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妙木山大逃亡
自來也剛剛回過神，深作仙人便已然現身於他身前。
「自來也，你來了。」
「明明是你突然把我拽進來，還搞得好像等我許久一樣。」自來也拍了拍身上的灰，大聲嚷嚷道：「深作老大，這麼急著喚我過來幹什麼？我還有要事要辦的呀。」
「仙術修煉的事，等我抵達目的地，安穩下來後自然會繼續練習。」
經年曆練，已經磨平了自來也年少時的急躁。他深知仙人模式的修行就是水磨功夫，只能循序漸進，急也沒用。
既然不急，他乾脆就變懶了，將修成仙人模式的事託付給中年時的自己。
「找你來當然是有重要的事情！不過並非我找你，是大老爺有事找你，讓我即刻召你前來。」
「大蛤蟆仙人嗎？」
自來也神色一凜，收斂了吊兒郎當的模樣，跟上深作仙人的腳步，快步走入大殿深處。
無知者無畏。
越是接近仙人模式，自來也越是能理解這些蛤蟆對大蛤蟆仙人的尊敬。
那位的力量，確實超乎想像。
一人一蛤蟆來到大殿之中。
深作仙人跳到了大蛤蟆仙人跟前：「大仙人，小自來也來了。」
「來了啊，自來也————」
短短一句話，就讓自來也心頭微動。
他敏銳地察覺，今日的大蛤蟆仙人與往日不同。
往日裡的大蛤蟆仙人，永遠是一副昏沉嗜睡的模樣，半闔眼眸、神態慵懶，時常含糊不清，甚至裝作辨不清來人。可此刻，這位存活千年的妙木山祖師雙眸澄澈清明，精神得很。
變精神了，本應該是好事才對。
但自來也腦中閃過一個詭異的聯想。
他小時候見過一些纏綿病榻數年、行將就木的老者，臨終前神志卻恢復清明、口齒清晰、精氣神重新變回正常人的狀態。
這種情況一般被稱為————迴光返照。
自來也收起雜念，問道：「大蛤蟆仙人，您這麼著急將我召來，是有什麼事嗎？」
「是有關於你的預言。」
聞言，自來也少有的露出嚴肅的表情。
對於知曉大蛤蟆仙人能力的他，只能對那樣的能力感到敬畏。
大蛤蟆仙人，作為最古老的仙人之一，掌握的能力對於忍者來說也近乎「仙術」。
就像普通人看待忍者的忍術，認為那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大蛤蟆仙人的能力是預言！
據深作仙人和文太所說，截至目前，大蛤蟆仙人的預言，都一一對應實現了。
即便是自來也這樣生性豁達的忍者，在這件事深究之後，都不免感到一陣無力，仿佛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宿命，所有人都在朝著既定的命運發展。
「請問是怎樣的預言？」
「我夢見了————」
「毀滅。」
大蛤蟆仙人那略顯渾濁的瞳孔，流露出一絲恐懼，不復往日的淡然。
「毀滅？！」
自來也心頭一沉，這無疑是最壞的預言了。
「一名佩戴木葉護額的忍者，將親手帶給忍界終結。戰火燎原，生靈塗炭，赤地千里。」
「木葉忍者護額嗎？」自來也皺著眉道：「蛤蟆大仙，還有別的線索嗎？只憑忍者護額這條線索，那也太難找了！」
時間、地點、人物，三大因素盡數缺失。
這則可怖的預言，僅僅模糊框定了出處與木葉相關，其餘一切皆是未知。
木葉忍者數以萬計，外出執行任務的忍者陣亡也是經常的事，護額極易被敵人奪走，單憑護額，不能確定是木葉忍者。
也無法以當下的實力層級排除嫌疑人。
他不敢保證，不會有人如同自己得到妙木山傳承一般，藏拙隱忍。看似平平無奇的下忍，背地裡或許已擁有影響忍界的力量。
將忍界終結————
木葉也是忍界的一環，勢必會被影響。
一旁的深作連忙叫住自來也：「小自來也，你先別急，大老爺的話還沒說完呢！」
