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邵子龍對視一眼,自然都明白對方的意思。
這都有人認出來了,看來葬海精通的那些佛門秘術,的確是來自枯榮寺,要說這葬海跟枯榮寺沒什麼淵源,那就奇了怪了。
這老禿驢一開始的時候還只是略施手腳,袖子一揮,兩隻毛茸茸的手臂伸出去,被其抓住或者磕到碰到的人,都是非死即傷。
自打他施展了大雷音咒,又有人叫出「枯榮寺的高僧」後,這老禿驢就開始接連不斷地施展佛門秘法,那叫一個眼花繚亂。
起初那些個被歡喜宗抓人的僧人還面露驚惶之色,到後面開始紛紛喝彩。
看來這些個僧人都把葬海當成了枯榮寺的高僧,因此士氣大振。
在葬海接二連三的佛門秘法之下,那些個歡喜宗的妖僧被打得翻翻滾滾,滿地亂爬。
我找了一圈,本來想找找看那個絡腮鬍和尚,結果這一看,就發現那大和尚兩眼圓瞪,七竅流血,已經斃命當場。
不過這也正常,葬海這老禿驢面上看起來那絕對是一派高僧氣度,實際上那叫一個心狠手辣。
既然已經動了手,那還不一一給超度了。
我和邵子龍對場上已經是不太關注,而是盯住了那四尊大佛。
忽然間轟隆一聲巨響,那最左側大椅上的那尊大佛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酒桌頓時分崩離析,邊上那幾個美女嚇得尖叫連連。
那大佛騰地站起,這玩意兒坐在椅子上時已經很高,這一站起來,當真是如同一座移動的小山,身上的肥肉一顛一顛,如同波浪一般。
咚咚咚!
那大佛邁步踏出,每走一步,地面都震了一震,如同小山一般向著葬海撞了過去,但凡躲避不及被其撞上的歡喜宗妖僧,都被其撞飛了出去。
轉瞬之間,那大佛就已經迎面撞上了葬海。
這一撞,如同洶湧而來的狂潮拍在了巨石之上。
葬海的體型相比那大佛,要小得多,卻是如同一根釘子牢牢扎在地上,紋絲不動,反倒是那大佛被撞得騰騰倒退了兩步。
這一撞之下,大殿之內頓時歡聲雷動,那些個被歡喜宗抓來的僧人們紛紛歡喜鼓舞,大叫枯榮寺的秘術果然舉世無雙。
也就在這時,三道巨大的身影騰地衝出,正是那其餘三尊大佛。
這三尊大佛,其一手持降魔杵,朝著葬海迎頭砸下,其二揮動錫杖,朝著葬海橫掃,其三手結法印,雙目之中閃爍出紅芒,如同火焰跳動。
別看這四尊大佛身軀如此肥胖,卻一點都不笨拙,各種法器法術,壓迫感十足,哪怕是葬海,一時間也被其牢牢鎖住。
一時間,大殿之內法術縱橫,那四尊大佛的法器倒是多得很,什麼轉經輪,什麼袈裟,什麼寶塔,層出不窮。
那些原本在歡呼喝彩的僧人們,此時也是神色惶然,被呼呼的狂風逼到了牆角。
「歡喜宗這些鬼東西還真有點玩意兒。」邵子龍嘖了一聲道。
「玩意兒還有點多。」我點頭道。
這在場上的要不是葬海,換個人恐怕早就被那四尊大佛給碾成肉泥了。
「老林,咱要不要搭把手?」邵子龍問,「再這麼下去,小花的老家都得給拆了。」
這雙方轟隆的鬥法,整個大雄寶殿都在顫抖,真要再這麼下去,整個大殿都有倒塌的風險。
「寶子先上,最後你再壓軸露一手,鎮鎮場子。」我說道。
寶子當即咻的一聲縱身而出,吃貨貂本來還蹲在他腦門上閉著眼睛瞌睡,結果被甩飛了出來,啪嗒落在桌上。
吃貨貂惱怒地咕咕叫了幾聲,跟著射了出去。
寶子這一衝進去,筆直地就撞在一尊大佛身上,這一撞之下,如同流星隕地,正中那尊大佛的肚子,將其撞得騰騰騰倒退了數步。
寶子一閃,又朝著另一尊大佛射了過去,兩隻一手一摟,就朝著對方的兩隻眼睛摸了過去。
那大佛揮手一拍,想要將寶子拍下,只見銀光一閃,吃貨貂從寶子身後射出,直奔那大佛雙眼。
那大佛揮動降魔杵,往面前一擋,吃貨貂在空中忽地往下一折,已然沖向了另外一尊大佛。
有了寶子和吃貨貂這一加入,原本僵持的局面頓時被打開了,葬海那是什麼人,當即把握主動,那四尊大佛開始險象環生。
那些個縮在角落的僧人們見狀,頓時又精神大振,紛紛鼓舞喝彩。
「你可以去出風頭了。」我沖邵子龍笑道。
「看哥的。」邵子龍道。
我打量他一眼,「你行不行,虛不虛?別勉強。」
「哥可半點不虛。」邵子龍道。
話音未落,就見他起了道雷訣,刷的電芒一閃,邵子龍瞬息間移動到場中。
「開!」伴隨著邵子龍一聲低喝。
轟隆一聲,四道電光霍霍,精準地劈在那四尊大佛身上,一時間電光耀眼,電芒亂竄。
只見一道人影疾閃而出,正是那葬海。
等電光暗下,再看時,只見邵子龍捏著個雷訣,一臉淡然地立在當地,那四尊大佛已經渾身焦黑地倒在地上。
寶子站在一旁,吃貨貂趴在他腦門上晃著尾巴,看起來安然無恙。
葬海站在遠處,一臉驚容。
我讓邵子龍壓軸露一手,就是讓他用雷法鎮壓全場,拿下四尊大佛,順勢震懾一下葬海。
只不過這傢伙用雷法遁身,再以身御雷,還能如此精準地只劈了四尊大佛,而不傷友軍一根毫毛,這著實是連我都有些出乎意外。
那葬海自然是更加震驚。
更不用說那些個殘餘的歡喜宗妖僧,以及被歡喜宗抓來的僧人,都結結實實地被鎮住了,呆愣在地。
雷法至剛至陽,若論威懾力,那絕對是頂級的。
「老騙子,你跑什麼?」邵子龍故作疑惑地看了一眼葬海。
此時那葬海倒是已經恢復了那副風輕雲淡的樣子,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邵施主雷法大成,實在可喜可賀。」
「什麼大成,差遠呢,只是皮毛而已。」邵子龍淡淡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