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大名溶於水·繩樹親政
自來也與大蛇丸的私下的小動作,沒能瞞過甚爾。
手握全域結界最高權限的他,第一時間收到了結界班關於通靈術的報告。
之後再取出水晶球發動望遠鏡之術進行遠距離窺探,立刻看清了兩人的動向,他們正在用逆通靈之術,定時往返木葉與聖地之間。
甚爾心思深沉,沒有貿然出手干預。
兩人接觸聖地的時間,比他記憶中的原時間線提早了。
按照原本的軌跡,自來也、綱手、大蛇丸三人在雨隱村迎戰半藏、被冠以木葉三忍名號時,是二十四五歲。那時的自來也尚未開啟仙人模式。
三忍都只能通靈三聖地的通靈獸。
以此推算,他們接觸聖地的時間,也應該晚於當下。
濕骨林與龍地洞的異動可以暫時擱置,真正讓甚爾上心的,是自來也接觸的妙木山。
蛞蝓仙人的預言只關係到千手一族。
妙木山那隻老蛤蟆卻能影響整個忍界的走向。
大筒木輝夜因為它被封印,鳴人也因它的預言走上救世之路————
在甚爾眼中,這隻老蛤蟆幾乎就是命運的具象化身。
它不做出預言,什麼事都不會發生。就因為它做出預言,事情才會發生。除此之外,它還掌握著連輝夜都無法察覺的「仙術·望遠鏡之術」。
任何人,包括他在內,都可能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被望遠鏡窺探、錄製下來。
甚爾只能儘可能規避與自來也的接觸,避免沾上看不見摸不著的因果,被老蛤蟆開天眼鎖定。
這種天眼無從防備。
妙木山本身的戰鬥力,並不足以讓甚爾忌憚。真正棘手的是,蛤蟆仙人和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交好,還有將消息往外遞的可能。
要是搶奪尾獸的畫面被錄下來就不妙了。
直至此刻,甚爾才釐清當初封印黑絕後,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不安究竟源自哪裡。
一切的源頭,正是妙木山的蛤蟆仙人。
面對這個立場未知、足以干涉自己計劃的隱患,甚爾心中已然有了決斷伺機將其剷除。
只有死蛤蟆才能保守秘密。
甚爾盯上了蛤蟆仙人,並計劃將其弄死。
擊殺蛤蟆仙人本身並不算難,真正棘手的是鎖定妙木山的具體位置。
所有針對自來也本身、將其當作跳板的行動,都可能暴露在蛤蟆仙人天眼之下,存在被偵測到的風險。
所以襲擊妙木山只能是閃擊,稍有拖沓就可能導致失敗不然用穢土轉生控制扉間,在自來也身上種下飛雷神印,感應妙木山的位置就方便了。
哪怕立即藉助鳴女的力量傳送過去,若是宇智波顏無法隨行,他也沒辦法快速折返回木葉。
所以解決問題的關鍵還是在於自來也,在不被察覺的前提下,從自來也身上套出妙木山的空間坐標。
念及於此,甚爾先是找上鳴女,問了她對於通靈術的了解程度。
通靈術和天送之術同樣是時空間忍法,或許能觸類旁通的想到破解思路也說不定。
聽完甚爾的詳細說明,鳴女認真思索,片刻後給出了答覆:「我能感知到一定程度的空間波動。如果對方頻繁使用逆通靈術往返兩地,積累的次數足夠多,我就能大致鎖定通靈術的目的地位置。」
哪怕只是模糊範圍,也已經足夠了。
只要讓宇智波顏提前趕到目標區域,他就能藉助天送之術直接傳送過去,完成閃擊。
「需要多久?」
「我沒有實際測試過。」鳴女謹慎地給出一個預估,「但空間波動太發散了,需要反覆進行修正、確定路線,大概需要七八年的時間我才能完成。」
「這麼久?」
甚爾脫口而出道。
他沒想到,從通靈術逆推坐標居然要這麼久的時間。
逆通靈之術是通靈術的高階用法。除了三聖地的忍獸外,其他忍獸,哪怕是擁有智慧的貓婆婆一族也同樣無法使用。