自來也只得按捺住心中的不安，等待大蛤蟆仙人的下文。
「沒有了，關於毀滅的預言，到此為止。」
大蛤蟆仙人結束了關於毀滅預言的討論，隨即話鋒一轉，道出了第二則預言。
「但還有另一則預言，是關於預言之子的————自來也，你的弟子將會成為足以改變整個忍界的人。但我不知道這種改變會給世界帶來安定還是毀滅。」
「究竟哪個才是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尋找。」
兩段預言，就這樣詭異地攤接在了一起。
自來也表情微怔，陷入沉思。
顯然，他將兩段預言聯想到了一起。
他的弟子會是改變忍界的預言之子，有可能是毀滅，也可能是安定。可預言中帶來毀滅的，同樣是佩戴木葉護額的忍者。難道，他未來的徒弟，就是那個毀掉忍界的人？
那他這還怎麼收徒————收誰，誰就是預言裡的天命大反派。
蛤蟆大仙的預言還真是讓人焦慮。
大蛤蟆仙人像是看破了自來也心中的疑慮，補充道：「不管預言之子的天性如何，都可以靠你這個老師的後天引導，將其引向正確的方向。」
「好了，深作，現在你上前來。」
深作立刻走到大蛤蟆仙人面前。
大蛤蟆仙人拿出一卷捲軸遞給它，湊到耳邊低聲交代了幾句。
聽完內容，深作大驚失色，難以接受道：「怎麼會這樣？！」
它急忙出聲：「大老爺，我們留下來保護你！」
大蛤蟆仙人搖頭道：「這是我的命運，我的命運是無法被改變的。你們留下也無濟於事，只會被我的厄運牽連。」
作為宿命論最堅定的戰士，蛤蟆仙人不覺得自己今天能逃過這一劫。
「現在，立刻帶自來也離開這裡。」
此刻的大蛤蟆仙人神志格外清晰，已然是迴光返照之態。
「————我知道了，大仙人。」
深作擦去眼角的淚水，縱身跳到自來也的肩頭，厲聲催促：「自來也，快走！」
自來也滿臉茫然，完全不清楚剛剛大蛤蟆仙人對深作說了什麼，才讓它露出這般失態的模樣。
他帶著深作全力奔跑，適時開口問道：「深作老大，到底出什麼事了？」
深作沉著臉，語氣沉重地道出真相：「毀滅，即將降臨妙木山。」
自來也瞳孔驟縮。
至於蛤蟆仙人遺囑內的其他內容，它暫且沒有同自來也明說。途中，深作帶上自己的妻子志麻仙人，隨即招呼著沿途所有的蛤蟆，下令讓大家四散逃離妙木山，等風波過去以後再歸來。
只是沒人知曉，等到那時，妙木山是否還會存在。
一時間，整座妙木山都沸騰起來。
小蛤蟆們不理解為什麼要撤離，但這道命令來自深作仙人，它們這些小蛤蟆沒有反對的權力。只能一個個含著淚，背井離鄉。
這一幕深深觸動了自來也。
「毀滅？預言中的毀滅？」
「既然這樣，我們不應該留下來嗎？至少讓我留下來，這樣就能確定，那個戴著木葉護額」的忍者，究竟是誰了？」
自來也從不缺少冒險精神。
所謂豪傑，就是將萬千命運繫於一身的人。他認為自己有義務，去揭露這則預言背後的真相，去阻止預言的發生，這就是他的忍道。
拋開這些不談。
妙木山對他有功，他沒辦法眼睜睜看著大蛤蟆仙人被人殺死。
「你留下來，會死。」
「至少現在，你沒有自保的能力，我護不住你，大老爺也護不住你。走！只要還活著，等你修煉成仙人模式，會有機會的！」
深作叫停衝動的自來也。
在大仙人的預言裡，自來也占據著極為關鍵的位置，他絕對不能在這裡出事。
而深作自己也不能出事。大仙人託付的封印捲軸，需要由它親自開啟使用，唯有如此，才能在最終對毀滅之人造成致命影響。
捲軸之中，封存的是半張仙人之符。
即便是身為仙人的深作，也無法理解這件秘寶的力量。依靠仙人之符起死回生，完全超出了它對仙術的認知，是真正的仙人手段。
繼承這樣的仙物，深作的心頭壓著沉甸甸的重擔。
