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蛤蟆仙人之死·被封印的左手
妙木山活了上千年的蛤蟆仙人，就這麼輕易地死在了木遁之下。
它到死都不知道，毀滅之人隱藏在面具之下的真面目。
甚爾看著眼前的屍體，心裡沒什麼感觸。
他和蛤蟆丸沒有恩怨，殺掉對方，只是因為對方擋了自己的路。
談不上喜悅，也沒有惋惜，心境平和如一。
甚爾並不後悔自己的決定，從現有條件看，蛤蟆丸的預言已經能猜到他對輝夜的想法。放任其活著，繼續撥弄那該死的命運，說不定自己真會敗在它的手上。
所以，這是一場理念之間的鬥爭。
不是他死就是它亡。
好在，最後贏的人是他。
甚爾默默開始清掃戰場的痕跡，將木遁全部收回地底，只留下火遁的痕跡。
搞不好還能將殺死蛤蟆仙人的鍋甩給宇智波斑呢。
就當他將木遁清理完，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時，異變突生！
蛤蟆丸的死亡，像是觸發了某種潛藏的自毀機制。
整座大殿開始劇烈震顫起來，甚爾感到一股毛骨悚然的致命危機感。看向蛤蟆丸的屍體，只見對方脖頸佩戴的串飾中央，刻著「油」字的珠子亮起刺眼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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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蛤蟆果然沒那麼容易殺死甚爾將速度催發到極致，頭也不回地往大殿外跑。
他從衝出去的下一刻，熾白的光芒從地底中釋放出來。凡是白光路徑上的障礙，全部被剝奪了原本的色彩，宮殿、植物乃至天上路過的飛鳥，被白光觸碰到以後，都變成了石像。
甚爾心有餘悸地回頭望了一眼。
蛤蟆丸的屍體同樣化為石像。
再低頭看去，因為身體持續受到自然能量的影響，速度沒辦法拉到最快，最後還是不慎被這股白光的散射給波及到了。
只不過範圍並不大，僅僅是左手被封印，無法動彈。
他感覺並沒有錯。
這種石化和單純的自然能量侵蝕並不一樣，不然他不會感受到這樣強烈的危機感。石化只是外在表現，物體內部已經被施加封印。
而想要解開這道封印，必須在對自然能量有足夠了解的同時精通解印之術。
常規解印術和醫療忍術不起作用。
當前忍界，並不存在同時具備上述能力的忍者。
蛤蟆丸用來同歸於盡的手段，著實不簡單。甚爾只能感慨，要是它拖得再久一點，自己的反應再慢一點，大概會被封印在聖地當中，永遠化作一尊石像。
以一隻手被暫時封印作為代價，換取預言危機的解除————
對甚爾而言，這個結果完全可以接受。
換作普通忍者，單手被封印基本等同於廢掉大半戰力。絕大多數忍術、幻術和體術都依賴雙手結印，僅能勉強施展少量熟練度極高的單手術式。
但甚爾不是普通忍者，他的情況和戰鬥方式註定了他的特殊。必要時，他可以釋放體內的【地怨·五道】拱衛本體，最強的遠程秘術毀滅光線也不受影響，依舊可以正常使用。
體術方面，少了一隻手的確會有影響。但即便只剩下一隻右手，他依然是忍界最強體術忍者。
最強被削弱仍是最強。
呼天上的黑影迫近，宇智波顏駕馭著悟從天而降，來到甚爾跟前。
她帶著一絲後怕看向甚爾：「剛才那道白光就是仙人的手段嗎？差一點就被掃中了。你這邊情況如何？」
「沒事，妙木山的蛤蟆仙人已經解決了。」
「那就好————等等，你的手怎麼了？」
宇智波顏很快注意到他異常的左手。
甚爾暗自皺眉，果然還是太明顯了嗎？儘管他並不在乎封印導致的戰力上的削弱，但要是回去以後被人看一眼就知道手出了問題，還是會有些麻煩。
