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貧僧曾與那位親信約好,出了事就在黑風岙的東南方位等著貧僧。」葬海說道。
「那為什麼非要等,為什麼不去找你這騙子?」邵子龍冷不丁地問。
葬海嘆息一聲道,「當時貧僧還沒有因為林施主叛教,也沒有得罪白護法,貧僧那時事務繁忙,行蹤不定,貧僧那位親信想要找到貧僧也不是易事。」
「老林,我覺得這老騙子的臉皮比你厚。」邵子龍嘖嘖了一聲道。
「那還用說?」我沒好氣道。
邵子龍感嘆道,「我以前還以為你是第一,現在才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
「邵施主謬讚了,貧僧向來實話實說,不玩半點虛的。」葬海一本正經地道。
這一路過去,地上偶爾也會見到一些零散的骸骨,不過並沒有其他地方的多,且山路也更加崎嶇險峻。
「都這麼久了,你確定人還活著?」邵子龍問。
「阿彌陀佛,貧僧也只能祈求菩薩保佑。」葬海微微搖頭道。
忽然間銀光一閃,吃貨貂嗖地躥出,吧嗒一聲落到葬海頭頂,在他那光頭上一蹬,箭射而出,射入林中。
「吃貨是不是發現什麼了?」邵子龍咦了一聲道。
我們一行人當即跟了上去,朝著一個方向行進了一陣,忽見銀光一閃,吃貨貂電射而來,直撲葬海面門。
葬海那老禿驢卻也鎮定,硬是不避不閃,只見銀光閃動,吃貨貂身形向上稍稍一偏,再次落到對方腦門上,衝著我們咕咕叫了幾聲。
隨機再次射出,向前掠去。
我們一行人緊跟而上,在林中穿梭片刻,就見吃貨貂落到了一處山坑中。
跟著下去,就見山坑底部有出凹進去的洞穴,洞口處臥著一人。
吃貨貂落到那人身旁,晃著尾巴咕咕叫了幾聲。
「喲,吃貨不錯啊!」邵子龍贊道。
我們一行來到近前,只見那人臉朝下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空氣中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腐爛氣息。
葬海快步上前,將人翻轉過來,只見那是個四十多歲的男子,半邊臉都已經腐爛了,甚至可以說半個身子都已經爛了,有些地方都露出了骨頭。
只是這人雖然腐爛成這樣,卻居然還有極其微弱的呼吸。
「老苗子!」葬海呼喊道。
當即五指張開,將手掌貼到那男子的額頭上,口中默誦,霎時間手掌泛起一道淡淡的白光。
白光柔和純淨,顯然是某種法門秘法。
我和邵子龍快速地打量了一眼四周,這個洞穴里還有一些腐爛的果子之類,從留下的痕跡來看,顯然是有人在這裡居住過一段時間。
在葬海的佛法加持下,那人的呼吸粗重了幾分,再過一陣,眼皮顫動,清醒了過來。
「老苗子。」葬海喚道。
那人睜開眼後愣了好一會兒,臉上猛地顯出喜色,只是由於半邊臉已經腐爛,看著頗為猙獰。
「大……大長老,您……您來了……」那人緊緊抓著葬海的袖子,「屬下終於……終於把您給等來了。」
我聽得心頭微動,這人對於葬海的稱呼還是「大長老」,顯然是葬海的老部下。
「你先別說話。」葬海說道。
在佛門秘法的加持之下,那人半邊臉上出現了一抹紅暈,呼吸又粗重了幾分。
「小的還能見到大長老,實在……實在是太好了。」那人說道,「屬下……屬下向大長老稟報……」
「好,你慢慢說。」葬海道。
「大……大長老料事……料事如神,那個蓮花……確實,確實被帶到了黑風岙。」那老苗子斷斷續續地道。
「被帶來這裡幹什麼?」葬海問。
「屬下一直……一直想打探清楚……」老苗子道,「但屬下一直……一直沒機會靠近,後來……後來明王大人來了。」
「你是說明王親臨?」葬海吃驚道。
我和邵子龍對視一眼,對方口中的明王大人,顯然就是小明王,沒想到這人居然親自來到黑風岙。
「什麼時候來的?」我問。
那老苗子看了我一眼,並沒有作聲。
「林施主問什麼,你就答什麼。」葬海說道。
「是。」那老苗子這才說道,「大概……大概是屬下來到黑風岙後的一個月,不過聽其他人說,明王大人之前就來過好幾次。」
「來幹什麼?」葬海問。
「這個屬下也……也不清楚。」老苗子道,「但是依屬下看,這黑風岙應該……應該不止是地牢那麼簡單,怕是有別的什麼……」
只是這老苗子在黑風岙的地位並不高,沒法靠近核心區域,具體什麼情況,他也說不上來。
「那後來怎麼回事?」葬海問。
「大概……大概是半個月前,山里突然……突然來了三個和尚。」老苗子道。
「三個?你確定?」葬海眉頭微微一皺。
「是……屬……屬下親眼看到。」老苗子肯定地道,「三個都是老和尚,厲……厲害得很,當時屬下正在外面巡山,恰好撞上了他們。」
我們並沒有催促,等著他往後講。
「其中一個老和尚只一出手,就把我們全給制住了,根本連還手之力都沒有。」老苗子道,「但這三個老和尚也……也沒為難我們,只是讓我們帶路。」
「我們也不敢違抗,就帶著他們進去,其他人見有外人闖入,當即上前圍攻,只是那三個老和尚實在是怪異得很,其中一個老和尚只是兩袖一揮,衝過來的人就……就被打得滿地亂滾。」
「屬下跟著大長老日久,見識得多了,自然……自然也看出這三個老和尚怕是了不得的人物……」
「不過這三個老和尚雖然強得恐怖,但並不下手殺人,最多也就是將人拿住,或者是將人廢掉。」
「再後來,這三個老和尚就進入了洞窟,屬下……屬下看他們的意思,好像是來找那個蓮花小和尚的,他們都是和尚,有可能……有可能是有點沾親帶故……」
「和尚哪有什麼沾親帶故。」葬海道。
「是,屬下……屬下說錯了,應該是長輩……長輩才對,屬下想著,大長老交代過要緊盯著那蓮花小和尚,也偷偷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