大仙人的遺命很簡單：找准合適的時機，催動半張仙人之符的力量，對木葉的初代火影，或者那位如幽靈般在忍界某處遊蕩的宇智波斑使用。
只有六道仙人兩位子嗣的轉世之人，才能殺死那位毀滅之人。
換而言之，當下的任何人，都不具備與之對抗的資本。
自來也聽完沒有說話，只是默然任由深作帶著自己離開妙木山。
隨著妙木山的蛤蟆四散撤離，整片區域的通靈坐標陷入紊亂，他至少在半年內無法通過逆通靈術回歸。想要回到忍界大陸，只能靠自己一路步行回去。
有些麻木的他突然發現了華點「那個毀滅之人，是怎麼找到的妙木山？」
「誰知道？可能這就是命運吧。」
蛤蟆們已經習慣了向命運低頭，對於無法解答的難題，一句命運就能解釋。
轉眼間，原本生機盎然的妙木山，陷入死寂。
整座山林空蕩蕩的，唯有大蛤蟆仙人獨自端坐在大殿正中。
它的身形正緩緩恢復年輕的模樣，仙術查克拉正重新恢復充盈。
正如自來也感知到的那樣，這是最後的迴光返照。
在自來也到訪前，它又一次做了噩夢。
與之前不同，這次的噩夢無比真實，不再是一種似是而非的感覺，而是化作清晰的未來畫面。它在其中看見了毀滅者的忍者護額，也看見了自己的結局。
很遺憾，這場互相尋覓的博弈里，擁有預言之力的它終究輸了。六年時間，它始終沒能鎖定那個與輝夜有關的人類，不知為何，反倒被對方率先追蹤到坐標。
如今，那人即將踏入妙木山。
這場博弈的規則簡單且殘酷，先被找到的人就要死，蛤蟆仙人已經有了這樣的覺悟。
但它沒有束手就擒，引頸就戮。
就算最後難逃一死，它也要儘可能給毀滅之人造成麻煩，為它的後繼者們埋下一線生機。
將狀態恢復至巔峰。
蛤蟆仙人的目光，看向大殿大門的方向。
氣息越來越近了。
「羽衣啊，我要去見你了————」
同一時間，死寂的山谷深處。
咔嚓枯枝斷裂的脆響打破寂靜，在空曠的林間格外刺耳。
一道身著黑底祥雲長袍的身影悄然現身妙木山山谷。他掃過四周空曠的景象，輕嘖一聲：「老蛤蟆，果然提前預言到了。」
半空之上，宇智波顏也依託地怨分身出聲匯報：「所有蛤蟆都已經四散撤離了，要追嗎？」
「算了，本次目標只有那隻老蛤蟆。」
現身之人正是甚爾。
看著空無一蟆的妙木山，他並不意外。都打到對方家裡了，若是連預警式預言都沒
有，那大蛤蟆仙人也稱不上仙人了。
對於一個領袖而言，這算是非常明智的決定。
倘若那些普通蛤蟆選擇留守阻攔，或是大蛤蟆仙人藉機一同逃走，他勢必會在妙木山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但現在嘛，正好省去麻煩，他無意浪費時間去追擊四散逃竄的雜魚。
只要殺掉大蛤蟆仙人，行動便算完成。
妙木山山間霧氣繚繞，視野被層層遮掩。空氣里充斥著濃稠的自然能量，受這能量影響，山谷間的草木都比外界要繁茂碩大許多。
怪不得修煉仙術，一定要在聖地呢。
這裡的「天地靈氣」是忍界不具備的。
放眼望去，谷間地形錯綜複雜，宛如迷宮，沒有蛤蟆引路，外人難以找到大蛤蟆仙人所在的大殿。
不過甚爾並不擔心，他有寫輪眼制導。
宇智波顏換乘悟，在山谷上方低空巡航，開啟萬花筒寫輪眼，透過霧氣掃視山谷。中近距離下，寫輪眼同樣具備看穿特殊查克拉的能力。
很快，她的視線鎖定山谷深處的一處方位：「找到了。」
「朝向太陽的方向，前進大概一公里，然後————」
甚爾調轉身子，開始朝著那個方向移動。
...
轟！！！
在一聲巨響中，大殿大門轟然倒塌。
一道人影踏著煙塵，緩步走入殿中。
大蛤蟆仙人的心沉到了谷底，凝視著迷霧裡那道逐漸清晰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