得處理一下了。
甚爾解除左手部分強化肉體的秘術。然後，在宇智波顏錯愕的注視下，右手裹著雷光，乾脆利落地斬斷自己的左手手腕。
「百豪之術。」
血肉與骨骼快速重構，血淋淋的斷面迅速癒合，重新長出一隻完好的左手。
外觀已經恢復如常，但封印的效果卻沒有消失。
這道封印作用於肉體對應的靈體層面，單純的肉體再生無法解除。哪怕斬斷肢體、重新再生，新生的左手依舊處於被封印無法動用的狀態。
但外在的石化狀態解除了，看上去與正常的左手無異。除了親密之人以外，外人很難發現問題。
在找到解除封印的方法之前，在外的大事小事，用右手來干就好了。
「你還真是————」
宇智波顏看著他危險而狂放的動作，一時有些無語，有自愈能力了不起啊？
想到回到村子之後可能遇到的麻煩，她還是憋著笑開口提醒道：「你回木葉以後，最好別讓那個人用萬花筒寫輪眼看見你的左手。」
「嗯？」甚爾微微一怔。
「雖然外表無異，但這雙眼睛能很清楚的看到你左手有問題，身體能量到那裡就不動了。」
從來沒有覺得萬花筒寫輪眼這麼討厭過。
甚爾唇角微動，最終沒有出聲說什麼，維持屬於B0SS的體面。
就算真的被治里發現了————
那就順其自然吧！
他相信兩人的感情在有了真希之後，不會輕易破碎。
宇智波顏很識趣，沒有再挑釁BOSS。
她舔了舔嘴角，對未知聖地的敬畏之心轉變為最純粹的破壞欲，主動提議道：「要毀掉妙木山嗎？」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但世俗的律法管不到忍者身上，更管不到忍界半神的身上。宇智波顏有充足
的查克拉可以放火燒山，讓妙木山燃燒。
蛤蟆們也都不在，她的須佐能乎破壞力能被最大化，給妙木山這重巒疊嶂的地形來一次徹底的改變。
「沒必要。」
甚爾收起斷手。
自然能量不會因為妙木山被毀就隨之消失。
或者說，是因為這個地方的自然能量太過濃郁，才會誕生出妙木山這樣的聖地。哪怕將妙木山給犁一遍，過一段時間又會恢復過來。
有自來也這層關係在，日後的妙木山，未必不能成為木葉的後花園。
與其白費力氣，倒不如各自留一些體面。
你們的祖師爺只是失去了生命，偉大的三代火影可是被封印了左手啊！
「沒勁————」宇智波顏撇了撇嘴，「不去追殺剩下的蛤蟆嗎？」
「沒有蛤蟆仙人，剩下的蛤蟆構不成威脅。我現在也要回去了，你一個人不是它們的對手。」甚爾頓了頓：「妙木山就在這裡，它們跑不了。」
「你可以長期讓天空要塞懸浮在這，先觀察它們有什麼打算，等待下一次行動。」
甚爾下令道：「現在先回去了。」
兩人登上悟，再度升上高空。
在空中要塞將斷手給處理掉以後，甚爾站在天送之術傳送陣中央，瞬間跨越三十天路程，回到木葉。
.
妙木山近海海域。
海底，某處奇特空間內，自來也正雙手環胸，焦急等待著。
忽然某一時刻。
深作仙人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面露哀傷，聲音顫抖地說道：「大老爺它————
仙逝了！」
消息很快傳開，密閉的空間內，響起此起彼伏的蛙鳴。
悲戚的情緒正在傳染。
自來也不是蛤蟆，但這麼久的相處下來，他與蛤蟆們早已結成羈絆，一時間握緊拳頭，為蛤蟆大仙的死感到悲傷，為毀滅之人的邪惡感到憤怒。
那傢伙，究竟把生命當成什麼了？！
蛤蟆大仙的死只是一個開端，接下來，如果承接預言之力的他什麼都不做，毀滅還會陸續降臨到忍界各處。
漫長的等待過後，海面留守的蛤蟆聯絡員傳回消息，危機暫時解除。
海面之上，體型堪比巨鯨的岩宿大蛤蟆緩緩浮出水面，張開巨嘴。
深作、志麻兩位仙人立於最前，自來也站在一旁，身後簇擁著密密麻麻的一眾小蛤蟆。
此前四散逃亡的蛤蟆，逃往這裡的，全都躲入了岩宿大蛤蟆自成一體的體內空間。
