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肯定是去救了。」我聽得心中咯噔一下,趕緊又仔細看了他幾眼,問道,「你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對吧,咱們是去救崑崙了吧!」邵子龍精神一振,看了一眼四周,又問,「這是哪裡?現在外面什麼情況?其他人呢?」
我聽得有些疑惑,「你不知道這是哪裡?」
「哥只知道這是崑崙山,到底是哪裡哥就不知道了。」邵子龍說著就要爬起來,「先別說了,救崑崙山要緊!」
「你們說什麼救崑崙山,那是什麼意思?」邊上的費九齡滿臉疑惑地問。
我現在一個頭兩個大,壓根顧不上他這疑問,看邵子龍的樣子,實在太不對勁了,問道,「你頭疼不疼?」
「不疼。」邵子龍摸了下腦袋道,「老林你問這個幹什麼,以為哥的腦子被撞傻了啊?」
「子龍哥,距離你們救崑崙山那會兒,已經過了三年了。」余小手柔聲說道。
邵子龍聽得一愣,又多問了一句,「什麼?」
「已經三年了。」余小手說道。
邵子龍沉默了好一會兒,問道,「真的假的?」
說著又搖了搖頭,「老林應該還有可能逗我玩,你也應該不會。」
轉頭看向我,問,「那就是真的?」
「是真的。」我點頭道。
我當即把如今的情況大致說了一遍。
「什麼崑崙山大戰,什麼……你是說三年前還出過這種事?」費九齡瞪大雙眼問。
邵子龍卻是聽得呆住了,愣了好一會兒,這才怔怔地說道,「所以現在已經過了三年了?雲嬋妹子和小花他們都還沒找到?」
「對。」我和余小手齊齊點頭道。
「怎麼會這樣?那哥到底是怎麼回事?」邵子龍撓了撓頭,面露狐疑之色。
我也沒有立即追問,等他心情稍稍平復些,這才問起他當年的經歷。
「讓哥先想想,先想想。」邵子龍揪著頭髮苦思冥想。
想了好半天,這才慢慢想起一些當年發生的事情。
原來當年我們一行人在崑崙山被打散之後,我一時找不到其他人,只能帶著寶子、孔情、丁蟒還有吃貨貂,先行進入了崑崙山內部。
邵子龍被打散後,尋找我們其他人無果,原本也是想先進去再跟我們匯合,可他沒有吃貨貂引路,卻是沒法找到出路。
最後他只能到處地亂走亂闖,好在運氣還算不錯,他和小瘋子、蓮花在途中遇上,三人兵合一處。
可就在三人想辦法找尋出路之際,他們遇上了孫雨師。
按照邵子龍的描述,當時空中忽然間下起了大雨,大雨如注,雨幕接天連地。
在雨幕之中,忽然間淌在地下的水流匯合過來,凝聚成一個人形。
相比於當年在南洋那一次,此時出現的孫雨師只是以雨水聚形,甚至看不清樣貌,只能看出一個人形輪廓,但是比上一次還要恐怖。
邵子龍三人聯手圍攻對方,可那雨水聚形而成的孫雨師在大雨中神出鬼沒,就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
三人拼著兩敗俱傷擊中對方,雨水聚形而成的孫雨師也只是稍稍破損,轉眼又恢復原樣。
在那一片恐怖的雨幕之中,三人根本奈何不了孫雨師,也無法逃脫,三人全部重傷。
邵子龍昏迷前的最後一眼,只看到小瘋子和蓮花努力想要趕過來,卻被滔天的雨水給淹沒,吞噬了進去,他也跟著陷入了黑暗之中。
「你說什麼孫雨師?你說這人能呼風喚雨?」費九齡一臉震驚,不可思議地問。
我根本無暇理會他這話,心頭直發緊,沒想到當年在崑崙山,邵子龍和小瘋子蓮花三人是遇上了孫雨師。
而且按照邵子龍的描述,當時的情況只能用慘烈來形容。
「那後來怎麼樣?」我定了定神問。
「後來……」邵子龍抓了抓頭髮,臉上滿是茫然,「後來就有點說不清,哥都以為在做夢。」
據他回憶,當時他昏死過去後,也不知過了多久,這才醒了過來,但是眼睛卻睜不開,而且感覺不到身體的存在,似乎整個人都麻木了。
別說動一動手指了,他想睜開眼睛看看眼前都做不到,努力了許久,又昏死了過去。
這中間他又反反覆覆醒了好幾次,但每次都是差不多,他只感覺到自己醒了,但是什麼都動不了。
更準確地說,應該是渾身毫無知覺。
邵子龍一度曾想,難道自己被孫雨師給散架了,這是臨死前在迴光返照?
可後來他有一次再醒過來時,忽然發現有人往他嘴巴里餵了什麼東西,他猛地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身體似乎恢復了一些知覺。
至少感覺到了嘴巴的存在。
再之後,還是如此反反覆覆,他的眼睛始終睜不開,每次醒來片刻,很快就又陷入昏迷。
不過隨著時間推移,他逐漸感知到了身體其他部位的存在,而且時時刻刻有一股水一樣的東西從他口鼻耳竅中滲了進來。
就這樣持續了不知道多久,直到他從空中掉下來,猛地又再次驚醒過來,同時聽到了有人在耳邊喊他「子龍哥」。
邵子龍越聽那聲音越是耳熟,猛然睜開眼。
誰知這一下,還真讓他給睜開了,一入眼,就看到了正在呼喊他的余小手和一個沒見過的老頭子。
邵子龍一開始的反應是,自己是在做夢,要不然怎麼能在這裡突然看到余小手?
等他再一看,發現我即將被潮水般的嬰靈給淹沒,心說這夢可真牛逼,把老林都干進來了!
於是他二話不說,立即沖了過來,這一動,就直接施展了雷法,漫天電芒交織,直接把滿地嬰靈給清空了。
直到這個時候,邵子龍都還以為自己身在夢中。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以為,他此時仍在崑崙山,之後所有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他臨死前的幻覺。
也就是說,這三年時間,在他看來,就仿佛只過了短短的幾天。
所有的一切,都是如夢似幻,似真似假,至於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他是壓根就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