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降大雨,雷電不停落下,不管是劈到樹木還是劈到山岩,必然會轟然炸開,可從峰頂望去,這些天雷落下之後,只見電光閃爍,卻不見其他動靜。
這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有什麼東西將劈下的天雷吸收了。
我下了主峰之後,往其中一處被天雷劈過的方位奔去,在行進途中,隨時注意著空中的落雷。
只聽雷聲隆隆,突然又是一道電光撕開雨幕,從空中直劈而下。
巧的是這道電光劈下的地方,就在我附近,我當即調頭奔去。
到了地方,卻並沒有看到天雷劈過的痕跡,此時空中一亮,又是電光落下。
這道電光落下的位置離我更近,甚至於雙眼都能看到那電光劈下的情景。
只見那刺目的電光一閃,如同一條長鞭一般抽在了一尊縫皮石像上,這電光跟石像一觸,頓時閃出一圈電芒。
可石像卻並沒有轟然炸開,反而是電光在一陣閃耀之後,湮滅了下去。
我立即意識到,原來是這縫皮石像有異,天雷在劈到這石像上後,就被石像吸收了進去。
想到這裡,當即奔了過去,來到那尊剛剛被劈過的石像附近,卻沒有立即靠近,而是等了一會兒,眼見天雷已經不再往這邊落,而是劈在了其他方位,這才近前。
快速地打量了一眼,只見那尊石像看起來並沒有什麼異常之處,等轉到後方,才發現那石像背後一塊縫合的皮裂開了。
我不太確定這塊皮是本來就裂開的,還是被天雷劈過之後才裂開的,但除了這塊皮之外,其他的沒任何異樣。
也就是說,剛才那道落下的天雷,完全被這尊石像給吸收走了。
我上前將這尊石像挪開,果然這石像底部同樣連著一根漆黑的鐵鏈,鐵鏈直通地下。
雖然不明白這縫皮石像是怎麼吸引天雷的,但應該是通過這根鐵鏈將天雷之力接引到了地下,這才將其化解於無形。
可震雷山上布置了這麼多的縫皮石像,那不可能僅僅只是用來當避雷針的,這當中必然有其他緣故。
經過這麼一番折騰,雨勢非但未減,反而越來越大,眼前一片雨幕。
空中雷聲隆隆,不時降下天雷,那方位卻是忽東忽西,忽南忽北,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我索性找了一棵大樹攀了上去,登上樹頂,蹲在那裡觀雷,隨著時間推移,這天雷落下得越來越密,到處電光閃耀。
幸好這震雷山上布滿縫皮石像,每道落下的天雷都被石像接引,否則要是運氣不好,被天雷劈個正著,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蹲在樹頂觀雷,一來是想要從落雷中推演出這震雷山的格局,二來是想看看這落雷到底什麼時候能停。
可沒想到等了許久,那落雷根本沒有任何要停下的跡象。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天雷落下,電光如同一條刺眼的長鞭從空中劈下,剛好落在我附近的一個方位上。
電光閃耀之下,只見兩道人影從林中飛快地掠了出來。
看到二人,我當即從樹頂躍下,迎了上去。
「師兄!」風雨中傳來余小手的喊聲。
那兩道從林中奔出來的人影,正是余小手和費九齡二人,兩人也是被大雨淋成了落湯雞。
尤其是費九齡,頭髮鬍鬚都亂糟糟地黏在臉上,真正像極了一隻老落湯雞。
「這什麼鬼地方,我們差點被雷給劈死!」費九齡罵道。
話音剛落,又是一道天雷落下,電光刷的一下,直抽在我們附近一尊縫皮石像上。
「趕緊走,離那些鬼石像遠遠的!」費九齡大叫一聲催促道。
我們趕緊避到一處四周沒有石像的地方,余小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道,「師兄,石像上裂開的皮,是被天雷劈開的。」
聽她這麼一說,也就確定了我之前的猜測。
看來這天雷滾滾的情形並不是第一次了,那些縫皮石像的確有吸引天雷的作用,只是其中應該還是有些缺陷,被天雷劈過之後,縫皮就裂開了,必須要有人修復。
我問他們怎麼跑到這裡來了,沒等余小手回答,費九齡就搶著罵罵咧咧的說了。
原來他們一開始都被盧家堡一行人盯著,在那裡縫合石像,直到突然下起大雨。
費九齡當時就不幹了,盧家堡眾人見狀,也準備撤離,先找個地方避雨。
可就在眾人離開的途中,突然有一道天雷直劈而下,就劈在他們距離他們不過數米的地方。
雖說天雷最終是落在了石像上,但那恐怖的威勢還是把眾人嚇得亡魂大冒。
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又是一道天雷落下,好巧不巧的是,這道天雷居然又落在了剛才那尊石像上。
只見電光一閃,那尊石像直接被天雷劈得粉身碎骨,耀眼的電芒刷的向著四周衝擊而來,瞬間就把費九齡等人給罩了進去。
幸虧費九齡等人離得還算有點距離,再加上那石像粉碎之前還吸收了一部分天雷之威,眾人僥倖生還。
可這一下子,卻是把眾人都給嚇了個魂飛魄散,立即拔腿就逃。
誰知道他們霉運不減,途中又接連遇到幾道天雷,眾人狼狽逃命之際,費九齡就跟盧家堡等人走散了。
他一路狂奔出來,既想就此離開,又害怕那囚禁他多年的神秘人就在暗處盯著,一時間猶豫不決。
也就在這個時候,他撞上了余小手。
余小手的情況跟他倒是有點區別,當時天雷落下的時候,他們一群人也準備找地方躲雷躲雨,可在中途,他們卻是撞上了一夥黑衣漢子。
這些黑衣漢子看到他們,立即沖了上來,要他們繼續縫合石像。
余小手還沒說什麼,那盧青已然是惱了,說如今天雷滾滾,稍一不慎就是個灰飛煙滅,要等雷停了再說。
那些黑衣漢子卻是半點情面不講,逼著余小手他們立即回去縫皮。
這要是換了盧霜華或者盧稟義、盧鎮西他們任何一個在,可能結果都不一樣,但偏偏在場的是盧青。
相對於他的大姐和兩個哥哥來說,這哥們就是個直脾氣,如同一個炮仗,一點就著,哪受得了這種氣,當時就跟對方幹起來了。
余小手可沒興趣湊這熱鬧,一看這情況,就獨自溜了出來。
她這邊一出來,恰好撞上費九齡,這一老一少就搭夥過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