根本不敢露頭，露頭就要被秒。
在先遣蛤蟆傳回安全的情報後，他們才陸續動身返回妙木山。
所幸族群居住的區域完好無損，沒有遭到破壞。
但仙人大殿一帶，卻只剩一片死寂。
深作、志麻與自來也走入大殿，入目儘是凌亂的戰鬥痕跡。場地中央，蛤蟆丸的石像佇立原地，軀體布滿破損的孔洞，模樣悽慘。
深作仙人再也繃不住情緒，雙膝跪地，蒼老的眼眸淌下淚水。
「大老爺，你死的好慘————」
痛哭釋放完心中的悲傷，深作仙人心中只剩下滿腔怒火，牙齒咬得咯吱作響「絕不饒恕！一定要復仇！」
「對！報仇！」
自來也深以為然，主動提議道：「只靠妙木山的力量，對付不了那個敵人。等我回木葉以後，就向火影大人匯報這個情況吧！忍界出現這麼危險的人，絕對會引起火影的重視。」
雖然與火影的接觸不多，甚至因為老師的緣故，他和火影本質上不屬於一路人。
即便如此，自來也依舊信任火影。
禪院甚爾長久塑造出的形象，早已深深烙印在木葉村民心裡，自來也也不例外。
可他的話音剛落，就被深作仙人立刻打斷。
「不，不行。」
自來也一臉疑惑：「啊？為什麼？」
「我們至今都還不知道關於毀滅者身份的情報，大老爺死前也沒有留下任何線索。」深作仙人語氣沉重，說出最令人擔心的事實：「這意味著，你身邊那些你熟知的長輩、友人，任何一個人類，戴上面具後都有可能是毀滅者。」
「萬一在這一過程中你被利用，一切就都全完了。」
此話一出，自來也本能地感到有些不喜。
深作仙人的說法，相當於把他推到木葉乃至人類陣營的對立面。倘若始終無法確認毀滅者的真實身份，他將會永遠和妙木山的蛤蟆捆綁在一起。
在繼承聖地的力量之前，他首先是木葉的忍者，在木葉忍者之前，他首先是人類。
他和蛤蟆一族存有羈絆，對木葉有著更深的羈絆。
心中縱然不快，但自來也還是分得清輕重的。
他沉默地點了點頭，暫時打消向外透露預言情報的想法。
不過有兩個人不在這個限制之內猿飛日斬與千手賢雄。
長年相處，自來也對二人抱有絕對的信任，相信他們不可能是毀滅忍界之人。
沉默已久的志麻仙人則關心起另一件事：「妙木山的位置已經被發現了，失去大老爺的庇護之後，我們該怎麼辦？」
沒有預言預警，再有下一次，他們可不會有海遁逃走的機會。
「讓族人們開鑿通往海底的逃生通道，安排岩宿挪個窩，以後就守在入海口隨時做好撤離準備，定期組織全員開展逃生演練。」
深作仙人說出一套不算辦法的辦法。
「對方並沒有破壞妙木山，單純衝著大老爺來，多半是忌憚預言的力量，害怕自身的身份被預言看破。既然這是敵人的弱點，那我們就著重朝這個方向突破。」
「接下來，我會潛心精進自身的仙術，嘗試掌握大老爺所擁有的預言能力。」
一個聖地只有一名大仙人。
蛤蟆丸死之後，作為妙木山的二把手，深作是最有可能成為大仙人的蛤蟆。
「關於這一點，我倒是有個建議。」自來也說道：「如果你們放心，我可以請渦潮隱村的忍者到這片海域，構造超大型結界，我們木葉就有一個。」
「這樣一來，敵人出現，妙木山就能得到預警，結界也能抵禦一段時間。」
「說得有道理。這件事就拜託你了，自來也。」
話剛說出口，自來也就有些後悔了。
他這才想起，逆通靈術已經失效。從妙木山動身前往渦潮隱村，單程路程就要耗費一個月以上的時間。
一來一回，差不多就是小半年時間。
原本計劃好的湯之國溫泉之行，只能暫時擱置。
你一言我一語，都是關於妙木山防禦計劃的小巧思。
他們都默認毀滅者已經離開了，短時間內不可能再來。
畢竟整片海域只有妙木山這一處落腳點。毀滅者就算長途奔襲而來，也不會在此久留，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完成逃生程序的搭建。
可他們完全不會想到————
天空要塞正蟄伏在雲層之上，隨時能再度發起突襲。