧青應了一句。
結果被費九齡給罵了個狗血淋頭。
也就在這時,前方林中忽然人影一晃,就聽盧霜華道,「來了。」
很快就見四道人影向著這邊疾掠了過來,轉眼來到了我們面前,
那四人都是身穿黑衣的漢子,臉色蒼白,神情冷漠,最為惹眼的是四人腰上都掛了一個小孩子玩的那種撥浪鼓。
只是這撥浪鼓的樣式卻是有些怪異,上面繪製的不是什麼花花草草或者小動物,而是惡鬼猛獸。
「盧家堡的?」為首一人打量了我們一眼,冷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