不然的話,甚爾也不一定非得用逆通靈之術不可了,留個通靈獸在木葉多方便吶。
甚爾沒有壓力鳴女,只是安排道:「這件事就交給你了,不要有壓力,慢慢感受就好,時間很充沛。」
「是!甚爾大人!」
暗殺蛤蟆仙人的事急不來,越急,越可能導致意料之外的情況。
甚爾選擇將問題交給時間來解決。
同時,為了避免被天眼觀察到,他命令宇智波顏,控制二尾人柱力「正常活動」,避免被看出正處於被囚禁狀態。
在反偵察這件事上,甚爾儘可能的做到了最好。要是這樣還能被蛤蟆仙人注意到,他也只能感嘆一句「乃天命也」。
蛤蟆仙人的預知夢所看見的事情是斷續的,不能詳細地看見未來。
除此之外還有另一種情況,那就是噩夢。
夢醒之後什麼都不會記得,只會留下一身的冷汗,證明夢非好夢。
這種情況,蛤蟆仙人只在當年大筒木輝夜降臨時遇到過。在輝夜被封印後,噩夢的情況就消失了。
可近來,類似的噩夢愈發頻繁。
有時一次沉睡,夢境便能綿延數周乃至數月之久。清醒後便只剩下心悸。
這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結合與羽衣交談匯總的信息,一場巨大災禍恐怕已經在某處悄然醞釀。蛤蟆仙人不再靜待事態發展,主動提煉仙術查克拉,施展仙術·望遠鏡之術,觀察忍界。
明明是一副生機勃勃,萬物競發的興盛光景,預示毀滅的大禍,究竟潛藏在何處?
仙術·望遠鏡之術。
與木葉那種由扉間開發、需要進行鋪裝的盜版望遠鏡不同。
蛤蟆仙人的望遠鏡之術以水晶球為媒介,能夠不受地點限制找到目標,並錄製畫面。
前提是必須知曉對方的查克拉性質。
只要滿足這一點,無論相隔多遠,水晶球都能鎖定目標所在。
查克拉特徵,便是這項術式唯一的門檻。
因為和羽衣是老朋友了,還給他留下過【碧眼少年嬉笑著呼喚九隻野獸之名】的預言,所以蛤蟆仙人對尾獸查克拉很清楚。
想到噩夢預兆大概率和輝夜相關,它便以尾獸獨有的查克拉為基準施展望遠鏡,逐一確認九隻尾獸當下的狀態。
【一尾,封印於水之國的忍者體內,狀態溫順】
【二尾,封印于田之國一名忍者體內,一切如常】
【————】
【四尾,封存在火之國的忍者體內,看上去樂於身處封印之中】
查了一圈,蛤蟆仙人並沒有發現問題所在,這才稍稍安心。
對預言的長期依賴,導致潛意識裡還在相信自己曾經的預言不會有錯。
如果它的思維能更靈活些,對忍界的局勢再多幾分關注,隨便找個忍者詢問尾獸的狀況,立刻就能察覺到不對勁————
一尾的性格暴戾,不可能這般溫順;二尾不應該在田之國;四尾更是不該被封印在火之國的忍者體內。
老糊塗了的蛤蟆仙人,就此忽略了所有破綻。
蛤蟆仙人癱坐在座椅上,深深吸了一口煙,不安地調整坐姿。明明感知到災禍將近,卻找不到問題源頭,這種感受讓它倍感煎熬。
——
木葉33年,1月。
時光荏苒,距離黑絕被封印進團藏體內,已經差不多過了七個年頭了。
火影大樓。
歲月的痕跡好像永遠不會在禪院甚爾的身上體現,這是他擔任火影的第十二年。任期時長已經超越二代火影千手扉間,距離柱間十三年的執政時長,僅剩一年差距。
忍者學校、福音醫院、影靈殿、警務部、一樂拉麵店————只要稍加留意,處處都能看見和甚爾相關的痕跡。
忍界的局勢基本保持平穩,對熱戰避而不談,延續著一貫的冷戰作風。轉而進入了經濟文化有限交流的冷戰和平時代。
甚爾坐在辦公位上,翻閱著手中暗部匯總而來的情報。
霧隱已然變為血霧之里,對外交流近平斷絕。整個水之國推行閉關鎖國的策略,打算以養蠱式的殘酷競爭,培養出高質量的忍者。
這樣的政策也的確起到一定作用。
至少保密工作到位了,過去木葉和曉忍在霧隱的情報來源都已經被肅清。只能從零星的情報推斷,霧隱並沒有放棄鍛造忍刀的計劃。
只是查克拉金屬對於整個忍界大陸而言,都是極為稀缺的物資。
在異族商人沒有露面的情況下,即便過去這麼多年,想要恢復七柄忍刀的盛景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砂隱村也順利完成了二代、三代風影的權力交替。
二代風影沙門主動卸任,退居幕後,由擅長磁遁的希海繼任,成為三代風影。
七年間,坐落於沙漠的國中之國樓蘭,被風沙掩埋。根據暗部回報,砂隱已經封鎖整片樓蘭遺址,保密等級極高,外界無從知曉其內部動向。
得益於三尾的存在,風之國的沙漠誕生出大量綠洲。
水源充足之後,當地的生活環境大幅改善,砂隱的財政收入穩步提升,沒有再出現過往風影親自深入沙漠冶金的窘迫局面。
岩隱、雲隱,倒是都沒有什麼特別值得關注的事情。
再說這木葉火影大樓的格局火影大樓目前已經完全被甚爾夫婦控制,原火影輔佐千手隆之,已經升格為大名輔佐,離開了木葉。
這背後,又是一段令人唏噓的故事。
木葉三十年,繩樹五歲。
大名府發生了一件令人惋惜的事,年輕有為、心懷抱負的忍村時代·二代火之國大名,意外在府邸內院的池塘落水,最終溺水身亡。
整個火之國陷入群龍無首的境地。
大名府內部更是爆發了堪比九子奪嫡的權力爭鬥。
眼見國都亂象叢生、內亂將至。
三代火影禪院甚爾不願看著火之國崩壞,於是力排眾議,推舉千手繩樹繼任三代大名。
這並不符合禮法。
畢竟,繩樹的血統不夠純正,他既非嫡子,也非庶子。
一個從來沒回過國都的外姓小兒,一個喊二代大名舅父的小兒,哪裡有資格成為大名呢,於情於理,都沒有繼承大名之位的資格。
守護忍首席和哉更是指出,這是火影的陰謀。
三代火影有不臣之心,想要趁機奪取大名的位置。
但,沒有人站在和哉這邊。
形勢急轉直下。
當三代火影宣布擁立千手繩樹成為大名後,大量火之國官員站隊支持甚爾。
和哉只能憤恨地看著這群倒戈的大臣:「你們!你們忘了大名的恩遇了嗎?」
他怎麼也沒想到,本應該站在同一戰線的大臣們,竟然全部倒向了火影。
禪院甚爾並不意外。
守護忍十二士能抵多少忍者力量,能保衛國都嗎?火影親自發話站隊繼承人,誰敢反對,一個月俸祿才多少,不要命啦?
這些年,甚爾可是派了一個班的暗部專門負責在國都收集針對大臣們的情報。先禮後兵,不收錢的就只能收到一份暗部黑料,即便如此依舊不肯擁護繩樹的,下場不言而喻。
以上種種,在這次關鍵的站隊抉擇中,顯現出了效果。
最終,繩樹順利繼任,成為火之國新一任大名。
繼位過程雖引起了議論聲,但這些聲音卻並不刺耳。
繩樹終究承襲了大名的血脈,只是血統相對疏遠而已,算不上觸犯竊國奪權的大忌,大家面子上都說得過去。
繩樹年紀尚幼,不通國事,繼位之後,公主與千手隆之便一同前往國都輔佐朝政。公
主和隆之同樣不懂國事,但他們站在木葉這邊,懂得為保證木葉的利益,將國事交給「專家」指點。
就這樣,甚爾成功扶持出一位可塑性強、靈活隨和、立場不堅定、觀點不突出、思維不敏銳、沒能力改變現狀、好操縱、懂得接受引導,且能將國家大事留給專家的大名。
他也順理成章地成為了如今火之國實質上的掌控者。
至於綱手嘛————
家人都去了國都,她作為專職忍者,也只能暫時放下親情的羈絆,專心投入到忍者的事業當中。
「老師,我們來了。」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甚爾就知道是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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